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麗麗,劉玲玲可羨慕她了,問到:“吳鳳,現在你還去食堂幹什麽乾,這麽多男的想追你,找個男朋友,把你養起得了?”
“我不喜歡誰呀!”她直截了當。
“為什麽不喜歡,你看小張又高又帥;小李是班幹部,清秀型的,文質彬彬,在女生圈可受歡迎;小王更好了,家裡有錢,現在還在讀書,家裡就給他配了一輛車……”
“哎呀,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什麽叫不喜歡?”朱麗麗驚訝地反問道。
“我不需要靠男人,靠自己!”
“吳鳳,你笨啊,我們女人怎麽能不靠男人,找個好男人可是我們女人的捷徑,可以少奮鬥幾十年。你說你嘛,學校周末有舞會,你從不參加,去外面哪裡打工……有這個必要嗎?女人,可不要太拚了,以後我們結了婚,還要生孩子,該養尊處優的,這是女生的天性,更是我們的權利!”劉玲玲道。
哧……她冷笑一句,然後道:“不稀罕!”
“真奇怪那些男同學為什麽會喜歡你,喜歡你什麽?就因為能喝酒?老娘也能喝啊,他們為什麽不喜歡我,為什麽呢!”朱麗麗瞪著眼晴盯著她。
她也不知道那些男生喜歡她什麽?自己又土,穿著又醜,唯一隻有皮膚黑裡透亮,算有點特色,其實就是性格大大咧咧,直來直去,這些算什麽男人喜歡的優點呢?
這兩個女同學又不放過她,在她耳朵邊嘰嘰喳喳鬧個不停,她不由罵道:“我以前餓得暈死的在學校時,你們瞧不起我,現在我才在學校有了一個生存的窩,剛剛能吃飽飯!我可沒有你們這些大小姐的飽暖思,那些男人,我一個不要,你要看中哪個去挑走哪個,你們想要,打包全部送你們。”
她隻有一個理想,在學校好好學習,畢業後有一個正式工作,可以真真正正生存下來。人隻有生存下來了,才能談得上生活。
被男人喜歡是一種什麽感覺?鳳真沒想過,但是男人是主動性動物,你不認可,不能否定別人的認可。
號稱學校最有錢的小王就約王鳳去他家,說給她介紹一個好的兼職工作,不用去建築工地打零工呢!
朱麗麗和劉玲玲更是羨慕得不得了,不停在鳳耳朵邊嘀咕:“你去問問,他們男的喜歡你什麽,到底喜歡你什麽!當然,我們學建築的女生,以後工作了,要是到了建築公司,男多女少,都是很搶手的,我是非項目經理和總工不嫁的。吳鳳,現在還在學校,就這麽多優秀男人供你選了,你的好生活要來了!”
“好生活?”她似有所悟。
她決定單刀赴會,看看小王,問清楚小王,她究竟哪裡好,會讓全校的許多男生追求呢!怎麽說她根本就不是校花,其實就隻是一個土裡土氣的農村妹呀!
按著小王的指示來到他家,他為她開的門。他隻穿著內褲,那裡起得很厲害,把內褲撐得怪異極了,呈現在她面前,太陌生了,陌生得讓人驚訝,害羞,慌亂。
她慌亂,心裡驚訝得砰砰直跳,她知道,男人的身體和女人的不同,上了中專的他們都在漸漸成人,男人和女人的身體裡各自藏著身體的秘密,任何人都不能裝成毫無知覺。
“王,你說說,你為什麽喜歡我?”
“因為你和其它女孩子不同,你的皮膚黑中透亮,晶瑩剔透,你沒有發現嗎?你的臀部很翹,那對我們男人就是天生的吸引力,最關健,你的性格,讓我佩服,
要是女人看見我這樣,有很多絕對已經被嚇跑了。你不會,我相信你不會,你果然不會。我最喜歡這點,你不是一個一般的女人,我喜歡你,鳳,我真的……真的喜歡你!” “可是……可……我……我是一個鄉下妹,我……我在建築工地打零工,掙錢交學費,我現在隻是生存,連生活都顧下不上的,學校裡有那麽多的城市女孩,朱麗麗,劉玲玲多好呀,她們天天化妝打扮的,比我漂亮多了,身材比我高,比我瘦,你……你……”
說完這些,她要走,她隻是想知道男人喜歡她的原因,現在感覺任務完成了。
“吳鳳,別走,我不會強迫你的,可是我想我想當著你的面做這個,求你別走……”鳳看見這個王同學痛苦的表情,是那樣難受,頓時,讓她在慌亂中不知所措。
一會,很快就好了,我隻當著你的面自己解決好嗎?
