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從韓蓓蓓的口中吐露出這麽多的超級猛料,許昊龍都有些緩不過來。首先他沒想到的是,韓蓓蓓居然是天下三絕之一的韓少卿的女兒。第二,他更沒想到莊曉曼居然還有這樣的慘痛經歷!
許昊龍打量著韓蓓蓓,眼神之中多了許多詫異。
“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我不習慣。我呢,不是靠韓少卿這三個字活著的,我韓蓓蓓就是韓蓓蓓,不靠我父親,我一樣是可以縱橫捭闔,笑傲官場的。許先生,不出意外的話,我哥還有兩個小時就到了。你還有什麽想問我的嗎?”
韓蓓蓓看了一眼手上的精致女士手表,第一次露出與之前完全不同的笑容。那種笑容是一種釋然,一種乖巧的笑容。與之前韓蓓蓓砍人略顯輕蔑的氣質完全不一樣,許昊龍望著她,竟有一時失神。
“你不喜歡曼姐?”許昊龍問。
“說實話,我以前挺討厭這個女人的。因為她跟我同齡,我們兩個在一起讀書的時候,她的成績總是比我好,也更受大多數人的歡迎,無論是男生和女生。後來,我哥哥更是無法自拔的愛上了她。在她搬到滬市之後,更是時常跑來看她。也是因為她,我哥哥放棄了很多好的機會和很多好的女人,對此,我自然不喜歡她。”
“可在我聽到她死訊的那一刻,我的心裡略覺得有些心痛,還有一絲悲涼。所以我跟上面申請,來調查這件事情。”
韓蓓蓓此時此刻的笑容之中夾雜著許多落寞,那是沉寂的笑容,像是秋天的紅楓,雖然燦如焰火、紅如晚霞,卻終究還是在風中凋零。
“當年那樁暗殺的案子,你知道多少?”許昊龍問。
“全部。”
“我要那全部的資料,你能弄到嗎?”許昊龍沉聲說道。
韓蓓蓓淡然一笑,豎起一根玉指:“十分鍾。”
“我下去給你買咖啡。”許昊龍忽然說道。
韓蓓蓓咧開嘴,紅唇與白齒相映,分外好看。
“你變得懂事了許多啊。我要現磨摩卡,兩顆糖,一杓奶。”
“明白。”
外面的雨還在下,許昊龍從警局五樓下去的時候,一路上遇到的警察都是笑眯眯的跟他打招呼,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英雄。因為在他們心中,許昊龍本就是英雄。
在雨中漫步,許昊龍沒有撐傘。
雨水在洗刷著剛才那一場大戰的氣息,蒙安的死已經在絕大多數人中間傳開,相信過了今晚,全國都會知道這件事情。
只不過許昊龍的名諱會被隱去,這是慣例。一來是許昊龍自己不想聲張,二來也是為了保護許昊龍,三來是為了給警察一些顏面。
畢竟,如果這些懲奸除惡的事情都讓許昊龍這樣的人物幹了,那還要警察幹嘛?警察在人民心中的威信,會一跌再跌的。
十分鍾後,許昊龍拎著咖啡回到了警局。
而中央那邊,也已經把十五年前那樁案子的所有信息都傳了過來。許昊龍翻看著信息,旁邊韓蓓蓓、馮兵、言葉、李政四個人正在喝著咖啡,安謝謝被許昊龍送去酒店休息了。
許昊龍將那一疊厚厚的資料全部看完,心裡面充滿了疑惑。因為那一疊資料之中,根本就沒有任何有價值的信息。雖然這麽多年下來,警察甚至國安局都在追查著這起暗殺案件,但是始終沒得到結果。
“許先生,看出什麽了?”韓蓓蓓笑著問,那聲音頗為的嘲諷。
“什麽都沒看出來,你確定這是全部的資料了?”許昊龍問。
“當然。這起案件你現在看不出來任何的端倪也是正常的,畢竟警察和國安局那邊調查了十五年之久了!”韓蓓蓓說道。
“這資料上說,莊顯宗當時在中央任財政局處長,可以說是有很大的權力的。但是他的人際關系卻很簡單,平日裡為人和善,沒有和任何人結仇。為什麽有人會滅了他滿門呢!而且,這裡面還說,曼姐當時分明也在家中,那個人為什麽不殺了曼姐呢?”許昊龍捏著下巴問道。
“你問我,我問誰去?這起案子的疑點多了去了。你看哦,莊顯宗的家在十七樓,裡面的安保很好,陌生人是根本進不去的!莊顯宗家裡的門窗事後查過,都是完好無損的。也就是說凶手要進去,除非是莊顯宗的熟人,莊顯宗親自給開的門!否則,根本不可能在家裡的人毫無覺察的情況下進入。”
“而上下樓,左右鄰居,都說那天晚上沒看到陌生人,也沒聽到莊顯宗家裡傳來激烈搏鬥的聲音!可莊顯宗的身上,分明有多處毆打傷,那些傷經過法醫鑒定,都是死前受的傷!也就是說,莊顯宗在死之前被人毆打過,可能是為了逼他說出什麽事情。可如果莊顯宗被人毆打,那為什麽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呢?”
許昊龍眉頭一動,忽然問道:“曼姐呢?曼姐還記得當天晚上的事情嗎?”
韓蓓蓓搖了搖頭,說道:“莊曉曼什麽都不知道。她那天晚上睡得很熟,根本沒聽到任何的聲音!而第二天早上等她起床的時候,就看到自家的客廳躺了一地的屍體,她的父母、爺爺、奶奶還有她五歲的小弟,都死了!那場面,我是不知道她是怎麽撐下來的。”
許昊龍的心突然揪疼。他也很難想象,莊曉曼經歷了那樣的事情之後,心理到底是怎麽樣的!雖然許昊龍和莊曉曼認識的時間不長,但也算是深交。
可許昊龍從來沒有真正的了解過莊曉曼的內心世界,原來莊曉曼還有這樣的經歷。許昊龍心痛的厲害,這樣的人,為什麽上天還要如此的不公?
不過許昊龍聽了韓蓓蓓的話,心裡面也漸漸的浮現出一個想法。
“那如果是我這樣的人呢?”許昊龍慢慢的抬起頭,問韓蓓蓓。
韓蓓蓓愣了一下,忽然笑道:“其實我也很早就在懷疑,是像你這樣的人做了那一次暗殺!不過,國安局這些年來搜集到的資料裡,沒有一個人是符合暗殺者的條件的。甚至說,那些人跟莊顯宗根本不認識!他們沒有理由,去暗殺莊顯宗的。”
“我要知道你們已經調查出了哪些人!”許昊龍冷冷的說。
“許先生,我想我已經跟你說過了,那些屬於絕對的國家機密,你沒有那個資格知道。”韓蓓蓓淡淡的笑著,說道。
許昊龍猛地瞪大眼睛,渾身的氣勁湧動,整個屋子猛地震動一下。勁風吹拂過韓蓓蓓的身體,韓蓓蓓頭上長發拂動,她微微閉起眼睛,嘴角的笑容卻沒有消散。
許昊龍沒有嚇住她,雖然一縷青絲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