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跟隨羅斯前往的,有伊米亞和安偌、數名有著上級修劍士能力的侍衛。
“陛下,很感謝您願意陪我一起。”伊米亞此時坐在馬車上,因身體完全恢復到了受到傷害前的模樣,此時的她更顯得小巧可人。
羅斯看著窗外因為冬季而沒有任何人進行耕作的田野,正想著要讓一切恢復正規的時候,伊米亞突然又一次致謝。
羅斯回過頭道:“不用再謝了,現在博肯是直接由我進行管轄,你們就安心的生活下去吧。”
自從將博肯等土地從貴族手中拿回來後,羅斯便自己親自管轄了,上交的稅務則是由王室官員派人前來收繳,如果沒有能力上交稅務的話,羅斯允許他們延期交稅,部分情況下可以不用交稅。
畢竟隻有一個村莊而已,能有多少稅?
“真是太好了。”伊米亞雙手合十進行著禱告。
看著天色漸暗,羅斯有些擔心能不能在天黑前到達,
然而幸運的事,羅斯等人在天黑之前到達到了博肯村,避免在了荒郊野嶺過夜。
隻不過博肯村早已關門閉戶,幾梭子稻禾直接懸掛在門前,隻有從窗戶中映射出來的微弱光芒有許些生機。
而就在村口不過數米距離的土地之上,有著四五座簡陋的墳墓,那僅僅是由土堆積起來的土丘,若沒有那幾塊木牌,誰都想不到那會是墳墓。
伊米亞水藍的眼睛看了眼那幾座墳墓,但看不清木牌上的字。
被抓走之前,伊米亞清楚地記得是沒有這幾座墳墓的。
羅斯取過安偌遞過來的貂披,對著伊米亞說道:“挺冷清的啊。”
“嗯,這個時間點,村民應該都睡了吧。”伊米亞說道。
“那帶我去見你的父親吧,他應該很想你。”
博肯村並沒有很大,走了幾十步就到了伊米亞的家。
那是一座由木頭搭建起來的二層房子,也可以說,博肯村中大部分都是這樣的木屋,他們沒有能力建造更好的房子。
伊米亞抿了抿嘴,走到門口,細心地整理起了自己的衣物,這可是羅斯給他的華貴衣裙!父親看見了一定會嚇一大跳,她這麽想。
咚咚咚......
敲門聲在這十分寂靜的村莊中顯得格外刺耳。
先是沒反應,伊米亞又敲了幾下。
還是沒反應。
“怎麽回事?”伊米亞喃喃自語,走到窗戶邊,踮起腳尖想要看清裡面是否有人。
“伊米亞?”突然一道詫異的聲音從羅斯等人的背後傳來。
只見一老太太正打開窗戶的一條小縫,那雙已深陷入眼眶的眼球直盯著羅斯等人。
羅斯差點被嚇得一跳。
“希爾太太?”伊米亞卻一眼就認出來了那眼睛,她曾經也被嚇過,但那也隻是愛哭的年紀罷了。
得到了伊米亞的承認後,希爾太太卻將目光隱晦地投向了羅斯等人,從他們的衣著來看,絕對不是他們這些下等人可以惹得起的存在。
躲在房子裡,是他們最好的選擇。
“希爾太太!這是親愛的羅斯陛下!蘭迪國王!”伊米亞見希爾太太的目光有些奇怪,立馬慌亂地說道,“陛下您不要介意。”
羅斯搖了搖頭,自己還沒有那麽殘暴。
“陛下?”希爾太太的眼瞳逐漸放大,愣了一會兒立馬關上了窗戶。
咯吱……
希爾太太手持著一木仗將大門打開,一頭白發似覆蓋了一層白霜,
粗糙的手背血管如蚓。 “啊,我敬愛的陛下,非常抱歉沒有第一時間出來迎接您。”希爾太太原本想要跪下來,可是因為身體看起來像骨架,就被羅斯給攔住了。
羅斯真的害怕她這一跪就永遠的閉上眼了。
“陛下?”
“真的假的?陛下會來這個地方?”
“可是希爾太太都出去了。”
就在此時,原本寂靜的博肯村莊頓時有了許些雜語,越來越多的人點亮了油燈,稍稍打開大門,只露出一雙眼睛看著羅斯等人。
高貴的蘭迪國王竟然會來到這個破村莊?這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平常連貴族都不想來這個破地方!國王竟然會過來?!
羅斯冷靜了下來,高聲說道:“我是蘭迪國王羅斯,伯格男爵已經被我處死,現在博肯村是由我羅斯親自管轄。”
一聽到之前壓榨博肯的伯格被羅斯處死,那些博肯村民頓時驚呼了起來。
要知道在伯格的手下,博肯村一直在被壓榨,在博肯村民眼中,伯格就是個惡魔。
“陛下......請問那個伯格男爵真的被陛下處死了嗎?”希爾太太離得最近,聽得最清楚。
羅斯點了點頭道:“是的。”
得到了羅斯的再一次承認,那些村民瞬間大膽了起來,從房子中走出,虔誠地拜倒在羅斯的腳下,之後便是一陣對羅斯的敬語。
其實在他們眼裡,隻要能除掉伯格的人,都是他們崇拜的對象吧……
而後又有數名村民膽怯地跪在地上。
“陛下!伊米亞都回來了, 那我的女兒呢!?”
“還有我的女兒啊!她才十七歲啊!”
不止伊米亞一人被擄走,還有些女孩也被擄走了。
“放心吧,各位,我已經派人調查了,既然伊米亞能回來,她們就一定能回來。”羅斯可以說是昧著良心說這話,一定能回來?這他可不敢保證。
畢竟她們可沒像伊米亞這麽好運。
可是伊米亞卻面色慌張的說道:“希爾太太,為什麽不見我父親?”
希爾和在擁戴羅斯的村民頓時安靜了下來。
“伊米亞,自從你被帶走了後,村長就寢食難安,再加上有嚴重的外傷,沒過幾天就去了。”希爾太太歎了口氣道。
伊米亞雙腿一軟,癱瘓在地上,無神地說道:“騙人的吧?”
可是伊米亞的目光卻緩緩地移向了村口不遠處的墳墓,眼角已經悉數堆滿了淚水。
羅斯也不知道怎麽安慰伊米亞,隻能拍拍她的肩膀。
“陛下。”安偌站在伊米亞剛剛敲打的門前喊道,“門並沒有上鎖。”
羅斯走到門前,往裡頭望去,裡面隻是一套木座椅,塵埃在月光下漂浮,讓羅斯下意識地停止了呼吸,以防塵埃被吸入。
但是又轉念一想,自己吸的難道還不夠多嗎……
伊米亞到自己父親的墳墓前哭的像個嬰兒,羅斯也並沒有任何辦法。
“陛下,收拾好了,您就在此地安睡吧,我和侍衛到外頭去。”安偌將滿是灰塵的房屋收拾好了。
僅僅是一張鹿皮當床墊的床而已,還有安偌的外套當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