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我剛剛聽見你手機響了幾聲,你看看是不是有什麽消息啊?”她正在屋裡看一些拿回家的資料時,母親就幫著她把她扔在客廳裡的手機拿進來。
她從母親手裡接過來一看,尚未出門的母親看著她看完信息後緊蹙的眉頭有些擔心的問,“怎麽了?誰發給你的?是不是遇到什麽麻煩事了?”
她看母親緊張的樣子,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有母親在身邊關心自己,自己怎麽好意思把憂愁帶回家呢?
“媽,沒誰,就是些工作上的事,你不用擔心,快去睡吧!”
“哦!”母親還是有些不放心,“有什麽不高興的事,可以和媽說說,雖然媽什麽都幫不了你,但是說出來可能會好一點,千萬別悶在心裡。”
“知道了媽,我真沒什麽事,你快去休息吧!”確實沒有什麽煩心的事,也完全沒有必要讓母親也跟著自己擔心。
“哦,行,你也早點休息,別熬的太晚。”母親見女兒實在不願意說,也就沒有再強迫女兒說出來,只是憂心忡忡的回房休息了。
她看著母親終於願意離開,忍不住歎了一口氣,其實又能有什麽事呢,她本來和梁君諾約好了想要在這周末聯系邵佳一一起出來逛一逛,可是很不巧的是佳佳臨時有事去了外地出差,估計要到下周才能回來,可是她剛剛卻收到大學舍友的消息,下周末要結婚了。
她一直看著手機裡的大學宿舍群,在宿舍眾人紛紛恭喜完新娘子之後,不一會兒功夫幾人又重新建了一個新群,一個沒有新娘子的新群,她見此場景就知道此群是用來幹什麽了。
Lune:“@全體成員 你們決定了嗎?那天都去嗎?可是我離得有點遠啊,這時候才通知我們也不知道還能不能買到火車票。”
Linda:“坐什麽火車啊?你離得那麽遠,來來回回就要十來天呢,多耽誤事啊,買飛機票啊?”
Lune:“飛機票多貴啊,這個時候已經買不到便宜的了啊,如果要休十來天的長假我們領導肯定不願意,我就想著要不我還是不去了吧,你們呢?”
其實大家都是剛畢業還不到一年的小菜鳥呢,手裡當然也都沒有多少積蓄,平日裡會選擇坐飛機是因為通常情況下單位都會報銷,私人出行如果不是提前買飛機票的話當然略微有些貴。
Linda:“我肯定要到啊,咱們宿舍也就只有我住的離她最近了,不去合適嗎?其他人呢?你們都是外省的,不會都不去了吧?”
Nina:“真沒想到這才畢業多久啊,她就已經把自己給嫁出去了,真迅速啊,我應該會去捧個場,你們都什麽時候到啊?”
“……”
她看著群裡的大學舍友們都在談論著自己是否能夠到場,什麽時候到場?她也有點猶豫,不知道自己是否應該到場,雖說大學的幾個舍友都處的還算不錯,她也並不像Lune離得那麽遠,但是畢竟也不算近啊,若是要去的話肯定是要請假的。
但是目前她想的還不單單是這些,她自己也明白,自從離開校園之後她似乎變得越來越物質了,在和人相處時也開始看向長遠利益,她覺得新娘子畢竟是外省人,再和她們處下去她不知道會為自己帶來多少長遠利益。
畢竟她自己也覺得這種思想有些對不起大學四年與舍友們一起積累起來的深厚情誼,一時間她也沉默了,直到群裡安靜下來後她也沒有拿定主義。
人與人交往最重要的是什麽?是該以利為先還是該以情為先?
這是她離開校園步入社會之後就真正開始考慮的問題,雖然她曾以為自己所在的小公司氛圍很好,尚且還不必為這些事情煩心,可隨著工作的時間越長,她還是漸漸明白不管是工作中還是生活中有些事都是不可避免會遇到的,經歷的越多看得越多她就越無奈。
因為她能感覺到自己接觸的這個社會與校園中自己所學的那些常常背道而馳,很多時候她真的很苦惱,不知道該怎麽辦。
可能很多時候她做的決定可能會使自己滿意,也可能不會,她明白現在的自己再看到一些社會不公的現象可能再也不會像在學校的時候一樣感到憤憤不平,她似乎在迷失自己,這是因為現在的她也是在努力融入現如今這個冷漠的社會。
她在他家裡看著正對著電腦忙碌的人時終於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被提問的人疑惑的看著她,“你為什麽會這麽問?其實在很多時候我覺得這兩者並不衝突啊,怎麽會讓你覺得這麽苦惱?”
