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一段話映入鷥來心中,繚繞的聲音如清晨的鳥娟。那樣嘹亮澈朗。
第一次聽有人這般誇獎,鷥來兩頰之間存了許多夏日山野中的野梅。那樣紅撲撲。
冷漠中也多了溫暖的一面。如同呈現在黑夜中透出的一滴光源。
很多事物看似微弱簡單,就擬一顆還沒落地被種植的花種子。沒落地,你就不知道它的命運。到底會不會開出想要的那朵花。是好是壞也不為知。
而那悄無聲息種下的情意,你也不知道它什麽時候落地的,又是什麽時候含花待放。直到它在合適的時機自然開放。我們才知道,那就是起初種下的種子啊。
這花的種子,別看它輕盈的隨時被風刮跑,一旦落地生根發芽,必然就會勢不可擋!
人與人之間的感情,莫過於此啊。
開始愛上了,恐怕都是一個不經意間的想法。
有了第一次的感動,就有第二次關心的動作。亦或是一次小小的幫助或者誤會,但那畢竟是傳送營養液開始。一旦開始,就會蔓延整個軀體甚至靈魂,讓人不能控制的發展,不知道以後的道路,卻會懂得付出。一直到明亮的太陽冉冉升起,不可判斷。
“在講下去,沒水喝你會渴的。”苡嘉淡淡的說,透過微弱的月光往外看去,繁星點點,也不失一幅小景色。“你看。”
鷥來順著苡嘉的手看去,毫無波瀾。也沒想法欣賞。
收回眼神移到苡嘉的手臂上。“沒有藥,我怕等到有人來。你的傷口也要發炎了。”
苡嘉沿著疼痛看去,搖搖頭像是安慰鷥來。“沒事。別擔心。”
別擔心?
鷥來怎麽能不擔心,他責任心也容不得身邊的人受傷。
想到之前和苡嘉在一塊的時候,她隨身都帶了藥。總不能等人來救,傷口豈不是越發嚴重了。
“你上次不是說出門身上總會帶瓶跌傷藥,帶了嗎?”
苡嘉出來的時候匆忙,把這事都給忘腦後了。沒想到不帶還是受傷了。
“就這次沒帶。”苡嘉說的那麽無奈。
鷥來也沒說什麽了。
“下次我要帶它個五六瓶放身上,以備不時之需。”苡嘉這時候精氣神倒還足了些,說這些話也沒多麽費力嘛。
鷥來白了她一眼。“身上帶五六瓶,以備不時之需。你是要全身都傷著,都擦上嗎?”
苡嘉雖說是開玩笑,可這開的有點大啊。尤其是鷥來容易認真。
“我開玩笑的嘛!你那麽認真幹嘛。”
“這玩笑好笑嗎?能不能盼望你自己好點,真是的。”鷥來別過頭去不看苡嘉。
“好啦,好啦。我說錯話了。”
鷥來還是不想理她,剛剛自己那麽擔心。她竟然還好意思笑呵呵。
苡嘉伸手拍了拍鷥來的肩膀。“我再也不說這些胡話了,不好笑,不好笑。真的不好笑。”
苡嘉拍完就後悔,剛剛不應該換一隻手的嗎?。
“啊喲……喲。好疼啊。”苡嘉咬著牙哼唧。
鷥來氣也消了,一回頭就看到這麽笨的人。明明受傷了還要用那隻手,鷥來撇眼忍不住笑了一會。
“知道疼,那你還用那隻手。”
苡嘉頓了一下。“這~這不是一時著急,忘了嘛。你還好意思笑我。”
“我笑你怎麽了,誰叫你那麽笨。”鷥來逗趣她。
苡嘉臉頰紅緋。怒氣倒也沒見少。“吽~說我笨。
你也聰明不到哪裡去。有本事你帶我上去啊。” 鷥來看著苡嘉精氣神好些了,鬧一鬧更好。“你就是笨。略……你最笨~”
這個笨字是要被鷥來傳承下去了,苡嘉倒也不在意了。這次他是用沒受傷的手給鷥來癢咯吱窩。“咯吱,咯吱。嘿嘿。哈哈哈。”
鷥來癢的不敢動彈,生怕再次弄疼了苡嘉的手。不然他就不要活著出去了。“哈哈哈……別~別。我怕……癢。”
苡嘉什麽都不聽,就是不撒手。
鷥來求饒間說。“你不松手,我就撓你癢癢了。”
鷥來見這陣勢苦笑不得。“我求饒,求饒~哈哈哈~嗯,別撓了。癢死我了。”
“知道癢吧。這可是我的絕招。下次還想不想試試了。”苡嘉斜嘴笑,帶點嚇唬。
“不想,不想。”
兩人在僅有的光線下樂不此疲,清脆的笑聲濃罩在整個夜晚。洞口的繩索喝飽了露水,開始往洞中“滴答滴答”落去。
……
離山冥界入口,兩旁燭火通亮。守衛的人除了在入口處巡視。其余的人都在來回打著火把尋找。
原野從冥界出來,透過蹲在地上的守衛,能看到原野的臉上並沒有喜悅。反是後悔。
不該和王子殿下吵那嘴就好了,現在一天的也沒見回來。原野也沒敢通知鬼王。隻好命人趕緊尋找, 實在不行,他還是會去通知鬼王的。
“你們去那邊,你,還有你。你們都去另一邊。”原野眼睛都不敢多眨,生怕錯過了。
“是。”
“都仔細找好了。不要錯過任何地方。”原野說完,朝另外一邊走起。
來來回回,都找了好幾遍。原野的手下走回來說。“判官,殿下會不會不在冥界了。要不要屬下帶人去其他地方找找。”
原野想了想。“不會,圓滾滾是在冥界丟失的。他不會走太遠。你在讓他們找仔細了。”
“是。”
原野臉上都是急切的憂鬱,走到入口處徘徊。
像入定一樣,思考著。
恐是心中拿不定主意,又怕王子殿下真的找不到呢!光靠他的幾個手下,能找到什麽時候。抬頭看了看天空,盤算。
從深夜的月光中直到清晨陽光起始的初際。盲光微弱,原野看著那泛黃像枯萎落葉的日光。
得來的消息是還沒有找到!
還是去通知鬼王吧。
原野剛一轉身,身後的手下跑了過來。
“判官,在前面的洞穴中找到了王子殿下。身邊還有一個人。”
原野來不及分析那個人說的話,朝他說的方向走去。
鷥來和苡嘉被拉了上去,苡嘉在寒冷的夜晚中疼到昏迷。鷥來坐在地面懷裡緊著苡嘉。聽著熟悉的腳步聲往自己走來。
鷥來抬起頭對上了原野,能看出他一天的緊張和不安。來自冒著重重生命的監護。倘若不一小心,這些人都活不過一分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