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安望著熱心的高三爺,一臉的無奈。知道這個時候,怎麽解釋也不好使,隻得摸著鼻子連連應是。
見王子安“認錯態度”良好,高三爺這才放心地點了點頭,一副過來人的樣子,壓低聲音叮囑道。
“床頭打架床尾和,夫妻哪有隔夜仇,有什麽說不開的,摟著睡一覺就好了——”
高大爺說完,拍了拍王子安的肩膀,給了一個我看好你哦的眼神,背著手志得意滿地走了。
大爺,你說得好對——
見高三爺出了校門,王子安才如釋重負地長出了一口氣。
一見王子安扭頭看過來,偷偷在一旁看熱鬧的晴子姑娘,頓時又露出一副梨花帶雨的姿態,速度堪比川劇變臉,王子安沒好氣地擺了擺手。
“行了,別裝了,快去教你的書吧——”
晴子姑娘見自己行跡敗露,做了個鬼臉,轉身逃回班裡去了。等王子安再看時,已經恢復了從容淡定的先生模樣……
算了,愛怎怎地吧。
王子安歎了一口氣,彎腰把地上的賣身契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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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來姑爺落魄到不得不到老丈人家寄居求食,裡裡外外的自然少不了一些閑言碎語。這呆子變得更加自閉,幾乎是足不出戶,整日閉門讀書,一心一意想著要光耀門庭,重振王家。
一直到今天,偷窺未婚妻洗澡,被小姨子給當場抓住,羞憤難當之下,竟然就此一命嗚呼了。從這呆子的性情來看,也不是能做出偷窺人家姑娘洗澡的人啊,更何況偷窺的還是跟自己有著媒妁之言的未婚妻?這事恐怕有古怪,這念頭一閃即過,王子安不動聲色地跟著進了書房。
“你今年的秋闈準備的怎麽樣了,可有幾分把握?”
柳長轍看了一眼坐得規規矩矩的王子安,皺著眉頭問道。
“小侄自問該做的功課都已經做了,到時候定會竭盡全力,不辜負世叔的一番苦心。”
萬子安微微沉吟了一下,點頭說道。如今自己初來乍到,雖然這世界跟地球的古代極為相似,但很多事情自己還不了解,一靜不一動。但自己前世已經是宗師境界的高手,念頭通達,過目不忘,早就不知不覺間擁有了許多人苦苦學習一輩子都不一定能得到的學識修養,想來在這裡弄一個舉人的身份應該還有幾分勝算。
柳長轍聞言,眉頭皺地更深了幾分,對眼前這位故人之子,名義上的女婿,他是真正的知根知底。要說讀書用功,這孩子真是沒得說,三更燈火五更雞,不分寒暑,幾年如一日,功課做得極為扎實,但是要說到靈性和悟性卻是欠缺了許多,詩詞策論方面始終以登堂入室,以他的資質而言,這個秀才的功名,基本上已經是極限了,但這話不能講。
“如此,自然是極好的。不過,前日之事,你確實是衝動草率了。叔叔不是怪你,但你那般做,置如月於何地?讓天下人如何看我柳家?”
柳長轍遲疑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語氣裡不由就帶上了幾分不滿。如今事情已經鬧得沸沸揚揚,柳家被這混帳東西置於旋渦的中央,十分被動,一個行差錯著,便會成為舉國上下的笑柄,容不得不上心。
“……”
這個呆子究竟幹了什麽混帳事,竟然讓老丈人親自找上門來問罪了?這個坑貨!關於這一點,這廝竟然一點記憶也沒給自己留。還能怎麽辦啊,我也很無奈啊,王子安只能繼續裝傻。
“那崔乾城詩畫雙絕,人稱江州第一才子,而且我聽說他學問極為扎實,就連州學的學正大人都讚賞不止,恐怕是真的有幾分才學。你為何要如此衝動,與他當眾賭鬥,竟然還壓上月兒的終身大事?說什麽如果這次秋闈考不過他,就自動退婚,把月兒讓於他,實在是荒唐透頂!”
柳長轍本來還擔心這呆子臉面抹不開,壓著火氣,結果越說越是窩火,語氣越說越是嚴厲。這混帳東西,竟然敢拿自己家寶貝閨女打賭,還在這裡擺出一副無辜的嘴臉,真真是恨不得脫下鞋底,糊他一臉。
賭鬥,月兒,終身大事……
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但大體的事情算是明白了。不由無語,呆子兄,你真人才也!
王子安不由在心裡狂翻白眼,這種二傻子的事情都乾得出來,你該有多呆?
不對,是我有多呆!王子安還沒來得及幸災樂禍就反應過來,尼瑪,這事現在也是自己的鍋了,坑啊!感情自己這次要是考不過那個姓崔的,連自家便宜媳婦都得輸了?
雖然說這媳婦自己沒見過,也沒什麽感情,但是這媳婦自己要不要是一回事,被自己打賭輸掉是另一回事。這要是真輸了,還有臉活嗎?從此頭頂一片遼闊的草原……
“那崔乾城癡心妄想,小侄一定會全力以赴,把他打翻在地, 在踏上一萬隻腳。”
望著王子安激動的神情,柳長轍不由暗歎了一口氣,對他的話是全然不信的。不過他真是誤會了王子安說的打倒在地跟他理解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當日的情形他也聽說了,雖然這混帳東西做得不對,但說起來也是中了別人的圈套,被人當眾拿話擠兌住了,也不能全然怪他,他不由微微的眯了一下狹長的眼睛,眼中閃過一絲懊惱。
“你先回去好生備考,這幾日多研究一下最近幾年的時文策論,其他的事情不用考慮,一切自有為叔在。”
雖然對這廝不報什麽希望,但是例行的安慰還是要有的,就算是要落榜,也不能太過難堪,畢竟頭上還頂著一個柳家女婿的名聲。
王子安告退出來,沿著來時的路徑直回去了——被那個可惡的虎妞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頓,怎麽也得先回去洗把臉,換身衣服。另外也得趕緊好好理一理這身體殘留的記憶,了解一下自己所處世界的情況,萬一露出什麽破綻,恐怕會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煩。自己這種穿越,類似奪舍,歷來都是世間的禁忌,馬虎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