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這是一些闖生活的人經常掛在嘴邊的話。
不過,其實更信奉這句話的是賭徒,尤其是那些願意將一生交於一刻的賭徒。
花九算是賭徒嗎?
應該是算的。
畢竟他的金手指是個骰子,天生就是一個賭徒。
隻不過是別人是和人賭。
他是和天賭。
……
逃跑之前當然要搖一下骰子了。
和術法的判定不一樣。
對於事件的判定,骰子可以算是真金手指了。
畢竟術法一旦施展出去,根本停不下來。
但是逃跑可以。
你總不能在我搖出來了大失敗之後再控制我的腿繼續出逃吧。
大不了就是一段時間內審查嚴格了一些。
我不怕!!!
對於花九這種角色扮演已經玩出了花樣的角色,這樣的後果根本算不上是副作用。
不過就是被封建主義再腐蝕一段時間。
對於我這種心如鋼鐵的新時代青年,這些不過都是紙老虎,是無可畏懼的。
不過,話說回來,有人侍奉的感覺是真的舒服。
他回想著往日自己洗衣服,洗碗,還有自己收拾屋子的畫面。眼淚都忍不住都要掉了下來。
要不是在這裡一定要女裝,而且還沒有wifi。怕是把我留在這裡一輩子也可以啊。
……
骰子已經被他拋了出去。
滴溜溜…
花九看著那就要停下的骰子,呼吸都快要停了下來。
香薰還在無休止的散發著煙氣,澡盆也還是熱騰騰。小侍女有些奇怪的看著那個在她眼裡最近都很不正常的小姐,不知道她在那裡做些什麽?
好像在發呆?
突然,她眼中的大小姐猛地蹦了起來,大叫了一聲成了。
隨後就衝過來抱住了她的頭,眼神中帶著一絲驚喜和一絲思索,就好像是在考慮哪裡更好下口一樣。
“小…小姐,我…我…我不好吃的呀!”
說著話,小侍女踉蹌了一下,差不點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嗚嗚嗚,好可怕,大小姐的眼神好可怕。”
“別鬧。”
花九拍了拍小侍女的頭,神色中帶了一絲別扭。
沒想到這小妞竟然出乎意料的甜美。
難到我真的要放棄節操,把臉捏成小侍女的模樣嗎?
我如此不負責的逃出去,她會不會被牽連。
萬一被餓上幾頓,就她那個吃貨的命…
不過想起自己剛被擄到這裡的時候,第一眼看到這小娘還在那裡偷吃瓜果。心中的最後一絲不忍都消失了。
為了我的大計,對不起了,小侍女。
你的小姐一定會回來的。
廢話!她當然要回來。
花九雖然之前給她留了一點金子,但是卻也順手把她的路引給拿走了。
在這樣一個封建的社會中,沒有路引簡直寸步難行。
你還真當古代是電視劇裡演的那樣曾想仗劍走天涯啊。要是沒有路引,怕是你還沒走到鄰村就給你抓起來了好不好。
更何況,像是她這樣生長在溫室裡的小花,哪裡經受過世界的摧殘。
雖然說,那小妞看樣子也還是有點拳腳功夫的。但是實際上,真打起來怕是連一個乞兒都打不過。
在外面浪個幾天,等到沒錢了,早晚要哭著喊著回自己家。連一點懷念都不帶有的。
所以說,也許我前腳溜了,她後腳就回來了呢?
他連忙開始記憶起那小侍女的臉龐,然後準備趁這小侍女不備,逃出這個大院。
我還真就不信了。我都不要臉成這個樣子了,你個老梆子還能抓到我。
到時候還不是天高任鳥飛,誰也攔不住我。
想到這裡,他的臉上忍不住露出了快意的笑容。
“嗚嗚嗚,大小姐笑的好嚇人。誰能來幫幫我。”
……
逃跑最理想的時候當然不是夜晚。
任誰都知道夜晚難守,當然巡邏的就很多了。
花九又沒有學習過那些如同是雜技一般的潛入技巧,萬一被抓住了怎麽辦。
真正的逃跑策略是找一個日常采買的時機,直接在菜市場溜走。
到時候把那個小侍女一關,等到他們發現不對的時候,我早就已經消失不見了。
我真是機智!
花九暗中給自己點了個讚,隨後像是不經意的問道,
“紫麝,最近的采買日是哪一天?”
小侍女也不疑有他,忙不迭地回答道,
“應該是三日後吧。到時候有行商到南市,能帶來一些平常見不到的稀罕物。管家說到那時去采買。”
不得不說,當陽城實在是太貧瘠了。一些在京都裡都很常見的物什,到了這裡反倒是成了稀罕物。
所以,其他大戶人家往往看不上的行商,在這裡也倒因此成了大人物。
畢竟,能夠秉住風險來到這裡的人並不多。
來往交涉遇到的多了, 見識自然也就多了。這樣的人身上往往有些魅力。
吸引人的魅力。
所以,一般不經世事的小女孩兒都喜歡這個類型。
就好像是那個在一旁顯得很雀躍的小侍女。
還有那個被攔在了城門外的大小姐。
她此時正懊惱地嚼著在城外用銅子和別人交換的大餅,眼神中還帶著疑惑。
路引到底落在哪裡了呢?怎麽就找不到了呢。
而且,現在的城衛都這麽社會的嗎?
就算我沒有路引,但是這張臉總歸是認識的吧。
怎麽就這樣嚴辭拒絕了我進城,還差點給我抓起來,說我有嫌疑。
我有嫌疑個鬼哦,不就是在之前威脅你們給我開門嘛,怎麽現在找起了後帳。
難道是城裡阿父遇到了什麽意外?導致這些城衛也敢狗仗人勢了?
不過也太奇怪了吧。就在這當陽城,還有誰能和阿父掰手腕?
難得是皇帝擔心阿父獨權,把阿父秘密扣押了起來?
他回想著話本裡,那些忠貞大臣遇到的破落事兒,不由得有些擔心了起來。
難道把三個哥哥都留在了京都都不夠,一定要阿父死嗎?
想到這裡,她越回想,越感覺自己猜的不錯。
所以,這個時候,阿父一定在等我力挽狂瀾。
放心吧,我華家子女沒有孬種。
就等三天后,行商來的時候我就混進去。
之前,這個行商和我混的這麽熟,應該是會幫我的吧。
應該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