“你不覺得現在的社會很……”她以手支額想了想說道,“很不近人情嗎?”
他忙碌著工作也有些不在乎的回答道,“社會無情,人有情不就好了,別人冷漠,你不冷漠就好,想那麽多幹什麽?”
她倒是沒有在意他的態度,“可是如果你不隨著社會大流,不跟著別人的腳步一起走,會不會與這個社會顯得格格不入啊?”很明顯,他的話也並沒有給她解惑。
這一次他稍稍把自己的注意力從電腦面前轉開,可是他也並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問道,“你是怎麽想到這個問題的,是不是遇到什麽麻煩的事了?”或許從她真正遇到的問題上才能幫她解決這個疑慮。
她也沒有直接說出自己的處境,而是問他,“你有什麽同學已經結過婚了嗎?”
“有啊,怎麽了?”他終於不在注意面前的電腦,而是起身走到她坐著的沙發上坐下。
她靠在他身上,“他們的婚禮你都會參加嗎?”
他略微一思考,“不一定,這要看自己的情況。”
“嗯?”她疑惑問道,“一般都很會有什麽情況啊?”
“不一定,像工作忙請不下來假啊,像距離太遠來回太麻煩啊,像交情一般不願意參加啊,等等等等,有很多啊!”他覺得他似乎有點明白她的意思了,可是這和她的疑惑又有什麽關系呢?
“難道你不會覺得自己不去不太好嗎?會不會讓他們覺得你不太看重和他們之間的情誼呢?”這確實就是這兩天讓自己疑惑的問題。
他略微一沉吟已經明白了她前前後後這一番話的意思,“話也不能這麽說,不是說你離開學校後就變得不顧情誼,而是人與人之間的某些情誼可能會隨著時間的變化而越來越淡,最終可能就會形同陌路,其實很多時候這種情誼已經沒有必要在維持,若是這種朋友的婚禮的話,你完全沒有必要去。”
“若是……大學同學呢?”她沉默良久後問道。
“大學同學啊?”他想了想問道,“關系怎麽樣啊?”
“還可以吧!”她輕聲說道,其實兩人之間相處四年也有過爭吵,有過隔膜,但最後兩人也都能和好如初。
“既然這樣的話,”他建議道,“如果不太遠還是請個假去一趟吧,如果距離太遠也可以禮到人不到送個祝福,其實大學處的這些朋友也是可以適當的聯系聯系的,不管你心裡是怎麽想的,別讓人覺得你太過無情。”
“嗯!”
回家路上她仔細想了想今天他對自己說的話,其實大學的這些舍友對自己還是有特別的含義的,與她們在一起是這麽多年自己唯一一次的集體生活經驗,那些年自己的性子也向來比較悶,那幾年如果不是因為有她們,她也不會慢慢的開始接觸這個世界。
既然距離不太遠,就沒必要不參加讓對方心裡不高興了,看樣子只能再一次毀掉與梁君諾邵佳一之間的約會了。
清幽一水間:“諾諾,你是想要下周末等佳佳回來和她聊一聊嗎?”
君子一諾:“是啊,之前不是說好了嗎?怎麽還問啊?沒必要這麽擔心,有什麽話下周再說吧,現在就先別想這些事了吧,免得影響到你平日裡的生活!”
她在這邊沉吟片刻,還是怪不好意思的開了口。
清幽一水間:“對不起諾諾,下周我有一些事可能到不了了!”
手機安靜了好久梁君諾都沒回過來消息, 她莫名的就是覺得梁君諾一定生氣了,有些委屈的咬了咬唇不知道該怎麽辦,其實她也知道有些事情這樣一直拖著可能不太好,可是在她心裡同樣也一直擔心這一次她們見到邵佳一究竟是什麽情況,可能在她心裡一直排斥那樣的結果。
她心裡也明白一個人真決定了做什麽事,不管別人怎麽勸她都是沒用的。
君子一諾:“什麽事?”
她輕輕地松了一口氣,還願意理自己就好。
清幽一水間:“我有個大學舍友下周末要結婚了,我需要去一趟!”
君子一諾:“哦!”
……
就這樣?這就完了?真不理自己了?後續事件到底該怎麽解決啊?是等自己回來再一起去找邵佳一談談啊,還是梁君諾自己先去找邵佳一啊?她疑惑不解,一時間也不敢問現在可能在生自己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