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哲已經搖搖欲墜。
傷勢還行,都是皮外傷,當然再拖下去會有出血太多的危險。
現在最關鍵的是他的魔能力量不夠了。
快要耗幹了!
怎麽回事,對面那個家夥的魔能力量用不完的嗎,陳哲已經不再用地縛術硬抗了,在十多秒前他就選擇了用黑閃來躲避。
有那麽兩次靠近對手的時候,陳哲想過用拳頭去進攻,打是沒打到,他倒是發現對方的表情很痛苦。
上半張臉戴著面具,從臉頰的扭曲和緊咬的下顎,能感覺的到對方面目在猙獰。
那一道道黑色的血色更顯古怪。
對方進攻越來越急促。
這樣下去不行!
陳哲浸入心神,找到了技能樹裡的四級技能縛種,學習需要消耗800點蓄氣值。
原本想一鼓作氣衝到20級,省一些蓄氣值的。
眼下也是沒辦法了。
“叮,縛種學習成功,種子型技能,初始等級4級,單體性觸發效果。起始熟練度50點,掌控階段為平穩。”
一陣符文進入體內。
陳哲手裡魔能氣息匯聚,一顆黃豆大的縛繩種子抓在掌心,扔到了對方的腳跟旁。
對方看了眼,見拋過來後沒反應就又收回了視線。
嗖嗖嗖,陳哲隨著黑閃靠近對方,每次一旦逼近就被黃沙追到,卻是在不經意間丟了數顆縛種在他腳邊。
所剩無幾的魔能力量,逼著陳哲進行最後一次進攻。
“地縛!”
五米距離,陳哲施展地縛術,就如之前一般,黃沙撲面衝來,像一顆顆極其碎小的子彈衝射著。
陳哲立馬收回地縛,這是他想要的結果。
兩道黑閃,趁著黃沙還在後頭,握緊的拳頭直往對方臉上打去。
對方召回黃沙,同時退後了兩步避讓,正好中了陳哲下懷,那腳踩了豆子大的縛種,頓時四道縛繩從豆子裡出來捆住了他。
一拳,打中對方腹部,緊接著立馬閃到一旁喘起粗氣。
下一刻黃沙襲來,像是蝗蟲嘶咬,一陣撲過就碎解了捆住他的縛繩。
陳哲用力往賽台另一邊跑去。
“結束了。”
終於聽到了對方說話,陰沉至極,他抬手幾個比劃,所有沙子密密麻麻散開,足足有十多米都是覆蓋區。
“七級技,爆裂塵雨。”
他沉聲一喝,手揮沙落,漫天塵沙朝著陳哲急速下降,用出了他這個等級武者能用的最高技能。
“怎麽可能,他還會有力氣用七級技能。”
連同趙建鋒在內的眾人驚奇,就連薛剛這幾人都察覺出了不對勁,這種等級的武者早應該魔能耗盡了!
孫乾元眯著眼,直直看著他想要看到的畫面。
“開!”陳哲雙手合上,四串縛繩從對方腹部長出,這是剛才拳頭打中的電光火石中留下的縛種。
“不得不說這是優秀的戰術。可是你綁住了我又如何。”對方微微仰頭,即使雙手雙腳攔腰被捆住,那沙塵仍舊在他的控制下。
陳哲到這個時候終於是臉色一變。
糟糕!
看向那鋪卷來的塵沙,他忽然發覺自己什麽應對的措施都沒有,打鬥的方式還是太單調了。
欺負一般武者還行,一遇到真本事的武者就馬上暴露缺陷了。
“啊!”
一道痛苦哀嚎,卻不是陳哲嘴裡傳出,沙沙瀝瀝的沙子落在身上,灰塵了一身,沒有對陳哲造成任何傷害。
沒有了對方的魔能操控,這些不過是毫無威力的沙子罷了。
陳哲錯愕,他還沒用詭詐之術呢,10秒時間也遠遠不到。
可對方卻痛苦哀嚎,軟倒在地上開始吐血了。
天榜已經宣判了陳哲勝利。
“本場,來自臨行街道的趙凌傑戰敗。”
趙建鋒和李秋霞臉色變得極度難看。
陳哲連忙撤去縛繩,也是負傷的他比賽台邊醫療隊的人更早到趙凌傑身旁,看著全身在痛苦抽搐的對方,聽到他口中在報以歉意的話說:“對不起…”
聲音很小,也很虛弱。
醫療人員摘下了他的面具,給他戴上氧罩,陳哲看到的是一張慘白無色的臉龐,真的是一點血色都沒有蒼白如紙就像馬上要死了一樣。
撿起掉落在旁邊的瓶子,陳哲還給了他。
赤練果漿?
陳哲認出了商標,知道劉欣妍的體內經脈問題後他有關注過這東西。
“謝謝。”他又說道,帶著一臉愧疚。
陳哲喘著粗氣,身上疼痛難忍,醫療隊給他也提來了一個擔子,撐不住的陳哲咬緊牙關,硬是走下台在觀眾們看不到的視線裡才躺了上去。
路過一個小的座談室,聽到鎮級高手與武者公會正好在裡面講話,還有一位身份頗高的人物。
“惡魔藥劑,居然在參賽時喝惡魔藥劑!”
“給我查出來這藥劑的來路。 ”
“混帳,十年前的禁藥又出來了,還是重新研製新版後出現在我們沙南鎮。”
“孫乾元,黎光耀不在這件事你來負責,務必今天晚上給我答覆。”
“鎮長大人,我必定處理妥善。這趙凌傑死性不改,被我武者公會開除後不思悔改,還喝下禁藥參賽,簡直目無武規。我申請立馬處死這人。”
“孫副會長這麽積極,莫非是有什麽把柄擔心暴露。”
“哼,趙組長,只怕擔心的人是你這個老上司吧。”
“…………………”
激烈的爭吵,陳哲沒能再聽下去,他昏沉沉的來到醫務室後已經沒力氣再想其他的事情了
醫療室比較簡陋,牆面連磚塊都沒貼,就塗了些綠色的油漆。
不過治療人員還是挺給力的。
陳哲以為傷口裡的沙子要用鑷子一個個挑出來,來了個中年大媽,雙手操控著聚集了一些水霧浸入背後。
她是名水元系武者。
技能樹是往治療方向學習的。
除了開始的裂痛,很快傷口麻意了,溫和的水液裹著沙粒一同被抽了出來。
塗上了活血愈合的藥物。
經過診斷,陳哲被定義輕傷。
倒是魔能消耗非常嚴重,需要好好的歇息一段時間才行。
時間已經落日。
天際一片火霞粉紅。
陳哲換上自己的衣服來到觀眾席,臉色蒼白,唇色無血,讓人看不出是一名打進晉級賽的武者。
“阿哲,總算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