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案發生在豐源小區內,這是九十年代建造的小區,看起來已經有些陳舊。住在裡面的也大多數是當地居民,很少有外來戶。漢州市經濟並不算發達,很多人都是選擇外出務工,但也有一些本地人家中有些資產,在家裡做些生意的。
死的這一家三口,家裡就是在勘正大街上開酒樓的。家裡的男主人叫黃喬,女主人叫蘇燕,他們兩人有個二十五歲的兒子,叫黃東偉。
黃東偉的家境算是優渥,上學時期比之同齡人明顯生活條件就高出一截。所以他讀書並不用功,平日裡跟一些道上的小流氓廝混,高中沒讀完就輟學了。
輟學以後,他父母就讓他幫忙管理酒樓。酒樓的生意很好,黃喬和蘇燕平日裡忙不過來,黃東偉便時常來幫忙。
但黃東偉來卻不是真的幫忙,而是吃吃喝喝,打打鬧鬧。根據酒樓裡面的員工反應,黃東偉來酒樓,基本上都會找酒樓裡面那些漂亮的女服務生一起玩。
有些服務生被他纏的受不了,直接選擇辭職不乾。為這事,他父母沒少罵黃東偉,黃東偉後來也就來的少了。
卻不知道為什麽,這一家三口被人殺死。
凶案現場,警察一打開門,許昊龍他們就聞到了滿屋子的血腥味,走進去一看,許昊龍差點又吐了。
韓蓓蓓雙手抱胸,冷笑道:“你怎這麽廢物呢?”
許昊龍好不容易止住惡心,轉頭白了一眼韓蓓蓓。
這家的格局不錯,三室一廳,兩個衛生間一個廚房,一百五十多平米,在當地算是小資家庭。但許昊龍一走進去,就覺得有些不對勁。
客廳的沙發上躺了一個人,是黃東偉。黃東偉被人一刀割了喉,傷口又深又長,最關鍵的是,看傷口的走向,憑直覺,許昊龍認為,這一刀是從正面來的!
電視機還在放映著,客廳的地板上流了大量的鮮血。
陽台上的窗戶破了,報案人是下面的鄰居,他聽到樓上傳來叫喊聲之後到陽台上去看,卻看到一團黑影撞碎了玻璃,跳了下去。
他們家的樓層不算高,三樓,但也足有幾米,這樣直接跳下去,如果說沒有摔傷,似乎有些不合情理。但警察的確沒有發現下面有任何的血跡,而從監控來看,也沒發現任何的可疑人物。
黃喬和蘇燕兩個人倒在主臥門口,兩個人一個胸口插著一把刀,另一個的咽喉處居然有一根弩箭!
弩箭刺穿了蘇燕的咽喉,將她釘死在門框上。黃喬的胸口,那把刀應該就是凶器,是一把匕首。
許昊龍看完現場,轉頭問韓蓓蓓:“你看出什麽來了?”
韓蓓蓓眉頭皺起,說道:“我覺得這案子恐怕又牽扯到一些厲害的人物了。”
“的確,殺人的手段很殘忍,卻又乾淨利落,我覺著,恐怕是瓦羅蘭大陸上來的人乾的。可是為什麽呢?為什麽瓦羅蘭大陸上來的人要殺這一家三口?難道又是一樁買凶殺人?”許昊龍捏著下巴喃喃的說道。
“總之,先聽聽警察那邊的背景調查吧。”韓蓓蓓說。
一行人回到了警局,照例是要召開會議的。
警察們看到五個陌生人在會議室裡,都覺得奇怪,尤其是那些人當中,有幾個居然還是孩子模樣。
但因為會議是韋義主持召開的,他們也不敢多問。
講話的是韋義手下的刑偵隊長,查同。
“根據現場的情況來看,這是一起惡性的殺人案。我們對死者一家三口進行了背景調查,發現,有些事情很古怪。死者一家三口原本是住在新建的潁川別墅之中,但是三個月前,
那棟別墅被賣掉了。而所得的存款並沒有進入他們的囊中。銀行那邊我們去調查過了,發現黃喬的帳戶三個月前曾經轉出過一筆大額資產,總計九百三十七萬。”許昊龍聽到這裡,眉頭一動,立刻問道:“那收錢的那一方,是誰?”
查同看了一眼許昊龍,顯然韋義事前已經跟他打過招呼了,知道許昊龍是什麽人。
查同說道:“收錢的帳戶是一個叫譚秋的女人所創,而根據我們的調查,這個譚秋已經失蹤四個多月了。更有趣的是,這個譚秋曾經在黃喬的酒樓工作過,而根據酒樓裡面的員工反應,譚秋長得很漂亮,她在那裡工作的時候經常被黃東偉騷擾,五個月前辭職。後來,就再也沒人見過她。”
“那譚秋的家人呢?”許昊龍又問。
“譚秋父母雙亡,還有個弟弟叫譚碩,今年十九歲,已經輟學,外出打工,工作地點卻沒人知道。他很多年沒回來了。”
許昊龍眼神一動:“我覺得,事情就出在這個譚碩身上,咱們得找到這個譚碩。”
查同點了點頭:“已經在查了。”
散會之後, 許昊龍他們幾個人到外面去喝咖啡,趁著這個空隙,許昊龍打了個電話給秦三爺,讓秦三爺幫忙聯系蘑菇網那邊,調查一下崔斯特和格雷福斯兩個人。
韓蓓蓓他們幾個坐在咖啡館外頭,深秋時節,這裡還不算太冷,不過一杯熱咖啡卻是正正好。
許昊龍打完電話回來,韓蓓蓓笑著問:“你覺得這個案子怎麽樣?”
許昊龍搖了搖頭,說道:“有點複雜。很多事情都不得而知,黃家為什麽要打錢給譚秋呢?譚秋如今又在什麽地方?而且我總覺得那個譚碩,應該回來了!他應該知道譚秋在什麽地方。”
“我倒是不這麽認為,譚碩是譚碩,譚秋是譚秋。這兩個人應該沒什麽關系。”韓蓓蓓搖了搖頭。
旁邊三個人還是一臉懵逼,他們對於刑偵案件一點不感興趣,也沒有許昊龍和韓蓓蓓那麽經驗老道。
正說著,韓蓓蓓的電話響了。
韓蓓蓓拿起電話一看,居然是韋義打來的。
“韋所長,有好消息了?”
“韓小姐,是壞消息啊!”
“什麽壞消息?”
“剛才查同帶人去查了譚秋的家,發現譚秋家裡有血跡!雖然已經被人打掃乾淨,但魯米諾反應還在,客廳有很大一片血跡,應該是有人在那裡搏鬥過!”韋義說道。
“什麽?”
掛斷了電話,韓蓓蓓等人趕忙回到了警局。
很快,dna檢測結果出來了,譚秋家裡的血跡確認就是譚秋本人的。
案件又一次變得撲朔迷離,不過許昊龍卻忽然想到了一點,假設譚秋已經死亡,那那筆巨款又是打給誰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