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好痛!
剛恢復意識的陳銘隻覺渾身抽痛異常,身子架仿佛都要散碎了一般,氣血衰敗,肢體沒有絲毫力氣。
伴隨意識一同恢復的,還有陳銘昏迷前的記憶。
無盡的黑暗,尖嘯的狂風,強大的未知植觸.......
咦,我沒死?
難道我被怪物俘虜了?
身下這股柔軟的觸感.....莫非是怪物的枝蔓?!
腦海在一瞬間閃過諸多記憶片段,陳銘甚至沒來得及觀察周圍情況,極高的戰鬥素養便先於他的感觀做出了決斷:他下意識的調動聚集起了周身僅存的靈氣,狠狠的朝身下的‘怪物枝蔓’轟殺而去!
“怪物,死吧!!”
轟——
楊帆目瞪口呆的看著面前這一幕:先前察覺短發男子好像恢復了意識,他便帶著依娜準備過來查看情況,結果人還沒走到邊上呢,就見短發男子忽然捂著腦袋怒喝一聲,隨後重重將剩下的沙發躺椅轟成了碎片。
沒了躺椅的支持,短發男子也狠狠的摔到了地面上——臉著地的那種。
楊帆:“ ”
這老哥是把腦袋摔瓦特了??
見短發男子落地後便趴著不動,楊帆猶豫了一會,還是問道:“.....這位兄弟,你沒事吧?”
對方畢竟是個傷員,而且他與風藤戰鬥多半也是為了維護社會穩定,這種情況下對方的個別奇葩行為也就沒必要計較太多了。
陳銘當然沒事,他那已經步入修行領域的肉身雖然沒誇張到刀槍不入,卻也不至於從半米處摔落還有所損傷。
其實他是沒臉起來,臊得慌。
在剛剛拳頭揮下的瞬間,他便看清了身下以及周圍的情況,盡管還有一大堆未知的問題有待解答,但起碼有一點很明朗:他現在很安全。
然而陳銘有心想通這些,卻無力去停止轟然落下的拳頭——他早已經做好了與‘怪物’同歸於盡的準備,所以靈氣毫無保留的全都調動了起來,再也沒有任何挽回的余力了。
於是乎,陳銘只能用自己無力而又尷尬的目光,親眼注視著身下的沙發躺椅被轟成碎片,自己則在落地後裝死不起來。
不過陳銘也知道,這種行為實際上和鴕鳥埋頭的性質無異,於是在一番心理鬥爭後,他還是決心面對現實。
耗盡靈力的四肢依舊有些無力,但手腳並用之下陳銘還是勉強支撐起了身體,起身後的他依舊有些暈眩,看起來像喝醉酒了似的搖搖晃晃,站立不穩。
楊帆見狀連忙拉過一把凳子,讓陳銘坐下:“不舒服的話就先坐著歇會吧。”
陳銘順勢落座:“謝謝,老板,那張躺椅多少錢?我賠給你。”
“這事先不急,我說老兄,你這是遇到搶劫的了?”沒等陳銘繼續說下去,楊帆便帶著一絲防備的神情率先開口了,他要把談話的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裡,“你大半夜的忽然倒在我家賓館門口,腿上還流著血,差點沒把我和侄女嚇個半死,我兩費了好大力氣才把你傷口給包扎好。”
“啊?”陳銘先是一愣,接著神情有些不自然的點起了頭,“是啊是啊,遇到搶劫的了,幸好我跑得快,不然受傷的就不止小腿這個部位了。”
楊帆依舊保持著刻意裝出來的疏遠感:“話說最近打黑除惡這麽嚴,濟城大半夜還有人敢持刀搶劫?”
陳銘頓時額頭汗下,乾笑了兩聲:“那什麽......總是有不怕死敢碰線的嘛,
最近社會上也不安穩。” “那倒是,”楊帆順口接了一句,他知道差不多該給對方個台階下了,“要不要幫你報警或者叫救護車?”
陳銘看了眼自己小腿的傷勢,擺擺手:“不用不用,這點小傷不礙事,對了,我還得謝謝老板你呢,要不是你救了我,我恐怕得被涼在外頭幾個小時,這大冬天零下好幾度的....那後果就嚴重了。”
“魯東人就這性格,舉手之勞而已,”楊帆把自己的行為歸結到了地域特性上,這樣多少能減少些對方的違和感,“換做誰見到這種情況都會幫忙的。”
陳銘聽得連連點頭,接著他忽然想起了什麽, 神色一緊:“對了老板,你在救我的時候有沒有見到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沒有,你就直挺挺的倒在門邊上,不對勁的地方嘛......”楊帆此刻像是影帝附身,他輕輕瞥了瞥角落散落一地的躺椅零件,臉上七分嫌棄三分懷疑,“你的功夫倒不錯。”
如果換做另一個不知來歷的人,楊帆肯定不會說這種帶著些許硬度的話,畢竟誰也不知道受傷的到底是無辜路人,還是街頭火拚的亡命之徒。
但陳銘卻不一樣,肩上的火焰標志以及修行者的身份都注定了他來自於官方,所以楊帆甩話甩的毫無壓力,一點都不擔心對方會心生怨氣。
實際上,就如楊帆所想的那樣,陳銘清晰的感受到了楊帆對自己的防備感,但他心裡沒有產生絲毫不快,換做誰遇到這種事多少都會有些警惕,這很正常。
如果楊帆熟稔的往上靠,那反倒有問題了。
不要認為楊帆給自己加的戲有些多,要知道,陳銘的身份相當敏感,加之這起事件中又出現了風藤的身影,一個不處理好可能就會麻煩上身。
當然了,要是早先楊帆不出手去救陳銘,這些瑣碎的收尾散事統統都不會有,甚至於第二天還能在一旁抱著肩膀湊熱鬧看戲。
但那不是他的性格,也不是魯東人民的性格。
楊帆沒有達到救人舍命的那種高尚境界,但在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能救一條命,楊帆自是願意去做一做的。
ps:吃太多了,急性腸胃炎,在醫院痛的要死要活的....還好不是胰腺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