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都需要對自己所做的事情負責!”李松被馮禦的靈魂問法問得沉默了一下之後,說出了這樣的答案。
“說的很有道理。”馮禦點點頭,對於這個說法還是很認可的。
“那麽,除了這些,你還有什麽要做的嗎?”馮禦仿佛是嫌李松表現出來的誠意不夠,繼續問道。
但是馮禦自己很清楚,他問得不是這個。
“除了道歉,如果你對我們有什麽意見,或者是要我們做的事情,任憑差遣!”李松把他跟林立恆所說的話也跟馮禦說了一遍,顯得誠意非常足。
就道歉來說,這樣的誠意真的是很足了。
“這些可以稍後再說,先請這幾位去休息一下吧,我想跟你個人聊聊。”馮禦不置可否,但是他想和這位李松聊聊。
其他和李松一起的幾個人面面相覷,然後就很自覺的離開了會客室,留下馮禦和李松聊天的空間。
老母親和林立恆還是陪在馮禦身邊的,他們可不放心馮禦和陌生人獨自相處。
“你的道歉我看到了,對你們的道歉也算是滿意,我可以接受。那麽,你們還想做什麽呢?”馮禦接受了李松他們的道歉。
如果只是他們自己說的那樣,這樣的道歉力度已經足夠了。
“我們只是想要道歉,你能滿意當然最好,不滿意的話當然是任憑差遣。”聽到馮禦接受了他們的道歉,李松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再次忐忑的表示道。
“不,我的意思是,你,想要得到什麽呢?”馮禦看李松依然顧左右而言他,或者說再次提示但就是不肯明說,已經沒有太多耐心了。
“我?大概隻想要一個心安吧。”李松苦笑說道,聲音裡很是苦澀。
“既然如此,那麽,現在我也接受了你們的道歉,你可以心安了。”馮禦沒有聽到自己想要的,乾脆就順著他的話說了,看他怎麽辦。
“謝謝……”李松被噎了一下,連忙道謝……
“道歉我接受了,差遣什麽的就沒什麽必要了。難得來一次金陵,在金陵多轉一轉,玩一下吧,我們可以負責你們這幾天的消費。”馮禦打算送客了。
他不怕別人有其他心思,但是很討厭別人和他耍心眼。
有什麽話擺在台面上說不好嗎,非要拐彎抹角的?
“……”李松有些尷尬,也有些惶恐,他能感覺到馮禦態度的變化,這顯然不是什麽好事。
此刻,他甚至感覺有些怪異,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五歲的孩子,而是那種久居上位的大佬,讓他頓時壓力山大。
“很抱歉,其實我在道歉之余,還有點其他的訴求。”面對這種壓力,李松站起身再次鞠了一躬,老實的說道。
他害怕再不說,就沒有機會了。
而且,馮禦現在的態度實在讓他忐忑,這可不太像是理解原諒他們的樣子,反而像是有些煩了。
這從他本心來說,也是不想看到的。
“說。”馮禦簡單的一個字,顯然是早有心理準備。
“和我一起來的幾位朋友,都是在那件事情之後離開C站,志同道合在一起組成了一個工作室,雖然憑借著以前的一些名氣,發展的還不錯,但是想要有更大的發展,也不太可能了,恰逢貴公司要開發新的項目,要招募新的團隊,我想為我們團隊尋求一個機會……”李松說起這個,顯得有些羞愧。
是的,他的目的並不純粹,道歉是真,但是並不是全部,未嘗沒有在軒寶傳媒刷一下好感度,然後打著被招募的主意。
只是道歉的話,其實他們自己來就好,為什麽要給軒寶傳媒先發一個郵件表明身份?
而且,
還不是以他們個人的名義發的,而是以團隊的形式發的?就是要在軒寶傳媒掛個號,留下深刻的印象。
軒寶傳媒恰逢用人之際,他們或許水平不夠,但是也是有著一定專業水準的。
憑借著良好的印象,和“將功贖罪”這種概念,以及他們已經展現出來的“人品和擔當”,足以成為一個很明顯的優勢。
再加上李松話語之中多次的暗示,“任憑差遣”!
其實,他的訴求已經表達的非常明確了,就差一層窗戶紙作為遮羞布,卻是在馮禦三言兩句之間,被揭破了。
如果再不說出來,他就沒機會說了。
“無恥之尤,道個歉還要耍心機!”哪怕之前不懂,李松自己交代之後,大概也能想明白了,老母親不禁拍了桌子,罵道。
她對於這種人猶為討厭,有話你可以說,偏偏要耍弄心機, 而且對象還是馮禦,這就讓老母親忍受不了了。
李松羞愧的低下頭,這事兒確實有點說不過去。
“抱歉,是我獻醜了,如果你們要追究,找我一個人就好,這件事情是我一個人想的,和我那些同事沒什麽關系,他們也不知道……如果有可能的話,我希望你們能考慮一下他們,他們其實都是非常優秀的人才……”李松咬了咬牙,已經不做任何僥幸了,他知道自己已經展現出了醜陋的一面,肯定讓馮禦他們非常厭惡,但是他還是想為自己團隊裡的人尋找一個機會。
倒不是他有多麽偉大,只是這一次裹挾這麽多人來拚一把,本身就是他把這些人拉上船的,他必須得負責。
如果軒寶傳媒遷怒於他們,他們肯定不會好混。
不說別的,只要軒寶傳媒把他們郵件中的資料公布出去,他們大概就能成為過街老鼠,誰還敢要他們!
“說實話,我挺煩你這種人的!仗著大義就敢於鋌而走險,謀求更多,是一個心存僥幸的機會主義者!但是,不得不承認的是,你的手腕雖然不算多麽高明,卻從各方面都給你加了不少分,總體來說,你算是刷了一遍好感,也自己把好感葬送了,留下了一個不算好的印象。看在你這麽用心的份上,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證明自己的能力,否則,等待你的將會是秋後算帳!”馮禦沉吟了一下,覺得可以給他一個機會。
他本身就是一個機會主義者,對於機會主義者也多了一絲寬容和期待。
但是抓不住機會的話,他這邊可不能輕易揭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