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回來啦!老爺回來啦……”
消息剛剛傳來,劉管家就立馬通知全府上下,黃秀雲便攜著兒女親自出門迎接。
最高興的莫過於黃秀雲以及小妹李麗秀,李長生倒有些哭笑不得,好不容易成為修士,正沉浸於修煉的愉悅中不可自拔,卻又被人打擾。
偏偏這是自家母親,外頭又是自家父親,連抱怨都不能。
不多時,李家的狩獵團隊徐徐而至,相隔幾百米外都能看到那些獵物的龐大軀體,最醒目的就是一隻毛發散發著青光的巨大狼屍,看上去接近兩丈大小,盡管已經死了,散發的狂野氣息隔著老遠都能震懾人心。
街道兩旁聚集了眾多圍觀者,議論紛紛,無不是驚歎李家的實力。
“居然是青狼妖,應該是應伯父的功勞吧。”
李長生一眼明了。
因為狼妖的屍體上有兩道明顯的致命劍痕,殘留有真氣法力,李長生自然能夠辨認出是誰所為。
而且,青狼妖是真正的妖獸,可不是那些野獸凶獸,雖然實力強大的獸物都被人們稱為妖獸,但普通人畢竟認知不足,事實上,盡管青狼妖妖力弱小,卻也不是養氣境的莽夫可以比擬。
正常情況下,像李志這樣的養氣境圓滿的先天武者多數情況下都不可能斬殺青狼妖,半數以上幾率甚至會被青狼妖反殺。
若沒有幾個配合默契的先天武者組隊圍殺,也隻有煉氣境的修士,掌握真氣法力,可以施展法術,才能較為輕松的斬殺妖獸。
除了青狼妖,還有幾隻實力接近妖獸層次的頂級凶獸,應該就是狩獵團隊的成果,顯而易見,幾乎所有人都附帶傷患,可見此行不易。
“老劉,讓人把這些東西都處理好,再準備幾份吃食。”
“是,老爺。”
李志滿臉倦怠,囑咐了一句就沒有多說什麽,這種事情早已不止一兩次,劉管家處理嫻熟。
這次連應無壽都受傷不輕,需要一段時間閉關調養,所以,應無壽隻是打了聲招呼就匆忙趕去密室。
“志哥,要給應大哥準備一份嗎?”黃秀雲早就命人準備好充足的食物,等到李志浴洗之後,便能飽餐一頓。
其余狩獵隊成員也不例外。
“不必了,師兄有辟谷丹,這次雖然成功得到了血靈蘭,但是我們低估了那頭白狼妖獸的實力,非但沒能斬殺它,反而讓師兄受了傷。”
李志不禁歎息,深感遺憾,畢竟妖獸的價值不低於靈藥,比如那頭青狼妖,皮毛骨爪,加上血肉,還有一枚低等妖丹,總價值不低於十萬金。
一隻真正的妖獸,價值就能比擬整個李家資產。
當然了,如果加上培養狩獵團隊以及先天武者所耗費的資源,還有一些輕易不能動用的隱藏資源,李家的真實資產絕對不止這些。
但即便如此,如果是那頭白狼妖的話,起碼價值三十萬金,這也不是一筆小數目,估計都能培養出幾位先天武者,如何能不遺憾?
可惜,白狼妖性情狡詐,召集了不少狼獸,以應無壽的實力也隻能斬殺青狼妖,等到局面已定,白狼妖早就趁機逃跑了。
慶幸的是,最重要的血靈蘭不負所望,足足有六株之多。
“沒有折損人手就是好事,進入煙雲沼澤哪次不死人,志哥,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你呀,多虧有師兄,這次有了血靈蘭,師兄有把握給我爭取一枚凝氣丹,等我晉升煉氣境,
你就不需要如此擔心了。” “我怎會不擔心,連應大哥都受傷了,就算志哥成為修士,煙雲沼澤也同樣很危險。”
“好啦,我答應你,盡量少去煙雲沼澤,這次獵得一隻青狼妖,想來培養幾名養氣大成的先天武者不成問題,以後狩獵隊有四五名先天武者坐鎮,我也放心。”
李志這般安慰,黃秀雲顯得歡喜至極,不過她也並非尋常婦人,知曉李家的地位得之不易,有些事情總是無法避免。
“那幾個臭小子沒少讓你操心吧?”接著,李志話鋒一轉,“對了,長生最近如何?方才我見他時,感覺有點奇怪,不過氣色確實好了許多。”
提及這事,黃秀雲滿臉都掩不住笑容,“培元丹不愧是上等靈丹,長生已經大好,我正琢磨著給他挑選一門親事呢。”
“親事?也是啊,一晃眼都快十八年了。”李志點頭微歎,忽而問道,“這件事長生他怎麽說?有沒有中意的姑娘?”
“別提了,最近這段時間他老是躲著我,你說,他年紀也不小了,也不讓我們省心一點。”說到這事,黃秀雲就納悶,那麽多姑娘,什麽樣的都有,可自己的兒子全都看不上,別說看不上,連一眼都不看,這叫什麽事嘛。
李志微微沉思,卻沒有開口。
都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李長生的情況不大一樣,他從小就比較穩重老成,極有主見,他這個做父親的難道還能逼他娶親不成?
可問題是不及早成親……
“算了,兒孫自有兒孫福,這輩子也不求別的,隻要長生開心,就由他去吧。”
李志也算是比較開明了。
實是這十幾年的經歷告訴他,吃了那麽多苦,如果余生不能開心,不能隨心自在,再活一百年也無意義。
路是自己選的,不後悔就好。
“唉,可憐天下父母心,長生,為父能力有限,希望你能體諒。”
“志哥,一路勞累,你還是先去休息吧,長生的事可以慢慢來,還有勇兒那小子,唉,不說了。”
“行,你就放心吧,我準備讓胡軻來教導那兩個小子,磨一磨勇兒的性子,省的我不在時他老是偷懶。”
話了,李志便回房休息。
……
“什麽?讓表舅教我們習武?”
“不行!絕對不行!”
“娘, 您就換一個人吧,表舅那人你也是知道的,為人死板,孩兒要是落在他手裡,還不得被扒層皮?”
聽聞這個消息,李勇整個人都感覺不好了,連忙趕來央求。
黃秀雲卻是皺眉斥道:“胡鬧!這件事你父親已經決定了,你看看你現在是什麽樣子,你大哥還有敢兒的情況你不知道嗎?換做別人是你,早就發奮圖強,承擔起家族責任了。”
一陣訓斥,讓李勇頓時懵逼。
他怎麽也想不通,為什麽向來比較縱容他的母親此時卻如此嚴厲。
其實,道理很簡單。
以前李志和黃秀雲掛念著長子李長生的事,對於其他人終究是疏於管教,現在李長生身體好轉,而且李勇的年齡也不小了,自然不能再縱容。
換做別人,教導李勇時未必能下狠手,但練武不狠不苦,如何能有成就?
胡軻是黃秀雲的表親,雖然為人古板嚴肅,但做事認真,由他教導李勇,給李勇磨磨性子,是最佳人選。
李志畢竟是一家之主,平日裡親自教導子女的時間實在有限。
沒辦法,李勇盡管反對,可父親的決定他是無法反抗的。
所以,一想到以後苦巴巴的日子他就欲哭無淚,感覺美好的人生從此一去不複返。
反而是李敢,聽到有人教導他習武,高興的眉開眼笑,仿佛那些吃苦的事不是吃苦,而是享樂。
想到自己的三個兒子,三種截然不同的情況,黃秀雲也是滿臉無奈。
人生何苦!
正是應了那句話,可憐天下父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