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的死亡真相?”薇婭倒是愣了一會兒,旋即手捂住嘴笑道,“對於羅斯陛下來說,這件事值得這麽關注嗎?”
“如果你沒有來告訴我,我應該就不會這麽關注了。”
“啊,這麽說來還真是我的錯了。”
“其實也不會很難說......”薇婭的眼瞳又在這一刻暗淡了下來,“父王大人本來身體就不好,要不然也不會想要在短時間內將哥哥培養成一名合格的君主。”
“心情低落、思維遲緩。”薇婭低聲說道,“就連父親大人也不知道他為什麽會這樣,更可笑的是,他有時候還過來和我說看到了哥哥大人會將貝拉公國給毀掉了的景象。”
“也是從那時候起,父親大人就有了睡眠的障礙,就連食欲也變得大不如前,之前和我們的宴會時,羅斯陛下應該能觀察到父親大人並沒有吃多少東西。”
羅斯一怔,難不成梅爾瑟姆得了的是抑鬱症?
也就是說,梅爾瑟姆自己早就想到了自己有可能會突然病逝,所以才會對安雷的不成熟感到慌張。
抑鬱症的患者經常抱著消極的思想,甚至會萌發出絕望而自殺的念頭。
而這一次的幻想,在和羅斯見面之後,梅爾瑟姆的這種思想就更加強烈了。
“那你之前說的看見安雷王子往梅爾瑟姆閣下的酒杯中加了些什麽......”羅斯道。
“他沒那個膽子,我這早就知道了。”薇婭無奈的說道,“估計至少放一些讓口味變惡心的,又或者是讓父親大人拉肚子之類的藥吧。”
“原來你知道啊,也對,你也不傻。”羅斯抵著下顎道。
“因為父王對未來的擔憂,就做出了‘小國度’的項目,光這一件事情上就受到了貝拉大臣和貴族們的反對,因為他們無法坐視一個地方就這麽活生生的被安雷給毀了。”薇婭勉強笑道,“因為他們都知道安雷王子的作風,那種不計後果,沒有放眼未來的作風。”
“可小國度還是誕生了不是嗎?”羅斯長歎了口氣道。
“對啊,父王大人力排眾議,還是讓哥哥大人成立了小國度。”薇婭的臉上露出一絲不屑,“哥哥大人並沒有秉承父親大人的作風,因為哥哥大人那糟糕的律法和治安,一時間內小國度的居民大部分都遷移出去了。”
不得不說,梅爾瑟姆為安雷費了不少心思。
“而就是父王看見哥哥大人在他酒杯裡放了些什麽東西的時候,父親大人的心就徹底死了。”薇婭抿著唇說道。
“梅爾瑟姆閣下也看見了?”羅斯驚訝的說道。
這個安雷放東西是不長眼睛的嗎?
抑鬱症帶來的不安在那一刻又達到了巔峰,梅爾瑟姆已經徹底對安雷失去了信心。
他只能將僅存的希望全部寄托在他的女兒薇婭的身上。
在和薇婭討論許久後,梅爾瑟姆已經提出了要將貝拉王位傳給薇婭的想法,只是薇婭那時候一直在拒絕。
那天的下午茶,梅爾瑟姆在自己的茶杯中下了藥,只不過喝之前倒是將全部的想法告訴了薇婭。
他已經無法繼續支撐下去了,他或許明白自己死亡之後,貝拉公國會有騷動,但他認為那時候結束自己的生命才是一種解脫。
典型的抑鬱症患者的心理。
讓薇婭繼承王位,而他死亡之後。因為安雷產生的爛攤子,全部留給了薇婭一人來承擔。
薇婭和貝拉的首席大臣尤吉歐在梅爾瑟姆死亡後進行了討論,
他們認為要先將責任全部丟給安雷。 那些貝拉貴族大臣普遍認為安雷並沒有能力支撐起貝拉,他的存在是可有可無的,他們寧願讓貝拉公主來當女王,也不願安雷來統治貝拉。
讓薇婭出逃雷夫幽特,然後在王殿內散布出安雷弑君的情報。
沒有任何貝拉士兵願意和一位弑君的未來君王相處。
再讓薇婭到蘭迪求得蘭迪國王羅斯·艾帕米的幫助,助薇婭上位。
這樣一來,薇婭就不會落得個殺了自己的哥哥而上位的流言,反而是將全部的責任扔給了強權的蘭迪國王。
羅斯聽的一愣一愣的,以薇婭這麽說,其實貝拉貴族大臣們差不多都是站在薇婭這裡的,繞了這麽一大圈,只是為了給薇婭一個好上位的理由罷了。
“父王去世後我流的淚是真的,只不過也只在那天了。”薇婭的語氣明顯變得低落了起來,“這一切都是那個安雷做的,他根本就沒有存在的必要,必須要除掉他,而能這麽做的,只有羅斯陛下。”
“我?”羅斯指著自己道。
“是的,羅斯陛下出兵征伐安雷的小國度,貝拉國軍絕對不會出一兵一卒增援。”薇婭道,“這事成功了後,我會按照承偌,變成蘭迪王國的下屬國。”
“你這一切只是會了除掉安雷?你的哥哥?”羅斯吸了口冷氣道。
薇婭抬起頭看著羅斯,面無表情的說道:“父王都被他逼成那個樣子了,他哪裡還有存在的必要?如果這家夥在您的國度裡,而且還是您的兒子,你會怎麽處置呢?”
羅斯被薇婭這麽一問倒是愣了會兒,如果安雷是自己的兒子,自己會怎麽處置......
這種沒有任何作為的兒子.......
“我覺得我應該不會生出這樣沒有任何用處的兒子來。”羅斯尷尬的笑道。
“呵......羅斯閣下真是隨意的就跳過我的詢問。”薇婭道,“那麽羅斯陛下覺得如何?您討伐安雷,哪怕沒有任何的緣由,貝拉國軍也不會出手。”
“因為,這是貝拉貴族大臣們的決斷。”薇婭閉上了眼道,“但是羅斯陛下中途也不要動什麽歪腦筋,我們也有應對的辦法。”
羅斯明白薇婭說的歪腦筋是什麽意思,就是自己進入貝拉腹地後變成了對貝拉的開戰,而不是對安雷小國度的開戰。
“哦?應對的辦法?能和我說說?”
“抱歉,這個不能說,不過我想羅斯陛下應該不會做出那種損害自己利益的事情來。”薇婭道,“而且請您也放心,我也不會將您的那隻隊伍給吃了。”
“沒事,吃就吃吧。”羅斯擺了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