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昊龍跟父母說了聲中秋節和朋友出去玩,就出門了。與他同行的,自然還有諸葛青山、田茶茶。
而在他們到達公海之前,公海上就已經有五艘大船拋錨停下來。
五艘船之中,有兩艘華夏船隻,其余三艘都是外國船,船上的人也都是外國人。
南洋公司的致遠號之上,一間豪華包房內,此時此刻有兩個長者正在下棋。一個灰白長發披肩,身穿墨色長袍,仙風道骨,氣質非凡。另一個留著山羊胡,頭髮與胡子盡皆花白,臉色卻如寶玉。他雙腿盤坐在蒲團之上,腿上橫著一把墨色的劍,劍鞘並無什麽稀奇的地方,劍柄上纏繞著紅絲線,劍穗流蘇卻分外搶眼,是由一把把袖珍銀質小劍接連在一起串成的。
如果許昊龍在這裡,他一定能認出那個灰白頭髮披肩的長者。那人,是風家家主風平一,天下三絕之一。
至於坐在他對面的那個人,則是當代劍神葉天神!
兩個人此刻捏著棋子,正在對弈。風平一執黑子,殺伐果斷,開疆拓土,但是葉天神的白子卻偏偏處處設防,如同鐵桶,撕扯不開。又像是野草,此處亡,下處生,總有生機。
二人棋逢對手,誰也沒有談閑話。
致遠號的甲板上,葉漱抱著那柄漂亮的白劍正在吹著海風,欣賞著海景。忽然從她身後跑出來一個高大帥氣的男生,男生穿著一身金色道袍,束著發髻,看起來與外界格格不入的裝束穿在他身上卻分外的好看。
他的那張臉,也是十分的具有風格,烏黑的劍眉之下是如同繁星一般的大眼睛,下眼皮上居然還有一層金色的東西,那不是妝容,是天生的!
金色的道袍鑲著九龍紋,雷雲祥雲紋作邊,白色的裡子襯得少年氣質脫俗。腳上雖然踩著長靴,腰間系著紫色綬帶。
少年微微昂著頭,嘴角總是上揚,那份笑容,是無比的自信,更準確的來說,是高傲。
少年拍了拍葉漱的肩膀,葉漱轉過頭來,看到男生的笑臉,嘴角動了動,笑道:“是你啊,張陵。你也在這艘船上嗎?”
張陵點了點頭,說道:“是啊,我們同行了一路,我居然不知道你跟我同船而行。葉漱,你也來湊熱鬧啊?”
“能不來嗎?你不知道許昊龍那個小子他其實是我們國安局的上品客卿。而且好像,他跟風爺爺的關系也挺不錯的。”葉漱提到許昊龍的時候,輕輕咬了一下嘴唇,臉上不自覺盛放笑意。
“是嗎?”張陵心思細膩,注意到葉漱剛才的表情,心裡面微微有些不舒服。
“是啊。爺爺跟風爺爺一路上都在說許昊龍的事情。”
“這個許昊龍,到底是什麽來頭啊?突然崛起也就算了,居然還能驚動天下三絕之中兩位大人物,看起來還頗得賞識。這一次satan更是聯合了世界各地的地下組織,要了結許昊龍這條性命。”
“他啊,說不準。我也隻跟他見過一面,就感覺他這個人很奇怪。劍法武功都很奇特,脾氣秉性更是無比的古怪。你知道嗎?李玄心父子,就因為對他不敬,被他處罰跪在我們國安局校場上三天!而且他設下的封印,誰都打不破!我們國安局那幾個組長暗地裡聯合起來準備解開那封印來著,結果差點被裡面迸發出來的氣力反噬重傷。”
“這麽厲害?”
“可不是。最關鍵的是,李玄心、李元成跪在校場之上,局長大人卻一句話不幫他們說,還說許昊龍教訓的是!我真是看不懂。”
張陵捏著下巴,眉頭皺起,心中不知在想些什麽。
“對了,
你這個天師傳人居然也有空出來?你師父怎麽肯啊?”葉漱忽然問張陵。張陵苦笑一聲,說道:“我本意也不想出來的,但是我師父,他非要來看。還說這場決鬥是空前絕後、無與倫比的大戰,一定得看!我當然只能跟著來了,你知道的,老家夥什麽都不懂,沒有我在旁邊照應著,只怕連吃飯都成問題。”
“咳咳!”背後忽然響起兩聲咳嗽。
張陵和葉漱轉頭一看,他們的身後,赫然站著一個身穿道袍、束著發髻,滿頭白發的老道士。
“師傅。”張陵看到老道士,趕忙行禮。
“葉漱見過前輩,祝前輩福壽安康。”葉漱也連忙抱劍行禮。
“嗯。張陵,你剛才說什麽?”老道士冷著臉說道。
“額,沒說什麽。”張陵抬起頭來笑道。
“笑話!你真以為為師耳朵聾了嗎?為師都聽到了!你居然敢在背後數落為師的不是,你這是不尊師重道!嚴重違背本門戒律,你說,該怎麽辦吧?”老道士眼神越發的冷了。
旁邊的葉漱一看張陵要倒霉,連忙上前說道:“前輩,張師兄只是一時口快,說錯了話。還請您看在我們小孩子聊天的份上,不要計較了。”
“不行!我龍虎山天師道,門下弟子素來修養極高,如今他壞了規矩, 肯定是要受罰的!你休要多言。”老道士將手一抬,擺出一副堅決不讓的樣子。
葉漱剛想使出撒嬌殺手鐧來對付老道士,在家裡她做錯了事情,她爸要罰她,她只要使出這一招,找她爺爺幫忙,準能搞定。想著,這一套對付老道士,應該也管用。
可就在這個時候,張陵卻攔住了葉漱,張陵歪著頭對老道士說道:“師傅,有什麽弟子可以為您效勞的,您直說就是了,我又沒說不幫忙。”
葉漱看到張陵這副態度,又聽到張陵這話,心裡面不由大罵:“張陵你丫瘋了吧!有你這麽跟師尊說話的嗎?”
可下一刻,老道士的話卻是讓葉漱大跌眼鏡,雖然她沒有眼鏡。
老道士忽然咧開嘴笑了笑,說道:“嘿嘿,乖徒兒,為師剛剛想喝可樂來著。可那個自動販賣機,為師不會用。”
老道士說完,伸出兩隻手,兩根食指互相戳了戳。
“靠!”葉漱忍不住爆了粗口。
張陵望向葉漱,臉上表情仿佛在說:傻了吧,我家師尊就這樣子。
張陵抽動了兩下嘴角,歎息一聲,說道:“我去幫您買。”
“哎呀,還是我的乖徒兒好!”
老道士上來摟住張陵的脖子,張陵眉頭一皺,說道:“松開,否則我不幫你了啊。”
老道士連忙縮回自己的手,畏畏縮縮的跟在張陵身後。看到這一幕,葉漱凌亂了,這兩人,誰是長輩啊?
就在這個時候,葉漱聽到了幾聲口哨聲,然後就聽到有人用蹩腳的中文在不遠處高呼:“hey,船上的小妞,要不要到哥哥們這裡玩一玩啊,哥哥們給你看點大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