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域之上,一望無垠。
兩日下來,這艘商船已連續經過多個州城,行駛的速度極快,即將到達帝都城。
甲板上,人影寥寥無幾,唯有大浪席卷,狂風呼嘯,仿佛即將蘇醒的龍王,翻湧之間,激起百丈浪花。
冰冷的海風襲來,吹拂在了葉雲逍的面龐上,打斷了他的思緒。
他撫摸著手中那座石像,心中生出一絲感慨,巡爺爺將此物交給他後,他一直想方設法的解開石像內的秘密,可越是如此,一直都未嘗所願。
“看來,這件事急不得。”葉雲逍心中暗道。
“雲逍哥哥。”在他的身後,雲水煙笑盈盈的走來,少女始終都是春風迎面的樣子,令人的心都是軟綿綿的。
“還在為這件事愁嗎?”看著葉雲逍一副有心事的樣子,雲水煙笑著問道。
這幾日,她總是見到後者拿著這座石像,想來巡爺爺的話令他心中琢磨不安。
就連她都在此刻沉吟了下來,她想到了巡爺爺被帶走的那一日,不知現在,面對著的是何等的九幽煉獄。
“不過是覬覦裡頭的那道劍法罷了。”看著後者被自己的情緒感染,葉雲逍揶揄笑道。
“噗嗤。”少女輕笑了聲,仿佛可讓百花羞澀,原來,殿下真的長大了呢。
而就在這個時候,天際間突然傳來一道鳥鳴聲,青色的雀鳥扇動著羽翼,朝著二人下方飛來。
葉雲逍縱身一躍,將雀鳥扔下的一道竹筒給接住,旋即打開。
“恩?”葉雲逍忽然目光一動,無雙般的面孔上浮現一抹異芒,緩緩道:“王后果然按奈不住了。”
三日前,葉雲逍就開始陸續受到母妃,雲妃娘娘的飛鳥傳書,除了喜悅之外,更多的是叮囑他萬事小心。
因自從葉雲逍在海州城展露天賦和實力後,皇宮中有不少人提前收到消息。
一時間,暗流湧動。
不過今日,母妃有密報傳來,王后的侄子法如令,這幾日都住在二王子葉陽的府中,就在昨夜下出一道密令,引起了雲妃潛伏在王府中的探子察覺,故而得知。
“法如令一向和王后走得近,如今身在帝城,這道密令的確耐人尋味了些。”雲水煙將竹筒扔到海裡,坐到欄杆上,搖晃著雪白的雙腿,笑道:“這個王后還真是不安分,雲逍哥哥,你打算怎麽做。”
她笑得極為輕松,仿佛王后此舉落在她眼裡,絲毫不以為然。
“母妃已經派都統將軍守在帝都城的港口岸邊,我們一下船,他就會護送我們前去皇宮。”葉雲逍道。若是王后真有所圖謀,他也不是泥捏的,一切接下便是。
雲水煙聞言後撇了撇嘴,女孩子家,總是希望生活能來一些刺激,若此行一切順利,還有什麽樂趣?
葉雲逍二人交談的時候,甲板附近,有著一位黃衣女子漫步走來,她身材高挑,長得極為秀麗,此刻笑著道:“兩位可是星鬥國之人?”
“我們來自海州城。”葉雲逍點點頭。
黃衣女子聽到海州城三個字,略微感到訝異,旋即道:“我叫雲綢,來自流雲島雲家。”
“那位是我的妹妹,叫雲裳。”雲綢目光落在了另一處,就見到一個長相可人的白裙少女,正坐在甲板上,目不轉睛的注視著聖靈鏡上的內容。
葉雲逍點點頭,流雲島乃是星鬥國附近的一座海島,雖不如風雪城,但也聲名遠播。
“這位姑娘有何事?”葉雲逍問道。
“聽聞星鬥國召開驕子宴,故與舍妹前來觀禮,只不過,初來乍到,想找個熟路的人一同隨行。”雲綢道。
“帝都城我比較熟悉,姑娘若信得過在下,可一同前行。”葉雲逍點點頭,他十二歲以前便在帝都城中度過,較為熟悉。
“葉雲逍。”葉雲逍點頭回應,道:“這位是我妹妹,雲水煙。”
“竟然不是一個姓?”雲綢看著二人,心生詫異,不過念頭剛升起時便不再多想:“有勞了,若一切順利,我也會支付一些辛苦費,算是答謝。”
“無妨。”葉雲逍笑道。
“我剛剛聽說,兩位來自海州城?”雲綢忽然間問道,見葉雲逍神色疑惑便繼續道:“諸位可曾聽說,海州城有位七王子?”
她坐上這艘商船時,經過海州城港口,故而聽起不少人議論星鬥國那位七王子,聽聞風華無雙,方才心生仰慕,故而詢問。
後者話音一落,不僅雲水煙面色古怪,就連葉雲逍也是愣了下,旋即他輕輕咳嗽了聲,站在甲板處一個較高的椅子上。
他先是整理了一番衣角,隨後將星光劍負於身後,這一刻,陽光剛好灑落在他的身軀上,宛如絕代高人。
隨即,他揚了揚發絲,笑著開口:“其實,我就是七王子。”
靜,四周無比的寂靜!
周圍不少人將目光投來,他們無不露出古怪的神色,這個人,精神有異常?
雲水煙見到周圍傳來的異樣目光,頓時面色一紅,恨不得找個縫隙鑽進去,要不要這樣?
“噗嗤。”
遠處,一道少女的笑聲傳來,就見雲裳不知何時走來,抬起頭吐了吐舌頭:“你騙鬼呢?”
少女十三四歲,一副古靈精怪的樣子,極為有趣。
“為什麽我不是?”葉雲逍感受周圍各種奇怪的目光,愣了片刻後,開口。
“你自己看。”雲裳將手中的聖靈鏡遞了過去, 葉雲逍看著星鬥國靈網內發布的消息,面色越來越古怪。
“星鬥國天司閣發布新一代,九州風雲榜,而七王子被排列在榜單的第一位,如今誰人不知?”雲裳鄙視的看著葉雲逍道:“根據靈網上發布的消息,七王子自從三年前那場聖靈爭奪戰失敗後,誰都沒見到他再使用過劍。”
“恕我眼拙,這位公子身後背著的是一把劍吧?”雲裳目光越來越鄙視,盯著葉雲逍說道:“你就算冒充七王子,好歹把身上的那把劍給藏起來吧。”
“這麽低劣的騙人手段,我還是第一次遇見。”
“雲裳,不得無禮。”雲綢嗔了她一眼,這個妮子,越來越越胡鬧了,如今出門在外不比家中,更何況她有求於葉雲逍二人,這樣說他們,也太不禮貌了。
葉雲逍盯著手中的聖靈鏡,面色無比的古怪。經過幾日前的一戰,天司閣不知從何處得來那場戰鬥的信息,便從中揣測,他的劍道天賦已達到“勢”的境界,再加上雙屬性天品靈術資,直接將他列在了風雲榜的第一位,格外的引人注目。
並且,白慕之與他交戰時,他只是借用了令狐劍的配劍,故而天司閣判定,葉雲逍如今並不用劍。
而來自流雲島的這些人,也不知道他的真實姓名,方才有此一幕。
“二小姐說得對,像這樣的騙子,哪配與你們一同前行?”就在這個時候,船艙內突然傳出一道充滿敵意的聲音。
一個手持白羽扇,風度翩翩的青年從中走了出來,他看著葉雲逍,神色中透著一抹明顯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