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昊龍拉著韓蓓蓓正在快速的奔跑,忽然胸口一陣揪痛,他腳步一頓,抓著自己的胸口,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額頭上冷汗隨即如同雨後春筍一般冒出來。
韓蓓蓓看到許昊龍這副模樣,連忙抓住許昊龍的手臂,晃悠了兩下,問道:“你怎麽了?許昊龍,喂!你別嚇我啊?你怎麽了?”
許昊龍猛地仰起頭,隨即一口鮮血往前噴吐而去。地上白沙染滿了一層鮮血,韓蓓蓓看到許昊龍吐血,不由瞪大了眼睛。
“喂!你到底怎麽了?”韓蓓蓓緊張的問道。
許昊龍伸手狠狠擦去嘴角的鮮血,沉聲說道:“我沒事,是瑞雯!瑞雯有危險!她快死了!”
“什麽?”韓蓓蓓驚詫的叫了一聲。
“我要回去救她!”許昊龍轉身,跌跌撞撞的往回跑。
韓蓓蓓一把拉住她,許昊龍轉頭望向韓蓓蓓,韓蓓蓓說道:“你冷靜點!”
“我很冷靜!”許昊龍高呼。
“你這個樣子也叫冷靜?我告訴你,你現在回去根本沒用的!”
“可我不能放任瑞雯不管啊!”許昊龍大叫一聲。
可就在此時,他胸腔之中突然氣血又湧動了一下,隨即許昊龍又是一口鮮血吐出。許昊龍望著地上的那灘鮮血,大口大口的喘息著。韓蓓蓓驚問道:“又怎麽了?”
許昊龍咬緊牙,慢慢的說道:“這一次是菲奧娜!菲奧娜也有危險!不行,我必須回去救她們!”
韓蓓蓓抓住許昊龍的手臂,許昊龍一抬手將其甩開,韓蓓蓓踉蹌兩步,卻還是抓著許昊龍的衣衫不放。許昊龍轉頭怒視韓蓓蓓,韓蓓蓓伸出手輕輕的撫摸許昊龍的臉頰,一臉心疼的說道:“我知道你心裡難受,可是就算你回去,又能做什麽呢?瑞雯和菲奧娜尚且拿那幫人沒辦法,你根本鬥不過他們的!”
“那也沒有拋下她們兩個不管的道理!我許昊龍深知感恩的道理,瑞雯和菲奧娜對我有再造之恩,今日就算是死,我也要跟她們死在一起!”許昊龍激動的大叫道。
韓蓓蓓卻一把將許昊龍抱住,臉頰緊緊地貼在他的腦袋上,說道:“我知道,我都知道!我知道她們兩個對你很重要,但是你對我來說,一樣重要!我不能失去你,也不會讓你失去她們。”
許昊龍愣住了。
他一雙手懸在半空之中,竟不知該做些什麽。
“我們是要去救她們兩個,可不是現在!現在去,只能是送死。唯有找到山河社稷圖,才能救她們兩個的性命!你明不明白?”韓蓓蓓雙手抓著許昊龍的臉頰,語重心長的說道。
許昊龍慢慢的低下頭,韓蓓蓓將腦門貼在許昊龍的腦門上。許昊龍的眼神噠噠的往下掉,隨即一咬牙,抬頭說道:“我知道了!”
“可是,可是我們根本不知道那東西在哪啊!”許昊龍發出了無奈的呐喊。
韓蓓蓓拉著許昊龍,就只是往前走。這個問題,她沒有辦法回答,她能做的,只有找遍整個龍宮。
龍宮曲水流觴,潺潺一道金色溪流此刻已然枯竭,但是兩岸卻還殘留著不少的金沙。岸邊幾株參天的大樹,此時此刻也已經是葉落荒蕪。
不遠處是長廊,順著長廊走進荷花殿。殿內一應擺設具在,只是人去樓空。穿過荷花殿便是龍宮正廳,許昊龍和韓蓓蓓來到龍宮正廳,空曠的大堂內只有無盡的寂寥和幾張空落落的椅子。
許昊龍和韓蓓蓓在裡面尋了一圈,卻什麽都沒有找到。
許昊龍靠在柱子邊上,伸手狠狠地捶在那柱子之上。掌中未乾的血跡染紅了柱子,柱子上盤旋的金龍雙眼突然閃爍起一道金光。
轟!
