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韜玉立在床邊,仔細地檢查葉安。
葉安的身體在悄然發生變化,他靈性深處的內核,仿佛也在醞釀著什麽。
身體是精修的變化,葉安的筋肉中生出了微弱的靈能,看來不多久,他就能凝聚第一顆血之精華,進入精修學徒境。
至於靈性深處的內核,則是醞釀不死之心的變化。
不死之心進入基礎境之前,並不能產生顯著的實際效用,但葉安的進展速度比他想得快得多。
這說明,他在不斷地經歷磨礪,也許很快就能走出下一步。
“不愧是紫霄天光明神庭的傳承聖物啊,果真神秘難測,妙用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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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時間,葉安沉迷進指法的練習中,每天除了喝魚粥、睡覺和秦叔打招呼,就完全沉入到神秘世界中,痛並快樂著。
第二天,葉安學會了《流星十三指》中的第2到第4招,因為第一天的熟悉,效率大增。
第三天,他學會了第5到第8招,第四天就將13招都學全了。
這還不算結束,第五、六、七天,那個玉石人似乎能檢測到葉安的學習進度,開始將十三招指法進行組合、變化,複雜度一下高了數倍不止。
不過葉安已經找到了流星指法的關鍵,只花了三天,就將其中各種變化統統都掌握了。
而他也正式凝結出了第一顆血之精華,蘊養在心髒之中,熠熠生輝,散發著濃濃血氣。
血之精華是精修學徒境的標志,也是氣血的精華,當足夠多的血之精華在心髒匯聚,凝聚成一滴精血,才能夠嘗試融於心髒,衝擊精修凡武境。
加上不時的冥想、繪畫,他的識海如今也擴大了不少。
就是小光見了,也說一個從未練過武的家夥能做到這種地步,葉安的領悟力勉勉強強,可以在天賦等級上加半等。
葉安學完了《流星十三指》,還興衝衝地在船上演練了一下。
然後……
隻用了半招,他就渾身鮮血飆濺,臉色蒼白,不敢亂動了。
過程中遊清、小夏等人一度被嚇了一跳。
他們一直以為葉安極其懶惰,在這個武道繁盛的時代,像葉安這麽大的孩子,早就已經各擇一道,開始練武了!
這一回之後,他們才發覺到葉安原來不是廢物,難怪他都不怎麽動彈,就喜歡一個人靜靜呆著,原來他身體這麽脆弱啊!
葉安再次回到神秘世界,喪氣了一小會兒,就興致勃勃地繼續攀登高山。
那個玉石人在葉安學完了《流星十三指》之後,就重新化成台階,就好像這是個考驗似的。
等到葉安又走了一百來級,同樣的情況再度出現,又是一個玉石人出現。
為了方便,葉安給他命名為“2號”,之前那個則是“1號”
2號跟1號的長相不一樣,唯獨一雙無神雙眼很像,讓葉安確信他們都不是真人。
“《疾風迅雷指》,疾風成迅雷,貪快不若慢!”
又是一門新的武訣?
葉安一邊記憶著,一邊震驚地看向高山,這座山那麽高,怕是足有萬級吧?
每隔一百級就有一個古靈,一套武學,那豈不是得有上百多套?難道都得學完嗎?
葉安非但沒有感到退縮,反而一陣陣的心潮澎湃!
那種不斷接受新的知識,不斷變強的感覺,簡直像上癮一樣,根本欲罷不能!
要到達凡武境,
先定個小目標,學完大拇指山的所有武訣! 《疾風迅雷指》,他隻用了五天時間就學會了。
《疾風迅雷指》快中有慢,慢中有快,不是隻有招式,還有用勁法門,他能在這麽短時間內就領悟到發力技巧,就連小光也稱讚了一句。
更別說,他又凝聚出了兩顆血之精華。
就這樣,葉安繼續攀登,又遇見了3號,開始學習《折花指》。
這門武訣是靈巧類型的,恰恰是葉安的弱項,學了兩天,也沒有摸到門路。
這天,葉安從睡夢中醒來,剛想進入神秘世界練習,卻被秦叔阻止了。
“我看海潮深處動靜不小,今天會有變故。你休息一會兒,待會兒跟我一起見一個人。”
葉安便暫停修行,跟秦叔一起到了甲板上。
“秦大哥!你來了!”
遊清熱情迎上來。
秦韜玉嘴角微微抽搐。
遊清的年紀,做他的女兒都可以,卻在知道他跟沈江的關系後,硬是叫他秦大哥。
他倒真想問問沈江,到底在搞什麽鬼。
“小安今天也出來了,上回你給我畫的畫像,清姨喜歡極了,要不你再給清姨畫一張?”
葉安的嘴角開始同款抽搐。
上回葉安出來畫畫給她看見,就被她要求畫了一張畫,從此每回見面,她都想讓葉安再給她畫。
畫畫倒也沒什麽,但她同樣硬讓葉安叫她清姨,說是輩分不能亂,她年紀明明比王姐還小啊!
害得他都不敢上來畫畫了。
打過招呼,遊清眼睛瞪得老圓:“秦大哥!你是說,沈江今天就要出來了?”
“沈江練的武訣特異,每一次沉睡,都會散發出奇異靈香,吸引周圍海靈獸,你看,今天那些海靈獸是不是平和了許多?這代表他收斂靈能,就要醒了。”
葉安、遊清一看,果真,原本每天都在激烈廝殺的海靈獸,今天卻都警惕著保持距離。
“秦叔,你是說,他沉睡在海底嗎?”
秦韜玉點點頭。
“他不會淹死嗎?”
遊清道:“你有所不知,我們修煉的是《神水訣》, 可以在肺部形成靈腮,能跟魚一樣,在海裡自由地呼吸。”
葉安難以想象,一個人竟然在海底睡了半個月?
他該不會是一條魚吧?會有魚鰭嗎?會有魚尾巴嗎!
說話間,海面一層層湧動起來,水底下仿佛出現一個暗湧漩渦,所有的海靈獸都開始焦躁不安。
“吼!”
一聲巨大的怪吼從水底響起,就好像是什麽遠古的海底巨獸蘇醒過來,正在咆哮。
海浪翻湧,木船嘎吱不停,船桅一陣陣抖動,葉安忍不住捂上了耳朵,好響!
“果然是他!”遊清喜上眉梢,忽然又露出了遲疑,“我先回船艙收拾一下!”
說罷三兩步逃也似的回去船艙。
葉安奇怪,她不是著急見到沈江嗎?
秦韜玉兩眼放光,仿佛能透視海底,忽然抬起青劍,輕輕一劈,一道鋒銳劍氣勁射而出,劃破海面,竟將海面斬開一道縫隙!
秦韜玉用力一擲,灰鷂面具如同一道流光利劍,穿透水層縫隙,射進海底深處。
“咦!”
海底下傳來一聲巨大的聲音,隨即一道黑影如劍魚一般,從水底飛射而出,掙破水面,在萬千水花之中,輕飄飄地落在了木船的甲板上。
他手上捏著灰鷂面具,半跪在地,並沒有葉安想象中的奇形怪貌,隻是一個看起來很普通的人。
這麽大的聲勢,竟然隻出現一個極普通的人?
還以為整個海面都會炸裂呢!
那人抬頭,神態驚喜,聲音震得船艙一陣發抖:“秦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