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契約書如同針一樣的扎痛著白洛的心。
“到底是誰如此狠心?”
白洛心想,這也難怪剛剛老趙走路的樣子,像極了被人操控一樣。
對契約師的了解,白洛知道的並不是很多,唯獨一次近距離看見,也就只有在鋼材廠房時。
譚業請來的手下,拿著特製的筆和紙的中年男子。
而白洛至今也還沒有靈化出來過契約之類的東西。
但這也並不影響,把那人歸為嫌疑人。
白洛鷹一樣的雙眼,四處望了望,除了恢復平靜的寂靜黑暗,完全沒有任何的動靜。
再瞧了瞧手中的契約書,除了一些詭異的符號外,還寫著兩個名字,一個叫“趙世友”。
另一個叫:“離惑”。
趙世友自然就是老趙,而另一個也就是契約師,但名字,白洛還是第一次聽見。
的確白洛認識的人也不多,除了一些街坊鄰居外,像戚風這類的修行者,他也都是踏上了修行之路,才認識。
簡單的來說,這個叫“離惑”的人,操控老趙,定然是想害自己。
白洛認為這個可能性很大,或者只是試探。
再者,白洛想到了李二狗,在上一次狼狽逃走後,又派了新的人來對付自己。
說到底,他姐夫是從頭到尾就想他命的人,完全有這個可能。
又或者是劉天龍,醫院附近有他的走狗,去找葉蘇蘇時被發現,才會這樣。
細思極恐,白洛覺得自己的安危已經是不能再像平時一樣,必須要時刻警惕。
突然。
彈指間的功夫,老趙耷拉的頭頂,緩緩飄出一縷淡淡的青煙。
“噗~”
老趙隨即吐出一口粘稠的緋紅色液體,像是血團,又或者是其他異物。
“老趙?”
白洛拍了拍他的背部,喊了一聲。
“趙世友:無品階,煉體巔峰圓滿”
“水……”
老趙有氣無力的張嘴細聲說道,臉色很是痛苦。
人還沒死!
白洛隨即讓龍哥小心翼翼的放下老趙,又掏出鑰匙,打開卷簾門。
身材有些偏瘦的老趙,並不是很重,白洛抱著他,走進店鋪裡屋,將其平躺在沙發上。
“老趙?聽得見我說話嗎?”
白洛倒了一杯水,扶起老趙順勢靠在自己懷裡,潤了潤他的嘴唇,問道。
剛剛還一副死魚眼的眼球,現在已經變的正常,老趙表情難受的喘著氣。
過了一會,等氣息變的平順緩和,白洛才將其又平躺在沙發上。
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氣,慶幸龍哥還沒下狠勁時,自己即使製止了。
要不然,可能真的就無力回天了。
白洛放好茶杯,走出店鋪,到街邊拔下了出租車鑰匙,鎖好了門,才又回到店鋪拉下卷簾門。
“我……我這是……在哪?”
老趙微微轉動著頭,問道。
“老趙啊,你嚇死我了!”白洛直接坐在茶幾上,又說道:“放心,這是在我家。”
“小兄弟你不是……在醫院嗎?”
老趙一臉疑惑,想起身,但身子還是疼著,動彈不得。
“我還要問你呢,怎就想用刀刺我呢?到底怎麽回事?”
老趙想了想,咳嗽了兩下。
“我也不知道……隻記得從醫院出來沒多久……就遇見個人……剛上車我就暈過去了……”
老趙一邊回想,
一邊眼神有些迷離,看樣子對暈了之後的事,是完全不記得了。 白洛沒在多問,安慰道:“沒事,你就好好休息,可能你這身子骨最近也沒辦法開車了,跟嫂子打個電話,說你晚幾天回去。”
老趙現在的傷勢,沒機會給他選擇,微微眨了眨眼,以示同意了。
白洛起身走進廚房,折騰了一個通宵,啥都沒吃過,早就餓壞了。
從老趙的信息,萬幸他是被遺跡陣法影響,才有了煉體境的修為。
如若是換了常人,龍哥剛剛的一番折騰,不成廢人都是僥幸了。
但也更加的讓白洛清楚了另一點,老趙的感應能力。
好像這點能力,白洛也是感應不到的。
又或者說,跟自己一樣,老趙的這個能力就是他自己所擁有的獨特的能力。
等太陽的晨光透過臥室的窗戶,照進客廳時,茶幾上已經擺好了幾個簡單的菜。
老趙也是勉強能動動身子,但也不能起身吃些什麽。
白洛便扶起,讓他背靠著沙發,自己端著碗,一口一口的喂。
忽然,老趙的樣子,變的模糊,漸漸的,白洛宛如看見父親就這樣坐在自己面前。
在父親走之前的一個月,這樣的動作,不知道重複了多少次。
……
早上八點,白洛打開卷簾門,天氣微涼,好在是個晴天,還算不錯。
自己食用了一顆獸元精華,另一顆獸元精華給了老趙食用,想著對他身體的恢復肯定有所幫助,白洛不想在因為自己再有所遺憾。
陳瑤的事對他始終是個心結。
老趙暫且就讓他留在了店鋪修養, 白洛套上了他的外套,打扮了一番,貼上了假胡須,戴了一頂鴨舌帽,拿上出租車鑰匙出了門。
打開出租車車門,發動汽車。
雖說兩年前拿到駕照就沒碰過車,但一個會開車的男人從握到方向盤那一刻開始,便知道如何開車。
這種能力在男性身上,像是先天就具備的一樣。
在熟悉了幾分鍾後,白洛便輕車熟路的駕照著出租車往新區大雅城府駛去。
大雅城府是金花縣唯一的,高檔別墅小區,有錢的人都住在裡面。
也包括首富劉萬財。
大雅城府在新區城邊上,挨著青鎖江,半個小時後,白洛把車停在小區門口出租車專用車位,在車裡守著。
守株待兔,等著劉天龍的出現。
一根煙的功夫,脖子上掛著粗金項鏈,走起路來大搖大擺,一副招搖過市的劉天龍出現了。
身後除了兩個狗腿子,並沒有葉父說的身穿黑袍牽著老虎的人。
剛走出小區的大門,一輛大奔便平穩的停在了門口,劉天龍鑽上了車。
白洛發動出租車,跟了上去。
大奔在前面一路行駛,穿過新城區,十多分鍾後,到了世紀大酒店門口才停下。
沒一會,從酒店門口出來一個身穿黑袍的男人上了車。
如果沒有錯,這便是葉父所說的修行者幫手。
白洛剛想追上去,副駕駛的門被人打開了,一個身穿白袍,動作儒雅的男子坐了上來。
斜眼一看,竟然是鋼材廠內譚業叫來的那名契約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