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濤劍訣第一式,無風起浪!”
“第二式,驚濤駭浪!”
“第三式,浪卷逐雲!”
“第四式,斬浪驚雷!”
轟隆隆……
元氣凝聚的波濤漫天滾滾,有風起時,驚雷乍現。
夜幕仿佛化作一片大海,狂風大浪席卷天地,驚天之異想,仿佛末日天災。
整個白馬鎮都好比一葉扁舟,隨時有覆滅的危機。
此時此刻,面對幾乎無邊無際的狂猛攻勢,赤恆再無小覷之心。
“哼!想和我同歸於盡?太天真了!此招過後,你就是待宰羔羊!”
赤恆大聲笑喝,卻是當即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玉瓶,一把捏碎,看也不看,直接就把那枚血色丹藥丟入口中。
頃刻間,赤恆身上的氣勢還有血煞氣息就開始瘋狂暴漲,漫天黑氣飛舞,凝結成一片血煞領域。
肉眼不可視見,血煞黑氣中似乎有種特殊蠕蟲,借血煞之力而生,有吞噬元氣之能。
這枚血蟲丹可是血刀門內門弟子僅有的一次免費福利,再想獲得血蟲丹則需要大量的宗門貢獻。
用掉了血蟲丹,赤恆很是肉疼。
此外,最多半個時辰就會有後遺症出現,所以要速戰速決才行。
“血殺!”
赤恆直接掀開底牌,這是他掌握的最強刀術,也是秘術。
濃鬱的血煞之力還有血蟲包裹著他的身軀,化作一道元氣刀芒,瞬間就斬破波濤大浪。
須臾間,波濤散落,繼而消散。
“不好…”
噗嗤!
應無壽頓時吐出一口濃血。
面如金紙。
這是劍術被破之後的元氣反噬。
若非他修為深厚,當場就要斃命,但此時受傷不輕,局勢大為不利。
赤恆更是得寸進尺,趁著應無壽受傷之際,再出殺招。
“可惡!你要殺我,先嘗嘗這一劍的滋味!”
時值危難,應無壽卻是沒有出劍反擊,說話的同時取出一枚玉簡,當即注入所有的真氣法力。
劍光煌煌,如同一盞耀日懸掛。
赤恆見此面色驚駭,“住手!”
可惜,應無壽豈如他願。
“雖然這枚劍符已經殘損,余力十不存一,但畢竟是煉神境修士封印的一招劍術,殺你搓搓有余了!能死在這枚劍符之下,是你的榮幸!”
應無壽將這句話還給對方,隨即劍符發動,一抹耀日劍光斬過,仿佛破開黑暗的黎明之光。
於一聲不甘的慘叫中,赤恆當場被斬作兩半。
雖然勝了,但應無壽的情況也不容樂觀,反噬之傷不容易調養,真氣法力又被劍符抽乾,更是加重了身體的傷患。
但是,終究還是贏了。
“師兄!”
李志迅速趕來。
“不必擔心,修養幾日即可。所幸沒有造成大的破壞,隻是宗門任務多半要耽擱了。”
“師兄,身體要緊,你還管這些有的沒的?唉,都怪我,沒能幫上師兄。”李志一臉自責。
“怎能怪你,好了,我先去調養身體,這裡就由你處理。”應無壽取了赤恆的儲物袋以及刀兵,便將屍體燒了乾淨,然後匆忙回去閉關。
方才的戰鬥驚動了許多人,後續之事也隻能由李志來處理。
李志也有種劫後余生的感覺,慶幸師兄有一手好底牌,否則今日就是李家的滅亡之日。
桃花院內,一聲輕歎。
李長生收回劍氣。
剛才若是應無壽實力不濟,他便會出手相助,憑借唯我劍術以及偷襲的機會,赤恆注定一敗。
沒能出手,李長生其實感覺有點遺憾,若是趁著這個機會公開,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算了,早晚也無區別。”
“隻不過,血刀門的修士為何會突襲應伯父,難道他一直都在跟蹤應伯父,隻待這個機會?”
“不對!如果是襲殺,之前在煙雲沼澤應該是最好的時機。”
“如此說來,這是在歸來之後才被血刀門修士盯上了。”
李長生有所猜測,隻是人都已經死了,死無對證,線索也就斷了。
……
“怎麽可能!?”