男人和女人不樣的地方,是任何男人面對光溜溜的年輕女人身體,不需要任何鋪墊,都會飛蛾撲火,而女人面對這樣男人,沒有情感和心理的準備,都會被羞辱感攫住,感受著男人在就果然沒有一個是好東西。她轉身就跑,身後傳來王同學絕望的喊叫……
可是,在她跑出去之後,王同學追了出來,是開著車追上她的。
“吳鳳,你給我站住,你拒絕了我,我不恨你,我說過的話言出必行,我要給你介紹一個工作,讓你過得輕松點!”
“”什麽工作?”她望著搖出車窗,手握手向盤的王同學。
“給我家守店,只需要你周末來,我給你一月3000元!”
“哇,好多,確實比我在建築工地打零工多了去,但是我不稀罕!”她說的是實話,看了他一眼,扭頭繼續朝前方走。
這下,真把王同學給氣壞了,呼的一下把車故意朝前方的泥濘的水溝裡駛去,然後把那裡濺起的沾水跳了鳳一身。
望著那呼著尾氣呼嘯而去的小車,她不由朝前方的車屁股後面踢了一腳,暗暗發誓,我不會靠任何人,我就只靠我自己,能夠擁有自己很好的生活!
她一個鄉下來的貧窮女生,就算倔強要按著自己性子來,也得有底氣呀!她何來的底氣,還可以瞧不起感覺不是好東西的有錢男同學?
是的,她是的有底氣,底氣來自於她在初中遇到的萬老師,建校遇到的陳老師,這些老師不僅是教給她課本上的文化,還有文化背後的底蘊,做人的力量。
她苦難的年少時光,她就已經在不斷改變著自主選擇著命運,一直如此。
她小時候的村裡確實又窮又苦。出門是一條崎嶇的山路,村裡到鎮上趕場的拖拉機走到黃瓜坡那斜坡路段,甭說年輕的,就是老幼也必須下車齊推車。出個門都如此艱辛,更不要說生活了。常年累月吃著酸菜瓜豆,沒有油水,上鎮裡看見油榨粑就嘴饞得很。我大概是十歲左右第一次隨過年父親帶她和業母綹緗憬閎ス爻牽爻歉筆鋇母芯蹙褪歉唄ァ⒊盜鼇⒍瘴魍淶牡纜貳業難矍綞伎椿恕
於是,她有讀書的機會就特別向往城市,苦讀書,死讀書,就是想考取什麽學校,然後進城,那就是她第一次朦朦朧朧要自主改變命運的決絕。
到了中學,秋收的收割稻谷時節,村裡的稻谷大豐收,滿眼的金黃,風微微地吹,飽滿的稻谷刷啷啷的聲響此起彼伏, 等待收割。鳳揮舞沙鐮,跳進田艱苦奮鬥,它鋒利的鋸齒,凝閃著酷暑最毒的一滴陽光。左手把稻,右手用沙鐮輕輕一抹,“噌”,稻子割斷了,稻子不斷在後退,倒下,而人彎著腰,烈日把稻田的淺水曬得發燙,鋥亮的白雲也倒映在水中,這時,一個老男人突然從後面抱起她,然後就朝山裡的的小樹林裡跑。
有人看見了那老男人的慌亂,卻沒人說什麽,甚至都在嘲笑她要中招了……
好像周圍除了風,沒有人知道該出來說什麽。她睜大了眼亮,就像照亮了她的內心,點燃了眼中的燈盞。她的雙肩仿佛要生出翅膀,全身湧動著憤怒之情,凝聚著驚人的力量,她掙脫不了男人,然而沙鐮開始揮舞,揮動著,自己的手刮了一層又一層,她不要命了,自己手上的血流出來,染紅了背後的老男人,終於有人來拉住她,是同父異母的吳建……
雖然這樣的兄妹關系彼此沒有說過什麽話,但那親情尤在說最後一點善良她知道她會銘記一輩子。
回到那個家,她知道用牆角布滿灰塵的那種黑漆漆的蜘蛛網敷在傷口上,能迅速止血複原,她是初中生,又文化的人,知道這樣不衛生也找不到科學原理,可是效果就那麽神奇。
繼續在田地裡秋收,她突然發現自己的褲襠濕濕的胭黑一片,漫至屁股後面,呈醒目的楓葉狀,深藍的布褲,映出的紅是黑黑的。
她知道那是什麽,但是她理都不理,抬頭朝村裡通向山外的那條公路張望……那裡出去,出去……有當時她心目中最大的城市--南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