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噩一見正暗自得意,不想這漢子剛說到最後一個謝字時忽然手中刀光一閃。只見龐噩捂著右臂,鮮血自手臂上汩汩流出。
“啊……好小子,給我記住,別讓老子知道你是誰,不如他日老子必將千倍萬倍地還給你……”
龐噩見這漢子劃傷的是幸虧是他右臂而不是喉嚨,顯然是念他交付解藥之情放自己一馬,自然心有余悸。
這漢子見過去看看徐川,見他的手臂上的毒氣已經漸漸退去,於是安下心來,從自己自己衣衫上扯下一塊布給他簡單包扎了一下,扶起他就走。
不料卻被徐川拒絕了。
“恩人,你要帶我去哪?”
“從哪裡來便往哪裡去!”
徐川一聽,急道:
“不、恩人,如今我還有何臉面回去?”
“我說回得去就回得去,休要攏
“恩人,多謝剛才的救命之恩,可我徐川是有罪之人,不能回去……”
“這事不是已經弄清楚了嗎,害死六子的是馬三又不是你!”
徐川苦道:
“雖然六師弟不是我害的,可他的死和我間接有關,師父已經對我格外開恩,我還敢再奢望什麽……”
“好吧,既然這樣,那你自己保重!”說完將懷中細軟一並塞給徐川,徐川正要推辭,卻見林楠一聲怒喝:“拿著,你這幾日得好好調理,隻要日後能在江湖上堂堂正正做人就當是對你師父和我最大的報答了……”
徐川一聽就沒再推辭,順從地接過銀兩然後過去拾起佩刀。當他正要與恩人告別卻見他已經走遠了,看著這人逐漸遠去的背影,徐川不由地失聲痛哭。
……
“師父,不好了,馬三不見了……”
鄭浩一聽一臉驚愕,趕緊問道:
“馬三出門前可曾與其他弟子說過什麽?”
這弟子搖搖頭道:
“馬三這人素來不喜與他人交好,往往行事也是獨來獨往,並不曾有話告訴過其他人……”
鄭浩想了想,突然一個不好的預感浮上心頭。
“趕緊差幾名弟子下山去找……”
“不用找了……”
這時,突然門外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鄭浩一聽,趕緊急步走出,見一個滿面虯髯的漢子在院子的石桌上拿起茶杯自斟自飲。而其他弟子隻敢紛紛駐足,無人敢上前。
鄭浩一見,上前坐於這人當面,看著這人,雖然覺得眉眼甚是熟悉,可是卻想不起來這人到底是誰。
這人起身,看著鄭浩,突然雙眼微紅,沉聲道:
“師兄,別來無恙……”
鄭浩正覺得奇怪,突然見這人出手從側臉一撕,滿臉虯髯已經拿在手裡了。
鄭浩一見,急的如弓弦般彈起,看著面前這人,登時雙眼泛紅,突然照著這人出手就是一拳,打的這人一個趔趄。
眾弟子一見,以為是仇家上面,已經有人提刀躍躍欲試。
只見吳釗從人群中擠過來叫嚷道:
“你們這幫兔崽子,不好好練功,看猴戲呢?”
等看到鄭浩和這漢子,突然怔住,哇地一聲衝過去,在這人胸口狠狠捶了一拳,悲聲泣道:
“林楠師兄,這些年,你死哪去了!”
說罷便衝著林楠胸口又是結結實實一拳,然後死命摟住林楠,痛哭流涕,一時不能自已。
眾弟子一見,一個個登時驚恐萬狀,想不到這個開始滿臉虯髯之人,
竟是麒麟門幾年來一直隻聞其名未見其人的‘林楠師叔’! “吳師弟,才幾日不見,你竟又胖了,看來定是平時裡練功偷懶了……”
鄭浩,一手搭在林楠肩膀,拍了兩下,怨道:
“我就知道你小子絕對能逢凶化吉,走,去看看師父,若是師父知道你回來,不知道會多高興……”
說罷便扯著林楠去找師父。
不想這三人還沒等進了師父的別院,就見韓英神色匆忙地趕來。
“師兄,師父他……”
韓英這話一出,這三人幾乎同時急道:
“師父怎麽了?”
韓英一見林楠,一臉愕然,也不顧鄭浩在場便直衝過來扯住林楠,涕淚滿面,痛聲道:
“師兄,你快去見師父最後一面吧……”
這三人一聽,隻覺如雷轟頂,趕緊急身衝進師父屋子裡,見楚闊天躺臥在床,面色蒼白……
“師父,師父,你看誰回來了……”
吳釗急忙上前對師父說道,卻見楚闊天微微睜眼,卻沒有言語。
鄭浩一見,過去輕聲對師父道:
“師父,林楠回來了……”
“楠、楠兒……”
楚闊天一聽這才微微側過臉,一見林楠,老淚順著眼眶滾落。林楠趕緊上前抓住師父微微伸出的手,痛聲道:
“師父,楠兒回來了,楠兒不孝,害師父掛念了……”
楚闊天一臉孱弱看著林楠,微微說道:
“好,好、回來就好,楠兒……”
楚闊天又對這幾人說道:
“韓英,吳釗,你二人暫且出去,為師有話要對你二位師兄講……”
韓英和吳釗聽了,應了一聲便趕緊出去並掩上門,在門外肅然站立。
楚闊天見只剩下鄭浩和林楠二人,便掙扎著微微起身,林楠一見趕緊過去扶住師父靠在林楠身上。
“兒、楠兒,為師自當年被慧淨所傷,再加上這幾年來為師年老體衰,自知大限將至……”
“師父……”
“你二人切莫過於傷心,人生在世,無論貧富貴賤,都有一死……為師不求你二人將麒麟門發揚光大,隻盼安寧無事……”
林楠一聽,當即跪地道:
“師父,楠兒錯了,以前處處逞強惹禍,以後我一定聽師兄的,不會再生事端……師父……”
“楠兒,為師從沒怨過你……你生性逍遙灑脫,為師何曾不想和你一樣,可人在江湖,終究是身不由己啊……望日後你能協助你師兄好好教授門下弟子……”
林楠點頭應道:
“師父放心,林楠定不負師父所望!”
楚闊天寬慰一笑道:
“好,為師信你……兒,為師對你們所有人都隱藏了一個秘密,所謂後山藏有本派秘籍,隻是一個幌子……”
“那雲霄祥瑞堂的密室裡,你們只知道裡面有一把刀,其實,那刀便是傳言中‘得弑月執掌武林,持天訣可圖天下’中的神刀‘天訣’……”
“什麽?那密室裡的竟是天訣?”
說到這裡,楚闊天卻笑道:
“為師不曾欺騙過你們,可這次卻將你們所有人都給騙了……”
楚闊天緩了口氣又道:
“你們記住,六子被殺一事絕不簡單……恐怕這刀帶給麒麟門的恐隻有災禍,你二人答應為師,日後絕不可將此刀示人,更不能自用,只等鮮明君主即位,才可將此刀獻於朝廷……為鐵心師傅平反正名……”
這二人一聽急忙應道:
“弟子謹記!”
鄭浩見楚闊天不語,上前輕聲探詢道:
“師父……”
楚闊天閉目不語,卻見林楠微微顫抖,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滾落。
鄭浩退後跪地俯首道:
“師父,安心上路……”
說罷放聲痛哭,門外的韓英、吳釗和剛剛趕來的丁師弟聽了,趕緊推門而入。見師父仙逝,紛紛跪倒在地,失聲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