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有點困難。”白洛隨口道。
見白洛的神情有些焦灼,譚業眉頭一蹙,眼底跑過一絲懷疑,道:“該不會小兄弟的修為作了假?”
這年頭,打著假稱號騙吃騙喝的多了去了。
眼下事關重要,時間又急不待人,一幫人聚在一起,鍛造武器。
人多眼雜,成品放在那,也不會特意的注明是出自誰之手。
這也完全就成了一些偷奸耍滑之人,見縫插針的空隙。
為了避免這種事情的發生,譚業早就做好了準備。
“你怎知道?”
白洛看見譚業走上來之時,就篤定其肯定又在打著什麽歪主意,便直言道。
譚業一挑眉,也是沒料到白洛如此回復,楞了會,嘴角笑了笑,轉身拿著大喇叭,走向人群。
“剛剛小兄弟的辦法確實是不錯,但也別怪我譚某人做事不講分寸。”譚業說完,同時招呼旁邊的一個手下,悄聲吩咐了什麽。
又接著道:“請你們來的時候已經跟在座的各位講的很清楚了,我們需要的四階及以上的武器,你們應該清楚這點。
可如果出至你們手的武器沒有達到四階或以上的品階,那對不起,我只能將你歸於濫竽充數,騙吃騙喝這一類,到時候的處罰問題可別怪我譚某人下手太重了。”
此話一出,人群引起了一陣躁動,譚業看了眼白洛,像是在發出挑釁。
“如果材料本身的品質就低呢?”有人突然問道。
這確實是一個問題,材料的品質本就決定了成品的品階。
一個破銅爛鐵,修為再高的人,恐怕也鍛造不出什麽好武器。
白洛剛才也是很擔心這一點,雖說自己的能力很強。
但……同時也很水。
完全就無法掌握這雙手靈化出來的東西。
譚業一臉成竹在胸,笑了笑道:“這可是全國最好的鋼材基地,你們眼前的這些材料也是最好的鋼材。
如果真的有打算渾水摸魚的,現在給你們一個機會,趁早站出來,別到時候傷了大家的顏面。”
果然,沒一會,便從人群中走出來四五個人。
白洛心裡更是有些吃驚,真沒想到真有人是冒充的。
“趕緊自己走人!”譚業一臉嚴厲道。
此刻剛剛離開的屬下帶著一位中年男子走了上來,打扮十分的清雅,腰間別著一根造型獨特的筆。
“譚公子好。”來人恭敬的微微彎身道。
譚業點了點頭,示意屬下搬來方桌。
“還有沒有人站出來自己走人的?”譚業又面對眾人問道。
“如果沒有了,等會你們做出來的第一件武器,都得需要上交至此,鑒定品階,合格者留下,不合格者……”譚業放低語速,重重道:“後!果!自!負!”
那氣勢,確實有幾分威嚴,人群中又站出幾人。
只見譚業身旁的中年男子,從懷中掏出一疊特別的紙張,取出筆不停地奮筆疾書。
白洛知道,這便是契約師。
唯一能鑒別各種靈器修為的鑒別書便是出自之手,之前在余桃驗貨,交易網的快遞員驗貨時,白洛有看過。
這本是譚業不得已才做出的決定,本就在剛剛想起官府的全國修為統計表,突然冒出這麽多人,這點確實是有些可疑。
像這種摸魚打諢的事,他是深知裡面的水分,看在自己已經在他們的酬勞上動了點小心思的份上,
也就不打算多追究下去。 可沒想到,突然竄出來一個“人才”,不但險些拆穿了他的小心思,更是有種反客為主的意思。
見白洛的狀態,也就一不做二不休,來了這麽一個敲山震虎的法子。
如果自己的小心思被揭開,就以這些假冒修為,騙吃騙喝的人反咬一口。
孰輕孰重,自然就清楚了。
看著這些挨個挨個站出來的人,譚業心中多少有些得意。
突然,白洛的舉動更是讓他大為欣喜,傲嬌的走了上去。
“怎麽,原來你也真是個冒牌貨啊!”目中無人道。
眾人一看,也是一臉震驚的樣子。
“我需要一個隱蔽的空間!”
白洛絲毫沒有猶豫,直言道。
“怎麽的?你還有點特殊嗎?”譚業一臉不屑的道。
白洛點了點頭。
譚業愣是差點,氣的連手裡的喇叭都要丟上去。
“說你胖還真喘上了!我今天倒要看看你是何方神聖,啥理由?”
白洛又微微一笑,雙手背於身後,邊走邊吹。
呸,邊走邊道:“今日有幸到此,能與各位相見也是一種緣分。這修行之事,大家眾所周知,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修行方法,鍛造之法也是如此。”
眾人聞言點了點頭,是這個理。
就連那廚師,同樣的材料同樣的灶台,不同的人炒出來的土豆絲味道都不一樣。
“也不是我故意刁難,本應是我的修為可能比在座的各位都要高得多,所以鍛造靈器的方式也略有不同,相信在座的各位肯定鍛造武器的方法步驟也都是各不相同吧。”
眾人又紛紛點頭,就連一旁的契約師聽到這裡,也都投來讚同的眼神。
“我這個人向來低調,為人處世也很謹慎,這鍛造之法也決不能有第二個人知道。”
等等。
他剛說什麽。
修為比我們都高?
眾人聽的是一愣一愣,但……真就是這個理。
還在不停鍛造的一些人,聽到這裡,警覺地全都側了側身,興奮之時,完全忘記了還有這茬。
修行時代,能組隊拉幫結派修行的,自然提升的速度或者修行的方式都是最多點子的,一個人修行的,自己好不容易琢磨出來的方法,肯定是只能給信任的人指點傳教。
人都是自私的,這點,向來沒有什麽爭議。
“所以呢,為了保護我五階鍛造師的身份利益,我需要一個隱蔽的空間。”
白洛說完,內心一陣竊喜。
“我真是個聰明的小機靈鬼。”
瞬間,整個車間宛如陷入了三四秒鍾的死寂,落針可聞。
譚業怔了怔。
眾人傻眼。
一旁書寫契約的中年男子眉頭微蹙,停下了手中的筆,眯著眼打量著不遠處的白洛。
白洛一臉疑惑,是不是我吹的太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