“該死的!赤恆這個廢物!”
“我像條狗似的巴結你,你居然就這樣死了?我忍了那麽久,到頭來卻是一場空?”
“不!不行!不能這樣,我還有機會,對,這是個好機會。”
商仁神色驚慌,但頓時又變得面目猙獰,下一刻,他直奔羅家商會背後的供奉住所。
……
陰雨之夜,格外寂靜。
李家宅院上下卻十分忙碌,之前的那場爭鬥,李府是唯一受到波及的地方,雖然損傷不大,卻需要及時清理和修整。
加上人心未定,許多人都無法安心入眠。
而就在這時,一道身影極度飛入李家宅院,卻無法人發覺。
來者正是羅家的供奉嚴周,本是一介散修,無緣成為宗門弟子,因資質有限,又缺少資源,多年來始終無法突破,一直停留在煉氣二重。
此次冒險前來李家,目的自然不言而喻。
換做平日,嚴周萬萬不敢冒犯有著雲華宗修士當靠山的李家,尤其是剛不久前就感受過應無壽的威攝。
但是,現在的情況顯然不同。
血刀門修士戰死,雲華宗修士應無壽又身受重傷,如果用一句話來形容,那就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他嚴周就是這個漁翁。
“兩名煉氣六重的宗門修士,以他們擁有的資源,足夠我突破到煉氣三重甚至是煉氣四重。”
不提別的,晉升一重修為就意味著能夠多活三十年,也等同多享受三十年的富貴榮華。
而且,身為修士,誰不願意擁有更高的修為實力,這絕對是無數修士所共有的執念。
一念至此,嚴周就無法控制自己的欲望以及身體,盡管這是在拿生命做冒險,他也義無反顧。
正所謂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又常道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莫過如此。
嚴周悄悄地查探應無壽閉關之所,他不敢以靈識探查,唯恐打草驚蛇,卻不知道,他的行蹤早就曝露了。
“煉氣二重?”
應無壽面色古怪。
怎麽看,這都不像是血刀門的修士,如果是散修的話,膽量未免也太大了,因為散修招惹宗門弟子,絕對是九死一生的下場,沒有什麽秘密可以徹底隱藏,當紙無法包住火焰,區區散修怎麽承受宗門的怒火?
“想法很不錯,隻是傻的有點可愛。”
微微搖頭,李長生抬手一揮,書桌上擺放著的木劍便透過窗戶飛射出去。
須臾間,木劍飛回,沾染了一抹血跡。
不多時,就有下人發現嚴周的屍體,此事驚動了李志,不過,一個動機不純的陌生人,死了也白死。
李志自然不知道嚴周的身份,但應無壽卻是見過嚴周一面,得知此事後,李志是驚喜交加,卻無法理解究竟是誰殺死嚴周。
修士的手段,自然是修士所為。
但並非是應無壽,那又是哪位修士幫助李家,亦或是,這是嚴周的仇人所為,嚴周是過來求救的?
可又不太像,因為嚴周偷偷摸摸的行為根本不符合邏輯。
李志是絞盡腦汁也想不明白。
畢竟事關修士,由不得李志不謹慎對待。
李長生卻是不知,他隨手秒殺了嚴周,會給他的父親帶來諸多苦惱。
這件事,李志完全沒有在意,殺人之後他還在安然看書,然後就是煉氣修行,一直到天亮。
第二天,李志並沒有聲張,隻是讓人悄悄處理了嚴周的屍體,還平白得了一筆錢財。
最憂心的莫過於商仁,赤恆前去殺人,反而死了,接著嚴周過去當漁翁,到現在都沒有蹤跡,顯然也已經死了。
如果他還有赤恆當靠山,嚴周之死對他有利無害,正好可以展開他的謀劃,但現在就是個坑,一個無法掩蓋和填埋的大坑,足以坑死他自己。
“情況不妙啊!嚴周的身份應該已經曝光了,那麽李志必會聯想到我,怎麽辦?立即離開白馬鎮嗎?”
商仁心亂如麻,想了想,還是決定離開。
不多時,商仁隻帶了一眾護衛,幾輛車馬,便匆匆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