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白了一眼,無奈道:“你見過有人用紗布的嗎?”
說實話,剛開始白洛只看見臉上有一塊紗布。
但上車後,才發現,司機整個頭頂全都是紗布,不仔細看,真以為會是一頂造型獨特的白色帽子。
像個……西疆人。
“不好意思啊,叔,天黑,沒看清。”白洛尷尬的笑了笑,接著道:“都傷成這樣了,我說叔,你這也太拚命了吧。”
司機淡淡一笑,道:“有錢誰還出來拚命啊!”
是啊,
有錢誰還拚命啊。
車子一路上了高速,飛速奔騰。
“小兄弟,看你的樣子,應該是個修行者吧。”司機突然問道。
白洛驚了下,看了看自己的身子,並沒有什麽暴露身份的根據啊。
疑惑道:“叔,何以見得啊?”
司機憋了憋嘴,微微一笑道:“叫我老趙就行了,我能感覺到。”
“感覺到?”
“對,一種很強的氣息。”
白洛側了側身子,警覺起來。
“放心,我傷不了你。”老趙指了指自己的頭,接著道:“也可能跟我這傷有關系。”
“遺跡?”
“原來你知道啊。”
白洛微微點頭。
“哎,全都怪自己愛湊個熱鬧,總想著不勞而獲,差點把命都搭進去了。”
老趙帶著些悔意,歎氣搖了搖頭。
“但現在不是好好的嗎,人總歸要往前看啊。”白洛淡淡說道。
老趙猶豫了一會,笑著道:“是啊,所以我也想明白了,踏踏實實的乾出租,掙點錢留給孩子去闖。”
“那你說能感覺到我氣息的事,到底是什麽意思?”
白洛又問道。
老趙這情況,跟羅浩和余桃完全不一樣,他們只是自身提高了修為,並沒有什麽其他的感覺。
而老趙竟然能感覺到自己的氣息,有可能就是陣法帶來的副作用。
“這個我也不明白,當時遺跡發生爆炸時,我被氣流振飛了,醒來後就躺在了醫院。
但頭上的傷完全感覺不到,像失去了知覺。
能感覺這種氣息,也是不經意間路過修行警司才發現的,我也做過了嘗試,普通人身上完全沒反應。
只有修行者身上才會有這種氣息,所以剛剛我才會這麽肯定你也是修行者。”
老趙解釋道。
“那除此之外,還有什麽感覺嗎?”白洛追問道。
老趙想了想,搖頭道:“沒有,身體一切正常,要不然醫院也不會讓我這麽快出院,我跑來開出租啊。”
“那你是哪天出的院?”
“我就頭上有點皮外傷,昨天一早就出院了。”老趙笑了笑,又道:“感覺自己還是挺幸運的,聽說現在有些人還沒有清醒過來。”
遺跡爆炸是前天下午的事,這樣看來,老趙應該是第一批醒來出院的人。
如果這種能感應別人修行氣息的能力,真的是陣法的副作用,也就是相隔一天的時間,便能發現。
這也就給白洛提了個醒,到底羅浩和余桃有沒有副作用,明天便會知曉。
“哎,都是修行惹的禍啊!”
老趙再一次感歎道,像是發泄著內心對這個世界的不滿。
確實世界就沒有公平存在的,有強者便會有弱者。
……
凌晨三點過,老趙將車子穩穩的停在了金花縣第二人民醫院的停車場。
白洛付了雙倍的車費,打開車門,下了車。
“感謝啦,老趙,有機會請你吃飯。”
“趕緊去吧!”老趙揮了揮手。
白洛轉身往住院大樓走去,黑夜中悄然亮起兩隻眼睛,發出細微的低吼聲。
走到服務台,讓值班的護士幫忙查了一下“葉蘇蘇”的病房。
值班護士強撐著上下打架的雙眼皮,一臉不悅的翻著住院名單。
當看見“葉蘇蘇”的名字時,瞬間提起了精神,顫顫地說道:“39號……號床。”
白洛怔了怔,有什麽讓護士如此害怕的。
道了聲謝謝,轉身往走廊病房走去。
39號床剛好在左手邊走廊盡頭的一間房間,白洛走上前,透著門的小窗戶看了看。
裡面亮著燈,葉媽雙手交叉在胸前,坐在床邊上,臉色極其的難看。
葉父在床尾不停的來回走動,搖頭歎氣。葉天趴在另一邊床邊,頭側著枕著葉蘇蘇的手,哭著。
葉蘇蘇躺在病床上,眼神空洞,面無表情,整個人像是丟了魂一樣。
“你能不能不要走來走去的,晃的我頭暈。”葉媽仰頭說道。
葉父停下了腳步,狠狠的歎了口氣,道:“那你說現在怎麽辦?”
“能怎麽辦,難道真的要天天去跟那姓劉的混,到時候缺胳膊少腿的,你叫我怎麽活?”
葉父看了看床上的葉蘇蘇,急著道:“難道就看著蘇蘇真的嫁給那劉大傻子?”
劉大傻子,白洛知道是劉萬財的大兒子,劉天龍的哥,劉天寶。
從小就是個傻子,長的還有些醜。
“我嫁。”
床上的葉蘇蘇像個木頭人一樣,死死道。
“哎呀!我這是上輩子作的什麽孽啊!”葉父情緒有些崩潰,蹲在了地上。
“你不能嫁!”
白洛推門走了進去,冷冷道。
“洛哥……”
葉蘇蘇看見白洛,突然眼裡像是看見了希望,眼角流下了淚水。
葉天直接跑上來,抱著白洛的腿,哭著道:“洛哥……我……我不想……姐姐嫁給……嫁給劉大傻子!”
白洛安慰著拍了拍葉天的肩,讓其先起來。
“姓白的,你來的正好,全都是因為你,上次打傷了劉天龍,我們家才會遭到這樣的報……”
葉母不分青紅皂白,站起身,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頓抱怨。
白洛眼神凌厲,冷冷道:“要是想解決問題,就馬上給我閉嘴!”
對待葉蘇蘇的母親,向來白洛並沒有多跟她計較,也並不覺得虧欠什麽。
葉母被白洛那雙帶著些憎恨,帶著些憤怒的雙眼,嚇得沒在說下去。
“小洛啊,你也別多心啊,葉天她媽也就是心急,別往心裡去。”
倒是葉父起身,賠著不是,歉意道。
“叔,沒事,這到底怎麽回事,不是在裝修嗎?”白洛也懶得跟葉母計較,問道。
葉父搬了根凳子,讓白洛坐著,歎氣道:“事情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