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炮轟鳴,鑼鼓震天。
一年又一年,正月初一。
陽光明媚,踏著微微寒意,街頭小巷裡傳來陣陣慶賀,一片萬家歡騰的祥和景象。
陸平錦身披毛毯,烤著火,目光透過窗簾注視遠方,耳朵聆聽著萬家歡騰的歡聲。
“老爺,新年快樂。”
“同喜,同喜。”
老陳頭腳步輕盈地走了進來。
“老爺都交代清楚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會有消息。”
“嗯。”
帶來的兄弟們各個能說出一口地道的漢口話,這不,剛剛安穩下來就被陸平錦打發出去。
正月新年,正是敵人最為懈怠的時候,此時不出,更待何時。
“老陳,我要一份哥老會裡高層和唐不已親近之人的信息,一天的時間,夠不夠?”
“老爺,這事小的不能打包票,只能盡力而為。”老陳頭聽自己也有事乾眼中一喜,可一聽只有一天的時間,頓時又有些躊躇吃不準。
老陳頭雖然是個闖南走北的老江湖,可並不是那些數一數二的大佬。
“嗯,我等你消息。”陸平錦沒有強求。
畢竟,這裡是漢口。人生地不熟,能夠調動的關系也少的可憐。
“老爺,那小的去忙了。”老陳頭打完招呼緩緩退了出去。
別聽著老陳頭模棱兩可的話語,其實陸平錦知曉,這個老小子的能耐可足了。對付那些三教九流的人,老陳頭還是很有一套的,陸平錦笑眯眯看著老陳頭離去的背影。
有的人,就需要壓一壓。
哥老會,不只是一個藏汙納垢的地方,更是內地社會最大的一個毒瘤。而在陸平錦的眼中,它更是一個金錢窟。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我的大刀早已經饑渴難耐····
噠!噠!
烤著火爐,陸平錦微眯著眼睛,慵懶地躺在椅子上,手指在木椅把手上敲了起來。
陸平錦是看過唐不已那本暗帳的人,深知道上寫的是什麽。
每年,日本人會間接地給予唐不已,經濟和武器上面的支援。這些支援換來的就是未來的親日和必要時候漢口動亂。
可在知曉未來格局的陸平錦而言,日本人現在的拉攏只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的惡心舉動。
但,對於當下而言。
‘擁兵自重’的唐不已可以說是整個漢口的一個毒瘤,要是不能拔去,未來必定是一個隱患。
不僅如此,日本人在漢口搭起來的間諜路線,還要神不知鬼不覺地拔掉。
“間諜主謀一日沒有找出來,唐不已就不能死。”陸平錦虛眯的眼眸猛然睜開。
老陳頭端著煙杆子,在漢口的小巷子裡七拐八拐。
三教九流有三教九流的行事方法,也有三教九流行事的規矩。
“陳六子,多少年不見,你還是老樣子。”
“巴三哥,幸會幸會。沒想到,老兄弟還記得我這個人。”
“今個正月初一,難道是給兄弟我來開門的?”
“無事不登三寶殿,來見巴三哥,自然是有事請您搭手。”
老陳頭見的這位雖然江湖地位比不過唐不已,但也是漢口地區真正的老江湖。消息靈通的很。
“錢到位了,什麽都好說。”巴三哥笑眯眯地看著老陳頭。
“那小弟就不廢話了,我想知道哥老會裡的消息,不知巴三哥按不按行。”
“哥老會,你老小子一出現就打聽這個,
膽子比以前肥多了。”巴三哥眼裡爆出精光。 上一次,來找自己打聽哥老會的人,還是七年前,沒想到,今個又有人來,還是個熟人。
“老陳頭這可不是你的性格啊,難道是抱上哪個爺的大腿了。”巴三哥雖然愛財但也算是取財有道。
“還真的沒有瞞過老兄您的法眼,小弟也只是個跑腿傳話的,不然給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招惹哥老會的身上。”老陳頭也借梯子下驢,一點都不矯情。
“是哦,現在日子不太平,各有所需,只是混口飯吃。”聽出老陳頭話音裡的無奈,巴三哥也忍不住感歎一聲。
“就這些?”聽完老陳頭的話,巴三哥還是有些詫異。
本來巴三哥以為這位摸金校尉是來撬漢口哥老會老底的,可沒想到最後竟然只是打聽一點各位大佬的信息。
“兄弟,你這位主子難道想要掀唐不已的窩?”尤其是在問道唐不已的信息時,巴三哥上了點心。
“這小弟可真的不清楚,我啊就跑跑腿,其他的事情摻和不得。”老陳頭連忙擺手, 一副我也不知其意的神色。
巴三哥本來想要旁推測敲,摸出一點信息來,可是聽這位多年未見的老朋友言語推脫,便知這事牽扯的深了。唐不已在漢口的威勢,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看著哥老會的勢力越來越強,他們剩下來的堂口日子很艱難。
不然,他巴三哥又怎麽會乾起了販賣小道消息的活計。
“三哥,兄弟只要千真萬確的信息,有一點點模棱兩可的就算了,錢好說。”
“這才是我認識的那個陳老六。”巴三哥本來還想水一些,可現在聽到老陳頭的話,隻好打消心底的這些小九九。
“兄弟友情價,200塊大洋。”巴三哥出去轉了一圈,拿來了一個信封。“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成交。”兩百塊這是一筆大數目,老陳頭虎目盯著巴三哥看了足足五秒,才同意這筆交易。
“自家兄弟,老哥再給你一點小道消息。”看到兩百塊的紙票出現在桌上,巴三哥這才眉開眼笑地將信封遞了過去。“年前,唐不已和陳四虎做了一交易,虧了不少錢。”
“你要知道沒人可以得了唐不已的好處,哪怕是哥老會裡的人也不可以。”
“哦?”驗貨的老陳頭聽到眉角一抖。
“陳四虎?四九堂的堂主?”老陳頭也是混江湖的,對哥老會多多少少還是知道一些的。
“就是,這家夥。你看著過不了多久,有這家夥好受的。”巴三哥一臉壞笑道。
唐不已的威勢可不是說說而已,在整個漢口還真的沒有出現能夠觸這位晦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