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真剛要走,大家都要跟著。方真忙說:“你們誰都別去,就讓時遷哥哥幫忙帶路就行。”眾人哪裡肯?方真無奈,隻好讓武松、燕青跟著。
四人走了有半個時辰,方真已經看見了知府衙門。對武松三人說:“好了,你們自便吧。我自己去了。”
方真來到府衙跟前,看見對面有個酒樓,邁步走了進去。
這會時間還早,沒到吃飯的時間,酒樓一個吃飯的都沒有。小二一看這麽早就有食客上門,趕緊招呼:“客官,您要點什麽?”
“你這有雅間嗎?”
“有,客官,樓上請。”
跑堂的小二領著方真來到樓上,進到一個雅間。方真掏出一兩銀子,扔給小二。
“你也坐下,我跟你打聽件事。”
“客官有什麽盡管開口,杭州城裡就沒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小二一看平白得了銀子,眉開眼笑,拍著胸脯說。
“張知府是不是有位千金小姐?”
“有啊,張知府上任就帶了夫人和女兒,聽說好像還有兩個公子,不過沒帶來。”
“那你知道張知府的千金是否許配人家?”
“哎呦,客官,這個小人可就不清楚了。”小二為難的說。
“好了,多謝了。”方真站起身,邁步出去。
來到府衙門口,門口有軍兵把守。方真雙手抱拳:“這位大哥,在下有要事拜訪張知府,還望稟報一聲。”說著遞上拜帖,手一抖,一錠十兩的銀子已經落在了軍兵的手裡。
把門的軍兵一看這麽大的一錠銀子,再看方真衣著不俗,不敢怠慢。小聲對方真說:“老爺身體不適,今天恐怕不會見客。”
方真急忙問道:“張老爺身體一向康健,怎麽會身體不適?”
軍士說:“我家老爺每天早上都要練武,今天不巧把腳脖子崴了。”
“怎麽沒請郎中診治?”
“早上就請郎中了,聽說還是沒好,需要將養幾天。”
方真笑了,心說這也太巧了吧。對特種兵來說,關節扭傷是家常便飯,這點小傷還難不住方真。
“這位大哥,我正好擅長治療這種病,還麻煩你通報一聲。”
“啊!你能治?真能治還是假能治?”軍兵疑惑的問道。
“這種事我怎麽會開玩笑,萬一治不好,我豈不難看?”
“還真能治呀?好,你等著,我給你通報。”軍兵一溜小跑著進去了。
功夫不大,軍兵出來了:“老爺有請。”
方真邁步進門,忽然感覺心跳的有點快,嘴唇有點發乾。心說我怎麽還緊張了?悄悄的做了幾個深呼吸,平靜了心情,感覺好點了。
軍兵領著方真來到一個房門口,向裡通報。一個聲音從屋內傳來:“進來吧。”
方真邁步進去,見對面坐著一人,四十多歲的年齡,國字臉,額頭寬大,一雙眼睛充滿威嚴。
旁邊坐著一個四十來歲的婦人,秀麗而不失端莊。看神情,方真知道這位應該是張叔夜的夫人。
方真彎腰施禮:“小人方真,拜見知府大人。”
轉身又給張夫人施禮。
張叔夜看著方真,見此人濃眉大眼,眼珠漆黑有神,鼻梁高挺,微長的臉膛,白衣黑褲,頭戴灰色深沿帽,腳穿黑色皮靴。顯得乾淨利索。
張夫人先說話了:“剛才手下說你能治骨傷?”
方真說:“能否先讓小人看看傷處?”
張夫人起身,
拿過一個板凳放在張叔夜跟前,把張叔夜的腿放在凳子上,把鞋襪除去。 方真走到跟前,蹲下身,看了下扭傷的位置。一手握住小腿下端,一手握住腳,兩手先輕輕的來回扭了幾下,疼的張叔夜直吸冷氣。
方真眼睛看著傷處,嘴裡突然說:“知府大人,小人有一事相求。”
張叔夜一愣,剛要說話,方真兩手一較勁,只聽“哢吧”一聲,張叔夜一聲慘叫。
“大人!”“爹爹!”幾個聲音同時響起。
幾個護衛從門外闖進來,看見方真蹲在知府身前,明白是在治傷,都站在門口沒動。
方真的眼神已經定在了一個女孩的身上,見這個女孩瓜子臉,彎彎的芊眉,杏眼含笑,鼻子小巧,粉色的嘴唇,鮮豔欲滴。
這個女孩是從屏風後出來的。估計是聽說有郎中來,就退在屏風後面,張叔夜一聲大叫,女孩不知緣故,趕緊就出來了。
女孩一見到方真,竟是昨天西湖偶遇的那個人,也是吃驚的瞪大了眼睛。
“方先生,真乃神醫呀!”
張叔夜活動了下腳踝,發現竟然不疼了,鞋子也不穿,站起來,女孩趕緊過來攙扶。慢慢走了兩步,雖然還有點隱隱的疼痛,但走路已經不礙事了,不由大喜,由衷的誇獎方真。
張夫人吩咐人打水給方真淨手。張叔夜已能正常行走,自然心情大好。讓家人奉上茶,問道:“方先生,剛才說有事需要幫忙,不知是何事情?”
方真笑道:“剛才只是為了不讓大人您注意腳,趁你不備,我才好正骨。”
張叔夜哈哈大笑:“好,方先生真是手法高超。”
這會,張叔夜的夫人和女兒看著張叔夜已經沒事了,就站起身來,準備回到後堂。
方真站起身來,拿出一個木盒,說道:“夫人還請留步。昨天偶遇小姐,驚為天人,心生愛慕。因父母均不在身邊,在下冒昧來求,還望不要見怪。”
此話一出,張叔夜和張夫人當時目瞪口呆。張小姐更是面紅耳赤,手足無措。想著應該立刻離開這裡,可是雙腿竟是邁不開步,心中竟是有點期盼方真繼續說下去。
方真打開盒子,拿出音樂盒,打開開關,悠揚的音樂響起。 方真雙手捧著音樂盒,遞到張小姐面前。
張小姐心想:“我不能接,我不能接。”可是雙手卻是鬼使神差的接過了音樂盒。
張叔夜這會終於清醒了過來,怒聲喝到:“方真,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欺到我張叔夜的頭上。今天看在你給我治好腳傷的份上,就不怪罪你了,再敢胡思亂想,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說完,衝著門外喊道:“來人,送客!”
方真急忙說:“且慢!大人,自古以來,君子好逑乃是人之常情,您怎麽能說我欺你?我又怎麽敢呢?如果小姐已經許下人家,自然是我莽撞了,如果沒有,我方真求取自己喜歡的人,自己真心相愛的人,又有何錯?”
張叔夜張嘴想發怒,想了一下,竟然無話可說。
張夫人聽完這話,沒來由的感覺內心發熱,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兒,見她已經是雙眼癡癡的看著方真。不由得歎了口氣,說:“方先生,自古以來,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自己私自做主的道理呀?”
方真一聽張夫人沒有說已經許配人家的話題,內心大喜,連忙懇切的說:“小子孤身來到杭州,人生地不熟,媒人可不好找。也怕拖的久了,萬一失去了機會,我可就痛悔終生了。”
張叔夜一聽,猛然想起一人,開口問道:“你是哪裡人氏?”
方真沒有多想,回答說:“小子是濟州人氏。”
張叔夜的眉頭已經皺了起來:“你是濟州鄆城人?”
方真一聽,知道大事不好,張叔夜竟然知道自己的底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