這一刻,雙方展開激烈爭戰。
而最後面,卻是一排排的低懸浮坦克,運送著一台巨大機械。
鋼鐵的量子發射裝置,匯聚著無數遊離在空氣中的暗物質,而他們的目的,便是將其運送到市中心。
而這一趟路程,便是危險重重。
即便是有著現代化設備,但是面對這些怪異的感染者,特別是,當數量匯聚成一個層次,那麽發揮出的力量,將會是可怕的。
“開火,十點鍾方向路道,二小隊戒備攻擊,三小隊協助火力掩護。”
“重火力攻擊六點鍾方向的屍群,別讓它們靠近,其他人散火攻擊。”
戰略部署官,在坦克上不斷發出命令,大聲吼叫著。
“報告,三點鍾方向又來了一群感染者,我申請一個小隊過去阻擊,完畢!”
“允許,第八小隊可以跟過去!”
……
而另一方面。
政府也開始派遣收救部隊,開始進行營救工作。
而首先去往的地方,便是加州成立的富人區,庭皇大道,也是曾經大夏國設立大使館的地方。
高樓林立,此刻卻是一片殘遺。
當時爆發喪鬼災難,導致躲避過來的民眾眾多,也是一個災難源頭。
“到達地點,不過,這裡收到的衝擊較大,遍地都是戰鬥過的痕跡,我想我們能夠找到人的幾率……。”
派遣過來的士兵端著步槍匯報道。
風卷起書紙,還有錢幣,在蕭瑟的飄蕩,安靜的令人窒息。
地面上有的,只有死亡的屍體,還有子彈殼,燃燒的汽車遺骸。
“三點鍾發現目標,完畢。”
通訊中傳來人聲,士兵趕緊趕往,看到的正是一個活人,不過他此時正蒙著受傷的手臂,艱難行走著。
看到前方士兵的時候,他本能的想要躲避,然而體力卻不足以支撐他的肉身。
一個前撲摔在地上。
“別過來,別過來…你們這些魔鬼。”摔倒的男子推搡著想要扶起他的士兵,大吼大叫的說道:“就是你們害死了我的妻子和女兒,滾,滾!”
士兵無奈,拿出半瓶水給他喝了一口,拍著他的背說道:“嗨,老哥,我們可沒與你家產生交集,我們只是負責過來展開營救的,別緊張,別緊張。”
男子半信半疑的抬起已經無力的腦袋,看著士兵身上的衣服,還有手中的槍,這才松了一口氣。
這才驚恐的抓著士兵衣服說道:“上帝呀,你猜我遭遇了什麽,那些該死的瘋子竟然端著槍衝進了庭皇大道,還有那些怪物,到處啃人!”
士兵很是尷尬,將他扶到馬路邊的階梯上,說道:“慢慢講,慢慢講,你繼續說。”
男子將最後一口水灌完,扔了水瓶,眼淚嘩嘩的直流。
“我女兒,還有妻子被那些天殺的家夥,從樓道扔了下去,當誘餌,被那些怪物啃食,我也被挾持去武器庫……”
原來。
事情是這麽回事……
男子叫庫魯奇,是一位藥業公司的老總,有一個富足且美滿的家庭。
今天本來是準備去往公司開會的,不過卻因為臨時有事,將之推遲了,所以沒有來得及,趕在災情爆發的時候去到公司。
因此逃過一劫,運氣不錯。
不過偏偏老天不願意放過他,因為災情的爆發,大量的感染者為了追趕普通人,導致聚眾反抗,邊打邊撤。
因為當時的富人區人煙較少,於是有人提議去富人區避難。
外加一些心懷不軌之徒,想要在這個時候獲利,便拉幫結夥,教唆下,大部分人也跟隨了過去。
但是不知道怎麽的,他們之中有被喪鬼抓傷的,在這個時候複發,或許是因為基因組突變,導致異變。
變成的怪物可怕無比,不過不同的是,它們明顯有著不弱的智慧,竟然懂得審時度勢,撤離了。
而見這種怪物撤離的幸存者,卻是爆發一場信任危機,畢竟誰也不知道,還有誰因為抓傷咬傷,而潛伏變異。
一時之間,身上有傷者,全部被人排異出去。
身上的傷,男的還好說,但是女的就有點不好察覺了,更何況現在信任危機爆發,彼此間根本無信任可言。
因為男女有別,更何況,誰會讓自己愛人或者女兒,脫光光讓別人細細品鑒呢?
