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甜服過中藥,又在床上休息了一天一夜,嗓子的狀況漸漸好轉。
山竹家中經營布莊,山竹的父母經常外出。
這幾天山竹的母親在家,見山竹無礙,身體狀態也好了不少。
山竹的兩位哥哥整天不見人影,卻是去了賭場。
又是一天清晨,包甜挽著衣袖,伏在書案上臨摹字帖,練毛筆書法。
順便偷偷把《空城紀》裡能想起來的事件,都按時間順序記錄在紙上,藏在字帖下面,有備無患。
包甜根據這些記錄慢慢捋清了線索。
故事一開始,是男主空城接受其家師的指引,去臥虎山的天門派拜師,習得一身天門派功法,然後下山闖蕩江湖。
想替山竹爭取到早日認識男主的機會,大概要從上山拜師這裡下手。
因為臥龍山上與世隔絕,隻有天門派的人在山上活動。
這時包甜的思路被一個清脆的聲音打斷,“小竹小竹!你在裡面嗎?”
應該是客人吧?包甜擱下毛筆,壓低了聲音回道:“我在,你進來吧。”
只見一個和包甜差不多高,青衫白面的少年走到門口處,滿面期待地看著她。
包甜略抱歉地開口:“不好意思,你是誰?”
少年臉上湧現出一些失落,但是很快被笑容代替。
“我是你的發小蘇知池啊,我們倆從八歲認識到現在。
伯母說你差點去閻王那裡報道,搞得記憶全失,我還不信,沒想到是真的。”
“呵呵,對啊,我確實什麽都不記得了。”
這當然不是真的,隻是我目前不能跟你們說實話,包甜想著,沒有說出口。
蘇知池走到包甜的書案旁邊,拿起上面放的張牙舞爪的狗爬式書法。
“咦?小竹你在寫什麽東西啊?哈?哈哈哈……”
說著蘇知池便笑得不能自製。
包甜忙走上前,擋住藏在那裡的幾張紙,臉上表情忍不住有些窘迫,“有那麽好笑嗎?”
蘇知池這才堪堪止住笑。
“因為以前你寫字都龍飛鳳舞的,現在你的毛筆字比我的還醜,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哈哈哈……”
少年將手中那張書法高高舉起。
包甜也不著急拿回來,隻是抱臂站在旁邊。
山竹的父母都寵著自己,捧自己在手心怕化了。
偏偏這孩子……扎心了老鐵。
“要不你也別悶在屋裡練了,今天天氣好,我們去外面玩玩。”
說著,少年拉起包甜的手臂,往屋外奔去。
這時那頭大象卻變成了包甜的麻煩。
包甜猝不及防地被一扯一絆,整個人失去平衡,撲倒在地面上,揚起一陣灰塵。
這兩天,包甜不是第一回被那個東西絆倒了。
包甜的平衡感奇差,再加上大象,日常慢慢走路還行,要是走快了不留心,就會摔個狗吃屎。
“咳咳……”
包甜灰頭土臉地從地上爬起,被自己引起的灰塵嗆到。
身後又響起了少年幸災樂禍的笑聲。
“你看你,居然連路也不會走,笨到一定境界了哈哈哈……”
縱使包甜性格再好,這個時候也氣得不輕。
從女人轉變到男人,從生理到心理的各種不適應,我怎麽可能跟你一個小孩子講清楚呢?
“你不扶我一把就算了,還笑我?”
包甜臉色微變,可是少年的笑聲還在繼續。
包甜恨不得把目光化為利劍,狠狠戳到蘇知池背上。
“蘇知池你過來,我保證不揍死你。”
“哎喲,別生氣啊,哈哈……”
……
包甜靜立在假山旁,看著安靜的湖面上,倒映出了山竹的身影。
倒影中的少年白白淨淨。
一雙含情的丹鳳眼,秀挺的鼻梁,晶瑩剔透的皮膚,大概是從山竹的母親那裡遺傳來的。
而薄薄的嘴唇和線條分明的臉廓,則是父親帶給他的特征。
這樣俊秀的容顏,長開了以後,鐵定能顛倒眾生。
再加上楚楚衣冠,用藍顏禍水來形容自己也不為過。
噯,我怎麽不小心撿了一副這麽帥的皮囊呢?
不自戀一番不是我的風格呢。
幸好剛才沒摔破相,要好好愛惜這張臉才行……
包甜還在對著湖中的倒影欣賞自己的容顏,突然飛來一枚石子劃破了倒影,湖面上波光粼粼。
往旁邊一看,是蘇知池在投石子玩水上漂,技術不到家,石子飛到半路就沉入湖底。
包甜也從腳邊撿起一枚石子,輕輕一出手。
石子跳了三回,撞到對岸後才沉沒。
山竹這孩子的身體素質不錯呢,今年剛滿十二歲,如果趁現在去習武,會更上一層樓吧。
包甜準備再拋石子,卻被蘇之池偷襲推了一把。
手中石子走勢徒轉,只在湖面留下一朵水花。
眼見偷襲得逞,蘇之池卻不知收斂,在旁邊嘿嘿笑著。
罷了罷了,我包甜才不跟小孩子計較,包甜這樣想著便走開了。
其實是去了趟茅廁。
穿越以後,上廁所也是個麻煩事。
包甜一解開褲腰帶,毫無彈力的褲子都快掉到地上了。
這可不行,把褲子弄髒了怎麽辦?
包甜一隻手抓住褲頭,另一隻手還得把著大象。
忽然聽見離茅廁不遠處有說話的聲音。
“是老李啊,你怎麽背著包袱,要回鄉下啊?”
“是啊,我兒子寄信來,說我孫子這次得到了上玉樹山拜師學藝的名額。
為了那什麽龍虎榜的比賽,要去山上待整整一年呢,我就隻好跟主管討幾天假,回去看我孫子。”
那是每二十年舉辦一次的龍虎榜對決?
男主空城下山後, 第一次嶄露頭角,就是在這次龍虎榜期間。
在此之前山竹已經變成炮灰,留給包甜的時間不到一年了。
十二歲正是練武的最佳年紀,包甜當機立斷,決定此時上臥龍山拜師學藝。
少年有志,父母見怎麽說也留不住包甜,隻好給她打包了金銀細軟,交給丫環紅葉陪她一起去。
這天包甜起了個大早,山竹的父母兩個哥哥和蘇之池也早早來到門口處,給她送行。
“爹娘,我會注意安全的,你們別擔心我。
大哥二哥,小弟心裡盼著你們好,還希望你們以後別去賭了。
蘇之池,等我學成歸來,到時候再見。保重。”
說完,包甜轉身跨上馬車,出發前往臥龍山。
托身懷武藝的紅葉的福,包甜緊趕慢趕,半個月後總算有驚無險地到達臥龍山。
在山腳處,包甜遞交通牒,來到山上。
有天門派的師叔迎上來,熱情地和包甜介紹山上各處建築。
包甜借機詢問空城的情況。
“空城?我住在山上這麽久了也沒聽說過,天門派裡沒有這個人。”
“那請問羅術師叔在哪裡?”
“羅師兄,有人找。”
師叔朝前面的人說。
包甜只見到前面有位身材不高,穿著僧人長袍的大叔,緩緩轉過身來,施以一禮。
“阿彌陀佛,這位施主很面生,不知所為何事?”大叔表情溫和,看上去肌膚保養得不錯。
“師尊,請收我為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