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我又來了!”
鄭無極今天剛坐在醫館裡,門口就已經傳來一聲清脆悅耳的聲音,都不用抬頭去看就知道誰來了。
不過鄭無極也是頭疼,經過一天的思考,直到現在依然還是沒能弄清楚具體的情況。
不清楚為什麽他的心會跳的那麽猛,也弄不明白為什麽這個女人給他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不過鄭無極現在已經不打算去深究了,聽了黎曉妹的話之後,他們之間並沒有太多故事。
沒有刻骨銘心,也沒有感動肺腑,兩個人平靜的相遇,平靜的分開,這有什麽啊?
“呆子,你……”黎曉妹咬了咬嘴唇,有些遲疑地吞吞吐吐,有些生澀地看著鄭無極,汪汪的大眼睛很是動人。
她能這時候來到醫館,確實下了很大的決心,她不願意就這樣放棄當年美好的回憶,但現在面對鄭無極,不知道為什麽心裡總是泛起一絲驚悚。
不過這些都不是鄭無極關心的主題,就連黎曉妹來了也沒能讓鄭無極開口,因為他現在正忙著呢。
平常一年都不開張的醫館,今天竟然有病人在門外等候開門,這點完全出乎了鄭無極的意料,當然他心裡也正開心著呢。
“您身體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麽?”鄭無極認真地看著眼前這位老奶奶,以他的眼力竟然沒辦法完全看穿老奶奶的問題。
這問題就有點重了,在鄭無極眼裡,老奶奶渾身散發著濃烈的死氣,但身周卻一個鬼魂都沒有,這就很奇怪。
中醫講究望聞問切,而鬼醫也如此,不過鬼醫望氣與中醫不一樣,中醫看的是生氣,鬼醫看死氣!
鬼魂嗜死,這麽濃烈的死氣卻無鬼,這點讓鄭無極想不明白。
“鬼醫大人……”老奶奶的聲音嘶啞,仿佛十幾天沒喝水一樣,非常刺耳。
但聽在鄭無極耳裡,卻猶如雷鳴,短短四個字他愣是聽了兩分鍾才聽清楚,他的神色立馬變了,眼睛死死盯著老奶奶。
這人……不簡單!
黎曉妹在一旁左看看右看看,她不知道其中發生了什麽,但她感覺到鄭無極和老奶奶之間,仿佛多了點東西,讓她後退了兩步。
這到底怎麽啦?在黎曉妹眼裡,一切都是風平浪靜,雖說今晚的風有些大,但沒理由會將她吹得連退兩步。
“閣下到底是什麽人?”鄭無極的語氣也發生了變化,坐在凳子上的身體猛地前傾,眼睛裡充滿了謹慎和莫名危險的精光。
老奶奶臉上充滿皺紋,看著鄭無極的動作,冷冽冽地笑了,她這一笑,臉上的皺紋更是緊緊皺在一起,露出很深的紋絡。
“老身陰陽人李倩兒,見過鬼醫大人!”
李倩兒!
就在老奶奶說話的時候,鄭無極已經從老奶奶身上感覺到熟悉的東西了,所以他猛地站了起來,手一翻就握住了一把手術刀。
“很好,非常好!”鄭無極沒想到竟然有鬼魂膽敢挑釁鬼醫,將自己的話當做耳邊風,才過了一天而已,竟然就……
陰陽人,陰人和陽人相融,打破陰陽的界限,而且超脫陰陽!
上古時期的就不提了,太久遠,而就在三十年前,陰陽人浮世,當時造成的危害就是一個村子從此消失了。
鄭無極想起傳承中關於陰陽人的記載,越想心裡的感觸就越深,震撼就越強,天地之奇實在讓人猝不及防。
沒想到現在竟然再次出現陰陽人!
鄭無極嘴裡大聲喊道:“剔鬼刀如令,
怒斬陰陽!”,說完,手向著李倩兒快速揮去。 他心靈震撼之下,卻是忘記了黎曉妹這個普通人就在醫館裡,親眼看著他用手術刀向一個老奶奶砍去。
這還得了?
黎曉妹雖然心系鄭無極,但不代表就要同流合汙,而且一個老人也不放過的人,簡直喪心病狂!
所以她突然衝上前,用身體撞在鄭無極身上,嘴裡還大喊著:“呆子,你不能這樣,你這樣是犯法的,會判死刑的!”
我是誰?我在哪裡?我為什麽這麽乾?
鄭無極被黎曉妹撞得暈頭轉向,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李倩兒身上,哪裡會想到突然殺出個程咬金來?
而且剔鬼刀殺鬼不傷人,乃是一把鬼器,所以哪怕黎曉妹因為情急之下身體撞在剔鬼刀上,也沒有任何損傷。
但鄭無極不行,他體內和心神裡的一切都傾注在剔鬼刀上,結果卻換來這樣的結果,他現在恨不得一口老血噴死在黎曉妹面前。
“呵呵,謝謝小妹妹,這次過來隻是想認認門,其他的以後在說吧,感謝鬼醫大人手下留情哦!”李倩兒笑嘻嘻,臉上皺得就像曬乾的橘子一樣。
揮了揮手,她回過身一搖一擺地走出了醫館,頭也不回消失在黑夜裡!
“喂……等下,我們的事還沒完呢!”鄭無極哪裡肯就這樣放過那個該死的陰陽人, 正要爬起來追出去的時候,事情再次發生變化。
黎曉妹整個人壓在鄭無極身上了!
“笨女人快起來……別以為這樣就能攔住我……”鄭無極哪裡把黎曉妹那點重量放在眼裡,隻要輕輕一……
推……
但,推不動!
黎曉妹就像千斤巨石一樣,壓的鄭無極喘不過氣來,用盡了全身力氣,也依舊沒辦法讓黎曉妹離開哪怕一分的距離。
“該死……好一個陰陽人!”鄭無極現在哪裡不知道這一切都是李倩兒搞的鬼,陰陽相融之後,力量大增已經是定局了。
但除了力量,每個陰陽人都會有另外奇異的能力,這點才是讓鄭無極緊張慎重的緣由,不然的話,他才不會全神貫注而被黎曉妹打斷了。
“真是個笨女人!”鄭無極無奈地歎了口氣,現在黎曉妹早就被李倩兒迷了心神,就像睡美人一樣,不管鄭無極做什麽都無力反抗。
呸,什麽思想覺悟?鄭無極真想給自己一巴掌,讓你胡思亂想!
“噗……以血勾靈,咄……”鄭無極一口咬在舌尖上,向空中吐出自己的血液,嘴裡念念有詞。
他的頭髮逐漸豎起,一根根很有精神,而且慢慢的,他的頭髮竟然越來越長,一路向著主治桌蔓延過去。
頭髮纏繞在主治桌上,越纏越多,也越來越緊。
動了!
鄭無極的身體在頭髮的拉扯下,一點一點地挪動著。
右手首先離開了束縛,隻要有手就好,這樣危機也就不算危機了!
鄭無極輕輕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