整個龍宮突然顫抖了一下,許昊龍趕忙跳開,拉住韓蓓蓓。韓蓓蓓一臉驚訝的望著龍宮內的八根柱子。頂梁的柱子上盤著的金龍此時此刻身上全都閃耀起金光。
許昊龍和韓蓓蓓盡皆張大了嘴巴,望著那些金龍。大殿之內突然響起幾聲龍吟,柱子上的金龍居然全都活了過來,慢慢的從柱子上遊離。
那些金龍盤旋在大殿上方,道道金光灑在許昊龍和韓蓓蓓的身上。許昊龍和韓蓓蓓瞬間感覺無窮的力道衝刷下來,兩個人的身體驟然間變得無比輕盈。他們兩人都感覺十分的舒服,像是經歷了寒冬之中初嘗暖陽滋味的人們,眯起眼睛,常常的呻/吟了一聲。
等到許昊龍和韓蓓蓓再度睜開眼的時候,卻發現眼前的一切早已不是熟悉的模樣。這裡沒有大殿,沒有金龍,沒有聖光,有的只是一片混沌,一片朦朧。
除此之外,他們還發現,彼此也都消失不見。許昊龍找不到韓蓓蓓,韓蓓蓓找不到許昊龍。兩個人都很焦急的各自站在各自的空間裡呼喊著對方的名字,可有的只是無窮無盡的回音,聽不到任何對方的聲音。
許昊龍低頭望了一眼腳下,有水聲潺潺,涓涓細流從他的腳下流過,輕輕搔弄著他的腳丫和皮膚。許昊龍的鞋子卻沒有濕,其實是濕了,只是他沒感覺到濕。
“幻覺?”許昊龍自言自語的說道。
許昊龍找不到答案,只能往前走,腳下的水流沒有任何的阻力。許昊龍的腳下輕飄飄的,往前走了三四步,他停了下來。
“有人嗎?”許昊龍高聲叫喊。
周圍的霧氣突然散開,天上降下來九道金光,圍繞住許昊龍的身體。許昊龍望著周圍的九道金光,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觸摸。可就在此時,金光突然一下匯聚,籠罩住了許昊龍的身體。
許昊龍的身體變得僵硬,頭頂驟然響起了仙樂,那聲音確不是人間所有。許昊龍聽的是如癡如醉,氣息湧動,許昊龍感覺自己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變得無比活躍,他緩緩的閉上了眼睛,沉浸在這亦真亦幻的世界之中。
而另一邊,韓蓓蓓也跟許昊龍一樣,被九道金光所籠罩,氣息滾滾,她的嘴角仍舊是那自信的笑容。她看到了無盡的希望,無窮的曙光,那一刻,她超越了她的父親。
宮殿之外,一艘飛船跌跌撞撞的飛來,飛船的尾翼著了火。飛船內的伊澤瑞爾和格雷福斯兩個人臉上神色都不好看,飛船內部瘋狂的傳出警報聲。
伊澤瑞爾還在操作著,旁邊格雷福斯則是大叫道:“算了吧!他們就快追上來了,棄船跑吧!”
伊澤瑞爾搖頭說道:“棄船跑只有死路一條!”
話音剛落,外面又傳來一聲巨響,一道黑色法球轟擊在飛船的左翼,左翼也損壞了,飛船的引擎徹底熄火了,從天上快速的墜落下來。
轟的一聲!
飛船撞在龍宮正殿門前的柱子上,柱子崩毀,整個龍宮坍塌了半截。灰煙滾滾,伊澤瑞爾和格雷福斯一邊咳嗽著,一邊砸開飛船的門。可他們兩個剛從裡面出來,就被諾克薩斯的精銳包圍了。
德萊厄斯和馬爾扎哈緊隨其後,走到人群之前,冷眼望著他們兩個。
伊澤瑞爾雙手舉起,說道:“額,現在投降還來得及嗎?”
德萊厄斯冷哼一聲,沒理他,抬頭望向那塌了半截的龍宮,嘴角微微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