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雲逍立於演武台之中,周圍到處是破碎的冰裂以及倒塌的建築物,兩日的戰鬥,演武台已變得狼藉不堪。
冷凝霜卻注視著風華無雙的少年身影,這一刻,目中竟有一絲水珠瑩瑩,無人知曉她在想什麽。
海州城各方大人物心生巨大波瀾,風雪城四人以陣法之力,不惜召喚寒冰巨人這等攻守一體的巨物,卻依舊被少年裹殺,極為駭人!
空間一陣沉默,看著衣衫破損的四人,白鹿鳴三人臉色難看無比,將四人扶起來休息的時候,方院長起身笑道:“諸位,勝負已分,承讓了。”
原本之前對方院長前去王府恭請七王子的幾位長老,此刻也都閉口不言,這兩日葉雲逍的強勢手段,已徹底折服了眾人。
說完,他便命人去將星光劍收起,幸虧七王子感悟土之靈術,否則今日之戰,實在危險。
然而風雪城一方卻面色緊繃,心中似有不甘之意。
“且慢!”白慕之陡然出聲,目光直視葉雲逍道:“七王子,賭戰至今,未曾見你用劍與人交戰,莫不是三年下來,你劍道天賦不再,故而不敢以劍修面目示人?”
“劍修為劍道的使者,身為劍修,卻不敢以劍示人,簡直是奇恥大辱。”
白慕之話音一落,頓時嘩然之聲在浩瀚空間形成,諸人面色變化,這風雪城不肯善罷甘休,竟又開始生出事端?
國教院人物眉目緊皺,這幫人,還真是如蛇皮膏藥般,怎麽甩都甩不掉,頓時方院長開口道:“不妨直言。”
“賭戰以勝者數量定勝負,我風雪城與國教院皆有四人戰敗,七王子雖勝出,可同樣,我卻還未出戰。”白慕之道。
“可笑,今日賭戰打來打去一直都由你們隨心所欲,真以為我們國教院是什麽地方?”
“哼,鼠輩而已,如今卻要趁人之危,實在不恥。”
“就是,七王子經過剛才那場戰鬥,哪還有什麽精力再去出戰,真叫人火大。”
……
諸多學員怒目出聲,原本葉雲逍一戰力挽狂瀾,挽回國教院潰敗之勢,現在對方又要派人出戰?
方院長等人皺著眉,然而就在他們舉棋不定的時候,葉雲逍卻出聲道:“院長,既然要輸,就讓他們輸得心服口服,如何戰,我全都接下便是。”
“只不過,你所謂劍修之道,實在愚蠢。”
“只要心中有劍,並非以劍示人,以劍迎敵才稱之劍修。”
“靈魂執劍,萬物為劍,視天地為劍的化身,這,才是劍修之道。”
葉雲逍傲然抬頭,冷笑一聲:“你,又如何能懂?”
劍修都尚且如此,遑論劍道的博大精深,他葉雲逍三年鑄劍心,凝劍意,都不曾真正的懂劍,如今,後者以劍修為名,誇誇其談劍之道,何其可笑。
“懂還是不懂,也要戰過才知,嘴上的功夫,有何意義?”即便辰雪四人戰敗,但有他白慕之在,今日這場賭戰,最終勝利的一方,只會是他們風雪城。
故而,後者答應後,白慕之卻懶得與其爭論,直接躍到演武台之地,目光望向葉雲逍,顯得彬彬有禮,拱手間開口道:“七王子的劍道風采,三年前不知被多少天驕視為仰賴,如今,特來領教。”
他雖顯得極為禮貌,然而眼神深處的那抹冰冷與高傲,依舊被葉雲逍看在眼裡。
白慕之心中冷笑,劍道妖孽如何,少年劍仙又如何?如今,這三年時間後者恐怕都在修煉靈術之道,
劍道早已不複當年,而他的劍道,卻突飛猛進,葉雲逍如何能敵? “是啊,三年的時間,的確容易令人忘記曾經的一抹恐懼。”葉雲逍淡淡開口,隨即對著令狐劍道:“師兄借我一劍。”
令狐劍愣了愣,今日葉雲逍的手段已徹底將他折服,旋即不再多言,直接將身後的那把劍扔給了過去。
這一刻,葉雲逍執劍而立,白衣飄蕩,開口道:“我若出劍,必見鮮血,你可想清楚了。”
諸人屏氣凝神,三年不見後者出劍,不知今時,還有沒有曾經的那一抹風采?
不僅是他們,就連方院長等人,目中都有一抹異樣的光芒,到了現在,他們對後者可謂無比的信任。
“狂妄!”白慕之大怒,厲喝一聲,猛的一拍劍鞘,一把散發著無盡寒意的冷光劍陡然握在手中。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這一劍,足以廢了你!”
這一刻,白慕之眼神無比的嚴寒,手中之劍冷光肆意,帶著冰冷肅殺般的刺骨寒涼,仰天而立。
劍光凜冽毀滅般的氣息,仿佛一切阻擋之物都要被這一劍斬滅虛無,可與天地爭鋒。
人群震動,劍道之勢,又是一個劍道妖孽人物,盡管只是半分,但依舊可怕,葉雲逍,還能否抵擋?
“滅!”
劍氣呼嘯,攜天地之勢,一往無前,無所不滅。
這一劍快到驚人,然而葉雲逍一動不動,只是在劍氣即將斬來的那一瞬間,方才睜開雙眼,有帝王之意睥睨。
白慕之神色微變,盡管他領悟了半分天地之勢,但他看著穩如泰山的葉雲逍,這一刻心中竟生出一股荒謬的感覺,這一劍,仿佛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座巍峨青山,天地浩瀚。
他的心境,突然產生一股波動!
這念頭升起的一瞬間,劍氣已然襲殺。
葉雲逍終於在此刻出手,只見他抬起手中長劍,就這麽輕輕揮出,仿佛輕描淡寫,隨意而為。
然而,就是這麽毫不起眼的一劍,揮出之時,光華一閃而逝,白慕之的攻勢頓時被瓦解。
緊接著,一道淒厲的慘叫聲頓時發出,諸人面色震動,就見到,演武台中的白慕之,長劍已然掉落,伴隨著的,是他的手臂和鮮血,同樣斬落了下來!
人群心頭震撼,已徹底說不出話來,這一刻,他們夢寐以求的這把劍,在今日,再度矚目於世!
三年沉寂,少年潛龍出淵,一劍出,展絕代風華!
“這樣的你,不配再用劍。”他依舊這麽站著,仿佛從未有過半點動作。
葉雲逍迎風而立,神色淡漠間,有股說不出的獨孤之意:“現在,領教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