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昊龍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他在等著獨眼閻王來跟他道歉,他那一拳不重,獨眼閻王還可以站起來。
果然,半分鍾之後,獨眼閻王癱在地上的身體動了一下,慢慢的從地上爬起來,走到了許昊龍跟前。獨眼閻王咬著牙看了一眼許昊龍,抱拳低頭,說道:“閣下厲害!我獨眼閻王認輸了!”
許昊龍輕輕一笑,淡淡的說了聲:“承讓。”
張十四恨恨地咬牙,心中暗暗罵了一句:“可惡!該死!”
許昊龍轉身往大堂內走,他所到之處,眾人紛紛退散,給許昊龍讓出一條路。許昊龍進了大堂,這一次,他沒有任何的猶疑,坐在了那個座位上。
“好了諸位,這一場戲也看完了,請大堂內稍坐吧,咱們再等兩個人,就可以到後堂開席了。”風平一上前說道。
眾人聽到這話,紛紛進了大堂,有座位長者們的坐下,沒座位的小輩則是站在長輩後頭,這是規矩,唯一例外的就是許昊龍。李政此時卻沒在大堂,他說他受不了那氣氛,一個人去後面莊園的屋子裡休息去了。
這個時候,張瀧兒和張十四走了上來。風平一望著他們兩個,笑著問道:“二位自哪裡來啊?”
張瀧兒和張十四躬身行禮,張瀧兒答道:“武當張瀧兒攜師弟張十四拜見風前輩!”
“武當的朋友?張也道長呢?怎麽沒見他?”風平一問道。
“回稟風前輩,我父親日前閉關了,收到英雄帖,立刻著我師姐弟二人趕來跟風前輩說一聲抱歉!父親不日出關,定當登門拜訪,此次的大會,就由我二人代為出席。”張瀧兒說道。
“哦!原來你是張也道長的女兒?好好好,既然道長正在閉關,那由你二人代為出席也是可以。張也道長的座位在那一處,你們請去吧。”風平一指了指自己下手第三個座位,說道。
“多謝前輩!”張瀧兒道了聲謝,領著張十四去了。
張十四離去的時候,眼神余光瞄了一下許昊龍,嘴角顯露出一絲暗暗的笑。張瀧兒和張十四走到座位前,那裡只有一個座位,也只能一個人坐。
於是張瀧兒笑著說:“小師弟,你坐吧。”
“師姐,還是你坐吧,長幼有序。”
“嘖!別廢話,我讓你坐你就坐,父親不是說了,讓你在外面好好聽我的話。”張瀧兒微惱。
張十四淡然動了一下嘴角,竟真就坐下了。張瀧兒侍立在張十四背後,伸手捏了捏張十四的肩膀。
半個小時過去了,大堂內眾人雖然相談甚歡,但總也有人著急了。
急性子的獨眼閻王又站了出來。
“我說風前輩,這到底要我們等什麽人啊?這都半個小時過去了,他還來不來了?我快餓死了!我可是幹了一天一夜的路啊!這早點吃完,大家夥好各自回去歇息啊。”獨眼閻王這麽一說,下面附和的人甚多。
“是啊是啊,我們趕了這麽長時間的路,怎麽讓我們坐在這裡乾等啊?”
“就是!什麽人這麽大面子,讓我們這麽一大幫子人在這裡等?”
一時間怨聲四起,風平一站起來說道:“諸位莫急,他們就快到了!再稍坐片刻,阿全啊,再上些點心來!”
“是。”風平一旁邊那個幹練的青年點了點頭,剛準備去後堂,就聽到門口傳來一個爽朗的笑聲。
“哈哈哈哈!難道老夫還不足以讓在座各位在此處等上一等嗎?”
大堂內的眾人紛紛側身翹首,望向大門口,許昊龍聽到那聲音,就知道是誰來了。他望向風平一下手兩個空座位,料想,那兩個座位定然是留給葉天神和張天師的。
外面來的,正是龍虎山現任天師張北望!
“哦!我道是誰,原來是老天師駕到!老天師的確值得我們這麽多人在這裡等,我獨眼閻王又說錯話了。”獨眼閻王站出來,哈哈笑道。
他與龍虎山倒是有些淵源,昔年他在西域行事,與龍虎山的一名弟子產生糾葛,失手打傷了那名弟子。為此,張天師親手把他抓上了山,讓他服侍了那名弟子半個月。
那名弟子傷好之後,張天師才放他下的山。
不過張天師也沒有讓他白服侍,張天師教了他一套龍虎山天師伏魔拳,配合上他那一身橫練的功夫,倒是相得益彰。
所以,獨眼閻王對於張天師並無恨意,反倒是充滿了敬意。
張天師看到獨眼閻王,哈哈一笑,走上來一把摟住獨眼閻王的肩膀,像是世俗之中兩個要好的學生,整天勾肩搭背。
“小余呀!你也在啊,我還愁這一次大會沒什麽好玩的呢,你在就行,晚上來陪我下棋。”
“沒問題。”
“對了,你剛才為什麽說了個又?”張天師望向獨眼閻王。
獨眼閻王尷尬的笑了兩聲,這個時候,張天師身邊的張陵走上來說道:“我估摸著,這貨又惹了不該惹的人了。而在場這麽多人當中,他獨眼閻王不熟悉的,估計也就只有一個許昊龍了。我說,你該不會是惹了那位大神了吧。”
張陵朝著獨眼閻王揚了揚下巴,笑道。獨眼閻王伸手抓了一下自己的光頭,老臉一紅,罵道:“媽的!什麽事情都瞞不過你小子啊。你小子怎這麽聰明呢?”
張陵衝著獨眼閻王笑了笑,轉頭望向許昊龍,說道:“稀奇啊!你惹了許昊龍, 居然還能活?”
許昊龍嘴角一動,對張陵說道:“你這話什麽意思?難道我許昊龍在你眼裡就是那種一言不合就殺人的人嗎?”
“難道不是嗎?”張陵笑著說道。
“靠!我看你是皮癢了,還是說也想見識見識我的本事啊?”許昊龍笑著罵道。
“別別別!目前來看,我還不是你的對手。不過你等著,三年之內,我必然能打敗你!”張陵頗為自信的看著許昊龍,眼角的余光卻盯著韓少卿。
“嗯?”韓少卿感受到張陵的目光,慢慢的抬起頭,看著張陵,說道:“聽聞龍虎山出了個天才,三年學藝,居然能學到天師道七成本事!除卻雷法,其余皆是大成。說的就是你嗎?”
張陵微微一笑,大堂內突然安靜了下來,在場的眾人都是世外高人,見過很多大場面,自然輕易就覺察出突然出現的火藥味。
眾人都望向張陵,張陵對著韓少卿鞠了一躬,說道:“晚輩不才,龍虎山天師道張陵,拜見韓前輩!”
“嗯,後生倒是不錯。”韓少卿微微點了點頭,臉上沒什麽表情。
許昊龍看了一眼韓少卿那張冷若冰山的臉,又看向春風拂檻露華濃的韓蓓蓓,心裡不由的生出了一個疑問,這特麽是父女嗎?性格差的也太多了吧!
可張陵聽到韓少卿的話,卻沒有起身,而是低著頭,又說了一句話:“晚輩想請前輩賜教!”
張十四剛剛端起桌上的茶盞,聽到這話,眉頭一動,轉頭望向張陵。當然,在場所有的人也都跟張十四一樣,驚詫的望著張陵。韓少卿、許昊龍、風平一,三個人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