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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宿的那些事兒》第1章 像男人樣活(六)
  還在建校讀書時,經濟還未獨立,卻要開始學著獨立生活。

  所以她當時都理解為什麽會有一些小小年紀讀不了書,在外面混的小妹妹心甘情願要當蠱惑妹或者混混的,因為社會、家庭都不容忍她們,她們隻有投靠男人,又能投靠到什麽好男人呢!

  孤苦伶仃的她依然不投靠任何男人,必然得吃更多的苦。

  學校宿舍寒假暑假學生可以申請留宿,但是春節那7天假期不行,要封校,也沒有人會想到一個學生會春節萬家團圓的時候無家可歸,會躲進這學生宿舍裡。

  中專最後一年寒假提前回校,春節那幾天躲在學校空蕩蕩,一坐偌大的宿舍樓隻有她一人的春節,和現在在工地還有工友們一起熱鬧和開心,已經好太多太多。

  說是躲在宿舍樓,真的是躲在裡面,靠背包上的十五包方便麵活命,過完春節那長長的七天假期。如果不躲進來,隻能像流浪漢一樣在春節正月間的寒風中尋找遮風擋雨處,是四處透風的商場門口,或者橋洞……充滿危險,宿舍就舒服多了!

  她在學校讀書能生活下來是因為她在校園裡打工,撿垃圾和學校打工的後勤人員是一個朋友圈。打掃衛生的清潔工、修剪花木的修理工,學校的保安人員都是她的朋友。

  春節那幾天學校封校,門口隻有白天和晚上兩個保安值班。她不想給保安說她春節無家可歸,求他們開門進宿舍躲避,那樣會驚動學校,太丟臉,她畢竟還是這裡的學生。她是除夕前一天,在兩保安交班前,說拉了東西在宿舍拿一下就走,拿到鑰匙去宿舍開大鐵鎖門,回來還鑰匙鎖沒有扣上。等她出來還鑰匙時,兩個保安正在裡面加班換保安服,她繞著門順著牆根走,在保安視線外返回寢室,進去後把大鐵鎖鎖住,進入了她自己的寢室。

  背上的包裡十包方便麵,斷電的,還有有水,洗漱間的自來水。畢業那一年的春節7天,她就是喝著冷水,乾嚼著那十包方便麵,躺在床上度過來了。

  長期吃方便麵的人,據說死了以後屍體也不會腐化,便得像塑料袋!

  有過這樣經歷的人,出來隨便吃上一碗粉或者面,勝似人間美味,自身的骨頭硬得也會變得無比清奇。

  畢業後有了工作更不用回家,她根本就沒有的家。

  她工作後,在工地過年,有自己在宿舍用電炒鍋做的雞鴨魚肉滿滿一大桌,和同樣沒回家的工友一起分享,還有項目部食堂有電視看春節晚會,自己就與自己相依為命,孤獨又堅強的走在現實窘迫的路上。

  她上班單位報道填家庭情況那一欄就是父親-死亡,其他沒有任何家庭成員。劉宇說了解她是家庭情況不好,難怪她是自己給自己討喜,嬉笑,直接就是一個沒有家的人。不,有家,自己就是自己的家,那那一年中專畢業前躲在宿舍裡一個人春節7天吃十包方便麵度過,她自己就是自己一個人的家。

  可她已經感覺很幸福。靠自己一步一步提高,沒有在任何困難面前給某某低頭,改變自己,真的幸福。

  在梅坎項目部幹了近兩年,她有一個調走的機會。依然是一個鐵路項目,位於湖南株洲地區鄉村裡的株六鐵路複線項目部!

  俗話說,樹挪死,人挪活,梅坎項目部技術上的老大劉宇故意壓著她,她也想去其他項目部。她不是求領導把她派到株六複線項目部,是處裡正在組織動動員職工去株六鐵路複線項目部,因為那裡偏遠,