一時間雙方各執一詞。
反對聲,同意聲,爭得不可開交。
同意方,大部分便是,那些想要得利的家夥,平日裡德行便缺失,現在有這種機會見到別人窘態,樂意之至。
再加上他們本就居心不良,於是一場導火索就這樣點燃。
這種時刻,道德徹底淪喪,於是乎有著武器的人,便成為了這場戰爭中的勝利者。
而庫魯奇,剛好家裡有著一個嬌妻,外加一個可人的女兒,需要他照顧,於是也成為了反對聲最大的一位。
不過在一場意外中,導致自己被人拿妻子與女兒威脅,而不得不妥協,甚至提供自己家地下倉庫中,武器庫開放給他們。
以求放過自己妻女。
不過嘗到甜頭的家夥們,怎麽可能放過這個機會,於是乎妻女成為了那些家夥的泄欲工具。
特別是排泄此刻對於外界的恐懼,各種負面情緒爆發之下,那些家夥怎麽可能會放過美麗可人的一對母女。
在庫魯奇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妻子因為承受不了打擊,自殺了。
只有女兒變得瘋瘋癲癲的。
平日間的養尊處優,生活美滿,何時受過這種屈辱,承受了這種打擊的她們,心態直接崩潰。
但是看著唯一的女兒,只有放棄與他們同歸於盡的想法。
父愛是偉大的,為了女兒,即便自己心中有著再大悲傷,也不得不去承受,那怕那種悲傷壓的自己撐不起腰,那種痛苦宛若刮心。
但是他是放棄了。
然而別人並不打算放過他啊。
於是乎,為了給其他人一個可觀的解釋,便汙蔑他妻女二人因為被感染,會變異,所以……
即便那些人大致猜到,但是卻沒有人說破,事不關己, 高高掛起便是人的本性。
心中充滿了僥幸心理。
至於他女兒,也開始被那些人趕了出去,看著瘋瘋癲癲的女兒被他們推搡出去,在空無一人,且安靜的令人害怕的道路上走著,庫魯奇心中的擔憂可想而知。
他是多麽想要追出去。
但是其他人卻根本不給他機會,畢竟這一帶庫魯奇是最熟悉的人,而且他家可不止武器庫這麽簡單。
這些人要的是財!
然而等庫魯奇告知他們後,衝出去尋找女兒那一刻,他的心中對這群人的恨意,已經可以衝破天際。
即便以最短時間解決問題,但是出去後好不容易找到女兒時。
見到的卻是女兒的一截殘腿,拖拽的血痕蔓延一地,還有女兒最喜歡的百花裙,也變成了帶著鮮血的破布片。
這一刻庫魯奇心態直接崩了,哇哇大哭,哭的像個孩子。
……
聽完庫魯奇說完後,士兵們沉默了,他們怎麽也不會想到,人性竟然如此可怕。
“隊長,你覺得我們還有必要去救這群人嗎?”士兵義憤填膺的說道,語氣中充滿的怒火。
他的隊長端著步槍用手擦了擦槍柄,帶著寒意冷聲說道:“救,怎麽不救,老子還需要讓他們感受從天堂墮入地獄的感受呢,不然太便宜他們了,不是嗎?”
他們士兵是在乾嗎?
是在保衛國家,是在執行法律,但是有人公然踐踏人性的道德,踐踏人德。
所以,他們不是去殺人。
更多的卻是去殺畜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