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我們就揭開縫隙看一下裡面是否有酒,沒什麽問題自然不會為難你……放心,絕對不讓他發覺。”
掌櫃急道:
“大人,可千萬心呐!”
卻聽燕王府那人罵道:
“你這老子,難道是用的一般的酒糊弄我?”
說著隨即對那守衛喝道:
“打開,正好也讓我順便驗驗貨,別回去了不對惹王爺生氣!”
這守衛見掌櫃一臉驚愕,便上前拿刀撬開一隻,聞一下說道:
“嗯……沒錯,果真是好酒!”
燕王府這人一臉狐疑冷冷斥道:
“兄弟,你可檢查仔細點順便告訴我是不是好酒,別讓這老滑頭騙了我!”
這守衛跳下馬車斥道:
“不放心你自己怎麽不去看?”
不想這人當即惱道:
“區區一個守衛有什麽得意的,我要不是昨晚受涼,我用你替我辨別?”
這守衛一聽,心中暗暗罵道:
“原來是被這孫子當猴耍了!”
當即喝道:
“好了好了,走吧!”
燕王府這人當即衝掌櫃呵斥道:
“聾了?讓你走還不走?等爺請你走呢?”
掌櫃驚恐連連道:
“哎呦,大人折煞老兒了,快,快走……”
這守衛看著掌櫃跟著出去,悄聲呵斥道:
“狗仗人勢的東西,看那燕王到時被擒了,看你這狗東西還敢猖狂!”
……
等馬車緩緩出城,這掌櫃心中竊喜。
卻聽剛才裝作燕王府並屢次斥責掌櫃那人當即跳下馬車,跪地俯首向掌櫃歉聲道:
“大人,人剛才屢屢出言斥責大人,請大人治罪!”
掌櫃一見,急忙上前將這人扶起,大聲笑道:
“好子,怎麽能說治你的罪呢,老夫不但不會治你的罪,還要獎勵你呢……”
說罷從懷裡摸出一大錠銀子塞在這人手裡,笑道:
“剛才幸虧你那幾句斥責,不然,恐怕咱們也不會這麽容易出城……別說你斥責老夫,那怕你就是打罵老夫一通,甚至是啐老夫一臉,老夫都高興得緊哪,快快起來!”
這人一聽這才起身。
等馬車再行一會兒,遠離了常州城,掌櫃急忙讓人將酒桶扳倒,拆開桶底,朱棣和徐川二人從桶底出來。
原來這酒桶被攔腰加了一層板子,上一層裝酒下層可以藏人,最底層有幾隻孔讓人呼吸。剛才朱棣和徐川就是各藏在酒桶之中,這才得意脫險。
朱棣雖然出來,可眾人仍是不敢大意,仍裝作運酒的夥計,駕著馬車繼續前行。
行了半天,眾人坐下歇息,朱棣看著周圍,神色有些嚴峻。
掌櫃勸道:
“王爺,放心吧,那李景隆估計這會兒還在常州城等著王爺落呢……”
朱棣輕聲一笑,說道:
“那你也未免太看李景隆了……此人雖不曾有赫赫戰功,可也是熟讀兵書,或許他現在就在這附近盯著咱們的一舉一動……”
眾人一聽一臉驚慌,徐川怯聲道:
“王爺,不會吧……都到這裡了,還能有伏兵……”
掌櫃勸道:
“王爺,怕是那李景隆只會和那趙括一般,只會紙上談兵吧……”
眾人聽了隨即嗤聲大笑。
這時,忽然聽見一陣馬蹄奔騰之聲,一人領著重兵向三面圍攏過來。
朱棣一見,心頭一凜,當即起身道:
“好一個李景隆,還真被本王說中了!”
眾人見狀都是大驚失色,徐川悄聲問道:
“王爺,這……這可怎麽辦?”
卻聽掌櫃喝道:
“還能怎麽辦,兄弟們,
亮家夥,區區一個李景隆,有多大能耐,大家等會兒都麻利點,給王爺殺出一條血路!”徐川急道:
“這,這可怎麽辦,可他們人太多了!”
朱棣淡淡一笑,說道:
“不用怕,論帶兵打仗,李景隆終究還是稚嫩,大家別慌……”
李景隆帶大軍前來,已經將朱棣等人如鐵桶一般團團圍住。
李景隆策馬上前,笑道:
“王爺,咱們又見面了……”
朱棣笑道:
“害將軍一路奔波,還望見諒……”
李景隆回道:
“隻要能等到王爺,景隆這一趟也算沒有白跑……”
李景隆騎在馬身,高高在上,朱棣站於地上,李景隆俯視眼前的朱棣,見他雖然衣衫襤褸,滿臉塵灰,和著汗水將面目染得白一片黑一片,簡直和街頭的叫花子沒什麽兩樣。
可怕的是這人雖然手無寸鐵,兀自站在當前,身後隻有一架裝著酒桶的馬車,和隨行的十幾名漢子,可他身上的氣勢卻是絲毫未減,猶如跨著戰馬寶刀在手,身後這十幾人猶如千軍萬馬。
果然是名震四海的燕王朱棣!
掌櫃看著隨行眾人,忽然喝道:
“難道咱們這裡面有他的內奸?”
朱棣輕歎一聲勸掌櫃道:
“別亂猜忌了, 這幫兄弟都對我忠心耿耿,絕不會有內奸,將軍這招欲擒故縱甚是高明,本王佩服……”
李景隆一聽,一臉得意道:
“哈哈哈……王爺,倘若能被在下在常州城逮到,那王爺也太讓景隆看輕了,而王爺若是認為景隆只在常州城等著王爺被捕,那景隆也未免讓王爺看輕了……”
朱棣看著李景隆,搖搖頭連聲歎道:
“將軍算好了時間,算好了地點,可是,卻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點……”
李景隆疑道:
“什麽,卑職不明白,還請王爺明示……”
朱棣仰頭大笑一聲,喝道:
“將軍,你千算萬算,卻忘了,咱們所在之處乃是本王的屬地……”
李景隆驚道:
“什麽?”
這時,忽然隻聽喝喊聲大起,狂怒的馬蹄似乎要將這地面踏裂一般奔騰而來。
衝在最前幾人身披重甲,暴怒喝喊殺聲陣陣,如同悶雷。
李景隆心中膽怯,急忙帶人掉頭準備回城,卻見退路已被趕來的兩側兵馬合圍,斷了退路。
等他再回身時,見朱棣身後已是千軍萬馬。
一個粗狂的漢子怒聲喝道:
“哈哈哈,稚嫩兒們,爺爺的砍刀已經饑渴難耐了!”
有官兵被這一聲大吼驚得心肝顫抖,手中武器紛紛掉落。
李景隆部下其余眾人一見,也趕緊將手中兵器順勢扔下,一個個臉上都是驚恐萬狀垂手站立,猶如待宰的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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