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山宗飛雀台
遠處東南方向,一隻載人的大型成年飛雀,雙翅飛舞,轉眼間,便由遠即近。
?筆直站立在雀台的鐵二,一絲凝重閃過,來的路上接到消息,東山郡有大人物前來。
不過,當聽得一聲雀鳴後,看清雀之上的那道熟悉的人影,讓他心頭越發凝重。
東河郡有大事發生。
待得飛雀落下台間。來者由同一起來的童子引路,去往貴賓招待之所歇腳。
然而,早等候多時的鐵二,一手攔住,說道:“你下去吧,我和這位先生是故友。”童子看了兩人一眼,匆匆離去,鐵二說道:“先生,親來離山。出乎九爺意料之外,情報中,我在此等候的可是納蘭……”
?“納蘭有要事在身,不便前來。我們以前的情報站,已被敵國奸細滲透,不能在用,我來此隻有兩件事。”東河郡這名月白衣衫的先生,語言簡潔明了。
同時,望了飛雀台附近一眼,隻有二三名童子,再給剛落腳的飛雀清洗多彩多姿的羽毛。看來此處並無有心之人。不過,他也不敢大意,走到遠處,輕聲說道:“第一件事情,王爺交代東河郡近期有大事……若有……麻煩九爺照顧好郡主。”
說完第一件事,那名月白衣衫的先生目光閃過一絲無奈和悲涼,大勢之下,人人自危。
?大楚的旗幟,這次舉不起來了。
?鐵二受到一絲感染,黝黑的面孔緊繃,郡主的安危,他鐵二誓死保衛。很多見過郡主相貌的人,不論是王侯子弟,還是車夫走卒,他們的表情都很古怪。
?那古怪之中透露的情緒,他鐵二就算是魚木腦袋,久之豈能不明白,他們是嫌棄郡主醜陋不堪。
可他偶爾間,覺得郡主靜默站在哪裡等待九爺的時候,有那麽幾秒,是他見過最美麗的女子。
那先生也受到他一絲感染,深知這位不是忘恩負義的小人。不過對方越是這樣,他越是不好開口第二件事,臉色又愁又苦又尷尬。
??鐵二見他如此這般,抓著他的手,說道:“有我在,害怕什麽,在這兒,誰也不敢動你。”
月白衣衫的先生,見他如此會錯意思,掩面苦笑。
這什麽人呀。
鐵二啊鐵二,這個世道你就不該來。
不過,他還是說出了第二件事,因這是王爺最關心的事情,他先是委婉問了一句:“鐵二,郡主多大了?”
?鐵二回道:“三十不到。”
?先生又問:“可到嫁人之時?”
?鐵二面色不自然回道:“不清楚。”
??先生追根究底,問道:“真不清,還是假不清楚。
??鐵二不吭聲。
???先生不再逼他,知他不願說,也不願想這件事,可他還是要交代清楚,徐徐說道:“王爺很關心郡主的婚事,更知道郡主的心意,九爺並非良配。九爺是人中龍鳳,郡主的姿色隻能配個平常普通的人,或者說是安安分份的人。鐵二你懂嗎?”
鐵二點點頭,九爺也是男人,更有一套自己的規格,郡主這般醜陋的外表,她和九爺是沒有可能的。
不過,他希望郡主和九爺是一對,他們同甘共苦過。
就在他們對話的時候,飛雀台來了一位白發蒼蒼的老書生,老書生見到雀台間一張新面孔,此人一身月白衣衫,容顏清朗,烏黑的頭髮隨風吹起,有幾絲零散地覆再臉頰上,使得他整個人透著一股滄桑和悲涼。
?一看,便是非凡之人。
老書生有意和這等俊傑結緣,走了過去,呼聲道:“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這句熟門熟套的台詞,不說不覺得什麽,真說了出來,能讓人一時放下戒心,倍感親切。
這老書生果不其然達成了結交的目的。
?二人聽得招呼,鐵二一時無語,那名容顏清朗的先生,卻是微微屈身,行大楚禮儀後,附和道:“君子之交,淡如水。”
?兩人一唱一和,心意相投,很快聊到了一起,楚人好詩賦歌詞,相投之人常邀河畔水,舞文弄墨。七國之中,楚國文房四寶,筆墨字畫尤為翹楚。
天下三癡,書癡便在大楚國。
一旁的鐵二無語冷觀,待得他們兩人聊得差不多了,不鹹不淡說道:“先生,九爺久侯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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