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這是什麽意思?”
被亞瑟如此當面諷刺,羅布斯的臉色頓時變得十分難看。
他雖不是貴族,但也不是毫無尊嚴的奴隸他是光之神教的主教!亞瑟應該給予他起碼得尊重,何況,他贏得了這場辯論!
“先別急著不滿。”看著惱怒的羅布斯,亞瑟笑著說道:“有證據的羞辱叫評價,無端的評價才是羞辱。”
“那就請大人拿出我虛偽至極的證據吧!”
“羅布斯主教,還記得我最初的問題嗎?”
最初的問題?
羅布斯轉瞬回憶到,驟然間,他神情一驚,雙眼一下瞪大,臉上的不滿和自得瞬間被驚慌取代,渾身汗如雨下。
“你似乎想起來了。”亞瑟語氣輕松,“有什麽要趕緊補充的嗎?”
“你……”
他看著亞瑟,深情慌亂的想要出聲彌補自己話中的漏洞,但卻再難想出任何說辭。因為,那些話都是他自己親口說出的,彌補便意味著否定。
這時,一旁的克魯茲、博伊、伊魯學士三人,都還是一頭的霧水,完全不明白原本還鎮定自若的羅布斯,怎麽轉瞬間就神色慌亂起來。
最初的問題神是什麽?
伊魯學士思索到,逐一回憶著亞瑟與羅布斯的對話,很快的,他也明白了問題所在羅布斯的回答,看似完美解答了亞瑟提出的問題,但卻是就前後矛盾,互相否定的。
起初,亞瑟問神是什麽,羅布斯回答了問題,並提出了“約定”之說。
接著,亞瑟又質疑約定與救贖的方法,羅布斯隨即提出了“智與善的魔術與神仁愛的境界”之說,這是極好的回答,但正是這個回答,讓羅布斯的“神”前後產生了矛盾。
簡單的說,羅布斯由主觀唯心主義,變成了客觀唯心主義。
而亞瑟之所以說他虛偽至極,便是因為他要麽根本就不相信“光之神”的存在,要麽就是滿嘴謊言,為了贏得辯論而胡說八道。
看著啞口無言的羅布斯,亞瑟笑著說道:“怎麽,說不出來了嗎羅布斯主教?如果你沒什麽要補充的,那你我的觀點可就一致咯。”
“你這是智者學派的辯論方法!”羅布斯不甘的說道,“你用問題引誘我的思路,讓我為了解答問題,不得不踏入你故意導向的觀點,這是詭辯的技巧!我沒有否定光之神!”
“得了吧。”亞瑟靠著椅背,將腿伸直,“你呀,其實根本就不信仰自己口中的“光之神”,你信仰的只是自己的某個信念,你們的“救贖”,根本就與神無關,什麽神諭約定,在你剛才的回答中全成了謊言。”
羅布斯臉色難堪的沉默了,一旁的克魯茲目光驚詫的看著他。
他不願相信亞瑟的話,也不敢相信亞瑟的話。在他的心中,羅布斯主教一直是他最尊敬的人,是他作為一名教士的目標!他絕不允許自己的目標,是一個根本不信仰光之神的人!
“羅布斯主教……”他聲音顫抖的呼喚道。 此刻,克魯茲急切的希望對方能立刻出聲反駁。
看著皺眉沉默的羅布斯,亞瑟接著說道:“羅布斯主教,你們光之神教應該改革了。人類的歷史必須穿越宗教的隧道,這可以理解,但你們這群仆人不該擅作主張,將神的約定與救贖當做謀取私利的途徑。”
“你們不該參與世俗利益的鬥爭,更不該試圖染指世俗的權力,建立所謂的神權或神國。你們只能老老實實的傳播信仰,撫慰靈魂和導人向善。只有這樣,你們和你們的神才有存在的價值和空間,否則,你們早晚會成為所有貴族的敵人。”
如果到了這個時候,羅布斯還以為亞瑟先前的話,不過是來自學士的教導,那他就真的是一個蠢貨了。
盯著幾乎是半躺在椅子上,毫無貴族威儀的亞瑟,羅布斯嚴肅的說道:“大人,如果真照你這麽說,那人們還有什麽得救的希望。我們或許確實如您所說,犯了一點微小的錯誤,但至少我們給了所有人一個得救的希望!而您所說的神,恐怕連讓人做個美夢也不能吧。”
“美夢?”看著不顧臉皮的羅布斯主,亞瑟坐直了身子。
“羅布斯主教,你明明已經窺見了得救的大門,卻說出像孩子一樣天真的蠢話。虛假的希望,只能帶來更大的失望和絕望,這樣的道理,你這位“行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