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觀了十幾分鍾。
說實話凌嘯挺鬱悶的,這都看了十幾件古董了,竟然一個有生靈點的都沒有,就是沒有發現那種生靈點獨有的光暈。
這玩意兒應該也只有他自己才能看得到。
他之前也試探過楊璐和路遙,顯然這兩人都是看不到楊璐體內的白色光暈的。
不過這樣也好,那麽以後即便發現有價值的古董,那麽也只有他自己才能知道,別人根本就看不到。
凌嘯面上倒是沒有流露出任何不耐煩的情緒,反而表現的津津有味的,這更讓吳華清來了勁,解說的愈加精彩了。
沒過一會兒,凌嘯忽然站在一個木架面前挪不動腳了。
“吳哥,這東西有什麽說法?”
他的眼裡放著光,盯著眼前木架第二排中間的一樣東西。
黑不溜秋的,就是一尊古硯,而且上面已經有不少缺口,顯然在被人收藏之前,經歷過不少磨難,否則不可能破的這麽厲害。
“這個啊。”
吳華清整理了一下語言,才說道:“這尊古硯叫“點墨”,說起來還是你爸鑒定過的東西,不過本身的價值不算特別高,因為有殘缺,所以當時價格被壓的有點低。”
這尊“點墨”是三年前被人賣進來的,老凌和當時的另外一個鑒定師一起鑒定的,應該是元末明初的東西,如果是完好無損的古硯,那價值肯定不能低到哪裡去,但是缺了不少邊邊角角,那肯定就得打個折扣了。
“我記得當時應該是六十多萬收過來的,師父鑒定應該是距今700年左右的東西。”
吳華清想了想:“當時咱們新城還有一個老書法家想要收藏這尊古硯,但是咱們東家也是個書法愛好者,那肯定是不能割愛的了。”
“700年左右,那不是元朝的東西了?”
凌嘯已經有點按捺不住了,這特麽好不容易才看到一尊有生靈點的古硯,渾身上下都有一種淡淡的冷光,簡直太美妙了。
在他眼裡,絲毫不遜色於絕色美女。
“也說不準,古董這東西吧,如果沒有對應的文史資料記載,其實大多數都沒法兒估算準確的誕生時間。”
吳華清搖頭失笑:“不過卻是可以從打造工藝,雕花風格等方面來推斷,應該是700年前左右的沒錯。”
“所以應該就是元末明初,而且這玩意兒,其實是有一點說法來歷的。”
凌嘯點點頭,裝作聽得入神的樣子,又道:“那吳哥你給我講講。”
他很順手的就將古硯從架子上取了下來,放在手上把玩,動作行雲流水,毫無違和感。
吳華清當時就心裡一跳,不過卻又忍住沒說什麽,這玩意兒說實話以前老板也經常拿在手裡把玩。
而且連隔離手套都不帶。
一個是因為價值不算特別高,二個也是這本身就是書法用得上的東西,想想現代書法大家,創作作品的時候,揮毫之間,旁邊用的還特麽是好幾百年前的古董石硯,那特麽就是格調啊。
逼格極高!
說不定就因為這個,作品的價值還能翻上一兩倍呢。
吳華清心裡其實也不是沒有惡意揣測過,當時那個新城的老書法家,這家夥不是為了顯得自己有格調,才拚了老命想從“雲勝居”這裡搞到這個古硯的吧?
吳華清看著凌嘯不停把玩那尊“點墨”,眼皮不斷的跳。
不過這是師父的兒子,只要他不把這古硯摔壞,其實是沒有什麽原則上的問題的。
想到這裡,他便繼續替凌嘯解釋這尊古硯的來歷。
“小弟,元朝你應該是有所了解的吧?”
凌嘯點了點頭,同時不露聲色的將右手的手套往上撩了撩,用手心底部的皮膚去接觸手上的古硯。
霎時間,一股熟悉的涼意從手部進入了皮膚。
凌嘯感動的都特麽快哭了。
我特麽容易麽我,為了搞點兒生靈點,不僅搭上了老爸的關系,而且還潛入了老爸公司的老巢。
就在人家眼皮子底下搞小動作,薅羊毛。
他不相信吳華清一點兒都沒看見,不過他的頂頭上司就是自己老爸,這才忍住沒說的吧。
“想不到我也有拚爹的一天。”
凌嘯心裡舒坦,感覺到體內的生靈點數據,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
這時候,又分心應了吳華清一句:“元朝我知道,那個年代的讀書人,應該沒有什麽地位的吧?”
他的文科成績其實不差,但只是因為對理科更感興趣,所以才進了理科班。
至於元朝,這個朝代說實話,在現代人來看,其實是有點小透明的,人們大概只知道成吉思汗橫掃八方,建立了一個橫跨歐亞大陸的大帝國。
這人是一代天驕,千古無人後無來者。
但是後面還有啥,估計就沒幾個人說得清楚了。
在蒙古人統治的這個時代,元朝讀書人的地位可以說得上是中國歷史上有記載最低,最黑暗的一個時期。
元朝將人分為十等,一官、二吏、三僧、四道、五醫、六工、七獵、八娼、九儒、十丐。
儒生的地位,僅在乞丐之上,比特麽妓女都低。
可想而知,當時的讀書人是有多恨那會兒的統治者。
這也就是為什麽明朝建立以後,那些讀書人提都不愛提元朝的存在,只是迫於事實,才勉強承認元朝是中國歷史上的一個朝代。
“不錯,元朝的讀書人,可以說是沒有任何地位的。”
吳華清歎了口氣,娓娓道來:“而這尊古硯,就是出自那時候的一個讀書人,而且這人還是個真正的狠角色。”
他臉上突然露出一抹奇異的光輝,語速也跟著變得快了起來。
“雖然這些都是一些不算靠譜的說法,但是我聽師父說起過,那個賣家當時來的時候,就講過這尊古硯的來歷。”
“據說是當時一個文采斐然的漢人大才子,滿腹經綸,人還風流倜儻。”
“這要放在其他任何一個朝代,估計就是出將入相的人物。但是在元朝,那可就真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了,你文采越好,那才真是被迫害的越厲害。”
“所以你猜這個大才子最後怎麽著?”
他饒有趣味的看著凌嘯。
凌嘯愣了一下。
“他怎麽了?”
“他把自己割了......”
吳華清很是無語的攤了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