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噩回來後,聽店裡夥計說有燕地來人,覺得吃驚。
問過之後,龐噩覺得這事頗有些蹊蹺。
問夥計那人可曾說過暗語?夥計回道:
“小的說了暗語,可那人根本不理,小人正覺得奇怪,可他卻偏偏要老爺出面見他,嚷嚷了半天非要見你不可……我一看這不像是旁人,如果是旁人,哪還敢讓掌櫃您出面辨認……”
仔細問過那來人的面貌特征後,龐噩心想,這人自己好像從沒見過。
便吩咐夥計,今後一定要注意,暗語也不能隨便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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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林楠受了風寒,在家休息,便讓林正帶了些物件去街上售賣。
林正像之前一樣,去了街上就將攤子擺開,學著林楠之前的樣子叫喊了幾聲,雖然引來了一些人,可還是看的人多,買的人少。
等了半天不見一個買主,林正覺得無聊,就守著攤子在一旁托著腮發呆。
過了一會,聽見一陣急急的馬蹄聲,林正忙探頭一看,見是一人騎馬過來。
這人發須灰白,背上負著一把刃似彎月的大刀,經過林正的攤子前,那人瞥見林正,忽然‘籲’了一聲,勒馬停住。
林正一見,以為這人是要買他的東西,趕緊站起身道:
“爺爺,要買點什麽嗎?竹子編的板凳,籃子什麽的,都是我爹親手編的,你看……”
林正說著從攤子上順手拿起一隻籃子,啪的一聲摔在地上,結果剛拿起來,見筐子筐口被摔得有點扁。
趕緊放在身後,又拿起一隻說道:
“剛才這個可能沒編結實,您再看看這個……”
說著又摔在地上,結果這個比前一個更慘,底下竟凹進去一大塊。
林正一臉尷尬,心裡嘀咕道:
“怎麽師叔每次摔都沒事,自己一摔就壞,真是邪門……”
林正偷看了一眼老者,見這老者一臉正色盯著自己,又趕緊拿起一隻。
“行了孩子,別摔了,再摔就全壞了……”
林正尷尬一笑,說道:
“爺爺,這……平常不是這樣的……算了,可能是這幾天編的這些不好,那、那您就別買了吧……”
不想這老者竟被林正逗得哈哈一笑,翻身下馬道:
“孩子,這些都是有技巧的,不是亂摔的……”
老者說著從地上撿起另一隻,狠狠一摔,見那筐子在地上彈了兩下,然後再撿起來遞給林正,完好無損。
林正一見這才想起,師叔每次摔的時候都要將竹筐拿手裡調整好方向才扔,怪不得自己一扔就壞。
那老者遞給林正一塊碎銀子,林正一臉高興,接過銀子讓老者自己挑選。不想老者一笑搖搖頭道:
“孩子,爺爺不買東西,就是看著你這孩子覺得喜歡……”
林正一聽,臉上登時滿是失望,想了一下,就把銀子遞給老者。
“既然您不買東西,那這銀子阿正也不能要……”
“沒事的,拿去買一些喜歡的東西吃,你這麽懂事的孩子,爺爺喜歡……你爹是什麽人?”
林正一聽,看了看這老者,見他一臉慈祥,便回道:
“我爹是個普通的農家人,我們平日就靠著做一些竹子編的東西出來賣錢……”
老者一聽,眼珠一轉又問:
“那你家裡除了你爹和你,還有其他人沒有?”
林正說道:
“有啊,我爹說我娘生我時傷了身子,
經常生病臥床,出不了門……我爹今天也生著病,就隻能我一個人出來賣這些東西了……” 老者聽了林正的話,正暗自思量。突然,一人騎馬過來說道:
“余掌門,你不來我這裡先喝口茶,在這兒幹嘛?”
林正和這老者都看著來人,這人一臉陰沉,懷揣一副鐵架,手指如骨。林正看這人有些眼熟,可一時想不起來到底在哪裡見過。
隻聽這懷揣鐵架之人說道:
“余掌門,你今日來此可有要事?”
這老者沒有回答,而是對林正說道:
“好孩子,銀子拿著吧……”
說罷提身上馬,對那懷揣鐵架之人說道:
“走,去你那裡再說……”
林正拿著銀子看著這二人離開,這才知道這二人應該就是人常說的‘武林中人’,著實羨慕。
看著身後兩個被自己摔壞的竹筐,折騰了半天沒有弄好,便安慰自己道:
“還好那爺爺給了銀子,回去如實告訴師叔應該也不會責怪自己……那爺爺真是個好人……”
不對,林正突然想起,這老者和那懷揣鐵架之人,好像都曾經見過,可一時想不起他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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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非則和那懷揣鐵架之人來到龐噩的藥材鋪,笑道:
“你龐噩殺人賺錢,救人也賺錢……真不愧是追命算盤……”
龐噩一笑,說道:
“都是小買賣,余掌門怎麽瞧得上眼,快裡邊請!”
說著二人下馬將馬韁丟給早已在門口恭候的夥計,一前一後進去,上樓後進了一間屋子。余非則一進屋子就聞到一股異香,環顧一周見是桌上的香爐這才放心。
龐噩在門口看了一下,閉上門過來,見余非則竟一臉嚴峻。
龐噩忙問余非則道:
“余掌門應該也得了密信?”
余非則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紙條,龐噩一驚,也忙展開手中紙條。
這二人手中密信都是一樣的筆跡和內容,都是四個字:
速來應天!
余非則對龐噩道:
“如今大人得勢,可看這密信卻顯得極為迫切,難道大人出事了?”
龐噩一臉難色,眉頭緊鎖道:
“我估計大人即將有難,這密信應該是讓咱們前去助他一臂之力……”
“那還等什麽,咱二人即刻動身,對了,我寫一封密信,你即刻命店中夥計送於皓蛟山,讓幾名弟子也速速趕往應天……”
龐噩倒了一杯茶遞給余非則道:
“余掌門,先喝杯茶吧……”
余非則卻困惑道:
“這時候還喝什麽茶,快先去拿紙筆來!”
余非則一臉狐疑,盯著龐噩。
不想龐噩一笑道:
“這裡去應天,不差這一時半會兒,先把茶喝了吧……怎麽,不喝怕我這茶裡有毒?”
余非則斥道:
“說什麽渾話,咱二人多年的交情,怕你下毒我還能過來?”
說罷接過龐噩手裡的茶喝了一口道:
“快去叫你夥計拿紙筆過來……”
這時,龐噩臉色一變,笑眯眯地說道:
“呵,不用這麽麻煩了,你直接給你門下弟子說不就行了?”
“什麽?”
卻聽一人說道:
“師父,有什麽事直接吩咐徒兒就行了……”
余非則正一臉愕然,只見一人進來,竟是和文!
余非則看著龐噩和和文,怒火中燒。
“和文,你怎麽在這兒!”
和文一臉奸邪地笑道:
“師父,您老了,不要再跑到處跑了,是時候讓徒兒們盡盡孝了……”
龐噩哈哈笑道:
“余掌門,你看,這多好的徒弟,您就……安心上路!”
龐噩正說著趁余非則不防突然出手打出兩枚毒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