條件艱苦,一些職工紛紛吐槽,看來她們處這建築工作越來越走向大山腹地,自己原來項目部各種各樣的事務紛至遝來、無窮無盡……隻有吳鳳,測量技術突出,主動並且是第一個報名的。有一些被動員過去的職工都在講困難,實際就是不願意去,就想留在廣東地區,離處機關深圳近的項目部,還想方設法找關系不要調過去,她是自己主動要求去,她毫無怨言,身先士卒……  處工程部都說工作認真負責、敬業盡心,對她豎起大拇指,這也是一個靠近組織的好機會。其實她後來都想,如果當年自己答應了劉宇的追求,起碼也是一個主管夫人,也是單位裡的職工,靠近組織積極入黨,劉宇就算小心眼,報負心重,有組織、有單位依托,給自己撐腰,還有她自我的能力,那個男人跳不出她的手掌心,自己就按常規的生活方式可以在深圳處過得很好。

  她當時根本想不到這些,能有一個家長似的指引教她如何如何做,那也就不是她了。

  組織的重視她並不看重,重要的是去株六複線項目部所在的羅溪村,對於她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至於她成為了這個新項目部的測量主管,還是處裡評選上的基層先進職工,這隻是錦上添花的事而已,她沒有看重過。

  成功調到處裡最遠條件也最艱苦的株六鐵路複線項目部,有人對她全處唯一一個女測量主管表示擔心,她坦然到,“你們不用擔心,我OK的。”

  滿懷信念來到那裡,因為20多年父親就在這條鐵路的湖南株洲段羅溪村乾過,那時是單獨的一條鐵路線,還叫寶成鐵路,父親除了親口告訴過她,還有她上也親眼見過父親寄給幕憧畹ド嫌泄現曛弈襯誠嗇襯癡蚵尷濉

  她推算自己應該就是出生在這條線上,那……母親……有可能也是那段線路村莊裡的人。

  至於後來自己怎會去了南陽老家,她不知道。但能感受極其幼小時像彩色的夢變黑白,在後媽,她叫透綹緗憬隳牽歡透θ罰幸淮我蚰呈虜桓噝耍話餱泳馱以謁飛希兩褳范セ沽餱乓壞郎稅獺釗盟荒芙郵艿模灰約荷約臃純梗鴕閹斐黽頤牛柑旒敢共桓鉤浴K購苄。腔袒灘話駁暮詘籽凵瘢瀆撕ε掠敕辣附粽擰

  讀書的機會,讓她考取中專,有了工作,又學了一身本事。

  她一步一步走,從小在家拚命乾活是為有口飯吃、拚命讀書是能早點離開家、初三畢業必須考取一個學校以後有工作能生存能力,有了生存能力,再加上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就趕緊尋找母親。

  她知道生存不是生活,但是她還談不上生活。

  來到了株六複線這個項目部,尋找母親,是她繼續生存的一個念想。因為她冥冥之中感覺父親帶她第一次看見怯心吧兄摹R簿褪撬擔魅返模覆⒉皇撬懷鏨團灼Ω檬怯媚趟贛模鷳氳攪餃輳 甚至三四歲。

  一切都是依靠自己,一切都在趕路,也一切做在做心裡真正想做的事情,這樣的生存一樣有意義。

  她在株六鐵路一邊工作,一邊探尋著父親當年和母親的足跡,親身感受感受這些鐵路男工人管不住自己。

  鐵路職工說自栩自己是播種機,走到那裡播那裡,這種播有兩種,一種是嫖,有發廊專門跟著建築隊伍走。這種情況在父親修鐵路時的那個70、80年代沒有,那時也不叫項目部,分包給民工隊。那時叫工程隊,所有的職工都是單位的,鐵路工人在當地村裡包養小老婆。

  鐵路工人有工作有工資是那個年代的好男人標準之一,有一些借此坑蒙拐騙當地女人。

  建築企業隻管工程進度,職工們在當地怎麽了,對這種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出事是往往等知道了當地小老婆給鐵路工人生的小孩已經能去打醬油了,家裡原配夫人找上門來,許多事情才揭開鍋蓋。

  被騙的當地女人,一旦生了孩子,女人天生的母愛會使她們放棄一切,死心塌地想嫁給鐵路工人。

  生下孩子產生的“親情”是在強迫中產生的,許多會鬧的得不可開交。被騙的當地女人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可這件事太敏感,涉及到許多家庭,搞不好會讓許多原配家庭妻離子散,進而影響到單位的穩定。

  為平息事態,一是把被騙女人生的孩子男人帶回老家,她們改嫁他人有條活路;另外一種是單位把人直接調走。

  吳鳳就是被帶回男人老家那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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