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謝謝讀完許昊龍的作文,潸然淚下,這篇文章將許昊龍先前對於安謝謝種種深情暗戀完美的記敘了下來。文章本身渾然天成,在這篇文章中你甚至看不到一些華麗的修辭手法,可恰恰就是這樣樸實無華的一篇文章,卻讓人莫名的感動。
許昊龍看到安謝謝在哭,他問:“你怎麽了?”
安謝謝一隻手捂著嘴,眼角卻展露一絲笑意。
“我沒事,只是,只是我沒想到,你對我。”
“安安,你是我鍾愛之人,我對你,除了非分之想,沒有其他的。”許昊龍的話有些好笑,安謝謝一下破涕為笑。
笑著,安謝謝保住了許昊龍。
“可是你這樣寫,被老師看到,不怕被罰嗎?”
“怕什麽?”
“這是早戀啊。”
“什麽是早戀?”
“早戀就是早戀。”
“倘若是真情爆發,早與晚又有何區別?喜歡就是喜歡,何必遮遮掩掩。就像是這篇文章,只是平平淡淡的敘述,可你能說它不動人嗎?”
“動人,可那又如何?我們這樣,不合規矩。”
“規矩都是人定的,我們豈能盡守規矩?如果一切都依照前人的意思來,那這個世界永遠不會進步。真情流露才是真諦,文章也是如此。倘若連這種純真的感情都要加以否定、一味地嗤之以鼻,那人類未免活得太悲哀。”
這些話可不是許昊龍能說得出來的,這些話自然是出自瑞雯的靈魂。許昊龍自己聽到這些話的時候,也陷入了沉思。
“人家都說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你知道這句話作何解嗎?”
安謝謝在許昊龍的懷裡搖了搖頭。
“所謂天成,大抵就是我們身邊的事情,都是命中注定的,可若是我們能將身邊發生的事情認認真真的參悟並且記錄下來,那邊是天下第一的好文章。”
“可不是所有人的生活都會經歷天災人禍、生離死別、歡歡喜喜的,有時平淡,我們還能寫些什麽?”
“不要總覺得生活平淡無奇,安安,人與這個世界,最重要的是用心。我們需要將眼界打開,局限的世界隻存在於我們自己的眼中,但精彩的,遠遠不止這些。旁人的故事,自己的故事,都是故事。”
“我知道了。可是你寫的這篇文章,確定要交上去?我,我還是有點怕。”
“別怕,文章中,我只是暗戀你的那個,與你無關。老師找也只會找我一個。”
“你總會這樣保護我嗎?”
“當然。”
“真好。”
“什麽?”
“我說,有你在身邊真好。”
“我可以,一直在你身邊。”
“謝謝。”
.......
興州市華港區淨浣山間錯落有致的安放著幾間別墅,這裡環境極好,風景甚美,而能住在這裡的人,非富即貴。
此時此刻,一間別墅的書房裡,坐了不少人。屋子裡的氣氛有些沉重,雙手打了石膏的江霸,此刻也在那裡。
這裡,正是江霸的家。而此刻江霸的父親,興州市黑道霸主,一品堂幫主江一品就坐在他的對面。
江一品年紀不大,但是威嚴深重,他朝那裡一坐,微微眯著眼睛,周圍的空氣就顯得分外凝重。
此刻江霸已經將許昊龍的事情闡述完畢了,而江一品至始至終沒說一句話,只是在江霸哭訴的時候,皺起過眉頭,兩次。
一次是聽到江霸一拳砸在許昊龍身上的時候震斷了自己的手臂,
另一次是聽到虞不昧名字的時候。 江一品不說話,在場的眾人,也全都不敢說話。
此時此刻房間裡有不少人,江霸、強哥、金剛甚至還有之前的馬走日馬局長和張警官,還有一位長者,穿著布衫帶著漆黑的圓眼睛,像是個算命先生,只不過體態稍顯肥胖,又不像是那種精明睿智、巧言令色的江湖騙子。
江一品坐在那裡望著天花板發呆了許久,才終於開了口。
“既然那小子身上有諸多蹊蹺,又有虞家的人摻和進來,那我們不宜輕動。霸兒,你好好在家修養,其他的事情,莫要多問。馬前輩,那小子的事情就煩勞你跑一趟,務必查清楚那小子的身份以及背景。”
江一品口中的馬前輩說的就是那個穿著布衫的長者,長者躬身點頭。
“江先生放心,有我馬某人出手,必定會給您帶回來準確的答案。”
“先生做事,我自然放心。”
江一品不讓江霸插手,江霸居然也忍住了。他這一輩子,敢得罪任何人,獨獨有一個人他不敢反駁半句,那便是他的父親,江一品。
“孩兒明白。”
“馬局長,這次的事情連累了你,不過你放心,我江家對於朋友,從來不會虧待,你就在興州住下,風傳路那邊缺位主事的人,到時候,還請你多費心了。”
江一品在興州的生意做的極大,整個興州的夜店、洗腳城、賓館都有他的影子,能在江一品手底下做事,那是很多人求之不得的。
雖然沒有在公安部門做事那麽風光,可在此處做事,油水肯定是比在公安機關多的。
聽到這話,馬走日大為興奮,立刻喜笑顏開。
“哎呦!江先生客氣了,先生你能收下我,讓我做你帳下一走卒,實在是在下的福分啊。您放心,那邊的事情我熟。”
“嗯。今天就這樣吧,你們都退下來吧,我有些乏了。”
.......
新的一周,周三下午一二節課是語文課,當語文老師走進教室的時候,許昊龍能清楚的感受到她身上的低氣壓。四十出頭的老阿姨一向不喜歡調皮的許昊龍,而這一次許昊龍交上的作文更是讓她大為生氣。
雖然許昊龍的這篇文章讓她有些出神,心裡面竟暗暗覺得好。可這種違反規矩的事情、少男少女間的心思怎麽能拿到桌面上來說呢?這不合規矩!
老阿姨重重的將許昊龍的作文本摔在講桌上,眼睛死死的盯著許昊龍。
“許昊龍!你給我站起來。”
雖然還沒上課,可被老阿姨一聲吼叫,班上頓時就安靜了下來。許昊龍歪著嘴笑,慢悠悠的站了起來。
“你的作文,寫的是什麽啊?啊?你怎麽能寫這種東西呢?還這樣做值得?值得什麽啊?”
馬天宇坐在許昊龍旁邊還是一頭霧水,他這兩天鬱悶的很,全都是被許昊龍壓得。前些天在網吧他solo輸給了許昊龍,從那之後他在許昊龍面前就有些抬不起頭來,而且見識了許昊龍的功夫之後,他心裡更為震驚。
許昊龍在他心頭留下的陰影已經揮之不去,可忽然間許昊龍不知怎麽就惹到了老阿姨。馬天宇在旁邊幸災樂禍的笑著,他等著看許昊龍怎麽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