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哲幾個呼吸間,心靜得很平很平。
注意力隻落到眼前的嚴彪。
本場天榜宣布開始了。
“你還敢過來。”對方低沉的聲音講道。
仿佛按嚴彪想的,自己應該夾著尾巴有多遠跑多有吧,還沒來找自己麻煩,反倒跑到他跟前了。
他似乎搞錯了一點。
陳哲雙目寒霜,真正想要找事的是自己才對,父親之仇,武者公會之辱!
回答嚴彪的,是陳哲的大步逼近。
觀眾們奇怪的看著陳哲近身,這不是束縛型武者嗎,怎麽會主動和一名體技武者拉近距離?
四顆縛種從手心扔去,同時間一道蝴蝶縛射向了嚴彪。
“雕蟲小技。”
對方不屑的一剁腳,身前刮了道魔能勁氣,縛種與蝴蝶縛迎面潰散。
29級武者爆出的勁氣果然厲害。
算著距離已近,一道縛繩大網鋪開,陳哲蹲下身用出了地縛,果然嚴彪朝自己這兒來動手了。
六根縛繩纏住嚴彪腳跟,在纏向身軀的時刻,後者猛地身子一矮喝道:“重氣波!”
頓時魔能化成的氣流如波浪撞開。
縛繩潰散。
氣流波及身周,陳哲胸口疼痛,忙用黑閃拉開了距離。
思緒轉動,這家夥根本就是主學的氣功,不是那種靠武器和拳腳戰鬥的武者。
難怪上次會被擊中。
[那個29級的是氣宗武者。]
[難得一見啊。]
[聽說氣宗武者前期很廢,後面等級上來了就越來越厲害了。]
[不愧是鎮級十大高手。]
直播間的觀眾發來了好些道消息。
等著下一刻結束戰鬥。
某個已經面紅耳赤的猥瑣男看著自己褲衩,難道真的要脫嗎。
“只要我願意三秒就能取你的性命。”
嚴彪一步步逼近,用只有兩人聽得到的聲音講道:“可我是多麽的仁慈。只要你乖乖回答便饒了你。說吧,進入第二世界的密語是什麽。”
“哼。”陳哲冷哼,手悄悄摸了後背,一手紅血。
前場比賽落下的傷口崩裂了。
嚴彪握拳,三米距離,隔空一拳,一股拳頭狀的氣流衝來,翻江倒海的疼感觸痛神經。
陳哲眼前一黑,腹部幾乎貼到了後背。
軟倒了身子。
都來不及施展黑閃。
“若不是喝了我的半杯燃血,這一下就能要了你的命。”
陰影蓋住眼前地面,一點點抬起頭,對方胖碩的身子擋住了太陽,從上往下嘲諷的盯來:“還看不清你跟我之間的實力差距嗎。”
“呵,你很想知道是吧。”陳哲擦去嘴角的嘔吐物,捂著腹部回道:“可以,我告訴你。”
仿佛能看到嚴彪面具下的眉頭深深皺緊。
“小子,我不喜歡跟人套圈。”他講道。顯然陳哲的語氣讓他不覺得是真的。
“你現在投降輸給我,我就說出來。”陳哲挑釁的看去。
嚴彪一陣大笑。
伸手,扯著後者的衣領提了起來:“不要以為這是在跟你談條件。你能選的只有老實交出來,或者去死。不要以為我不敢動殺手,一個小小的沙南鎮我不待了都可以。”
“密語是19930609這串數字,也就是駱炎山出現的那天。”陳哲講道。
“小子,你看來是不明白。”
嚴彪臉上顯現了不耐煩:“不要挑戰我的耐心極限。
” 陳哲心底不免詫異,這家夥竟然馬上就識破了自己編的密語,按理說這種能搭上邊的東西好歹能製造點迷霧彈。
“誰告訴你密語是一串語言了。”嚴彪喝道:“陳靖給你留下的是哪個密語,把它交出來!”
陳哲聽得雲裡霧裡,不過可以了,爭取到的時間足夠了。
上場前,準備了八顆縛種放在了身上。
方才被一拳擊中,碎了小半數量的縛種。
趁著和嚴彪繞圈子的時間,他在腹部的右手沒閑著,偷偷在衣服裡聚集魔能補齊了縛種數量。
“拿著,我給你。”陳哲裝模作用的往袋裡掏去。
嚴彪狐疑的松手來取。
就是現在!
陳哲眼睛一眯,血氣煞現,迸發如一道紅色薄沙披在黑衣外。
一重燃血境使用,魔能系數提高到53.9點。
肉體強度增強,動作速度接近低級的體技武者。
趁著嚴彪沒有防備,一氣呵成,轉身一旋貼住了他的背部,用力勒住脖子。
“找死!”嚴彪怒喝。
卻是一陣緊束,一道道縛繩從陳哲上衣刺破鑽出,綁住了嚴彪剛抬起的雙臂。
四八三十二道縛繩將嚴彪如金箍綁住。
“地縛。”同一時間雙手符文閃亮,陳哲按著嚴彪的背脊如同地面,六級地縛的繩索比之更為濃鬱粗厚,將隱隱要被掙開的捆束又緊了進去。
2秒到,兩批縛繩一前一後緊縛能力都提高了30%。
“九級技,三重氣波。”嚴彪咬牙喝道,用出現有等級能使的最高技能, 十級技能得到30級才能使。
陳哲體內魔能瘋狂運轉,死死撐著不讓這些縛繩斷裂。
一旦斷裂,他不僅這場比賽將毫無勝算。
讓那些氣波衝出來,還會對自己造成傷害。
雙方陷入了僵持。
4秒到,縛繩提升169%緊縛力。
嚴彪極為惱怒,毫無保留的將體內魔能一股股化為勁風爆出,試圖衝開這層層縛繩。
“天呐!”
觀眾席大為驚歎。
難以置信。
一些座位距離近的,甚至看到嚴彪的脖子脹紅了,這絕不是在放水,是嚴彪真的在用力了只是沒能掙斷。
“阿哲,你真是一次又一次讓我感到震驚。”薛丁愷愣愣的看著這一幕。
他身旁坐著一名沉穩青年,顯瘦精練,看面貌不過三十出頭,留著一點絡腮胡子。對薛丁愷用兒子的稱呼講著話:“這就是你一直提起的那個很厲害的朋友?”
“對,我能肯定是他。”薛丁愷點頭。
薛剛抱臂笑道:“束縛型武者雖然少,一個鎮上出現個五六人還是有的。最近沙南鎮對武者的福利提高了,是外來落戶的人也有可能。”
“你又不相信我了。”薛丁愷不爽的拉下臉。
“你老子太明白武者成長的不易了。”薛剛搖搖頭:“十八歲的年齡,才覺醒魔能不過短短兩月不到。如此年輕就能與鎮級十大高手的嚴彪對戰,這種事情也只有國級王者們身上發生過。”
“嘿,我哥們以後還真能成為國級王者。”薛丁愷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