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入初冬,塞北下起了多多雪花,在白茫茫的官道上,有一隻數千人的軍隊在官道上騎著駿馬奔馳著,這支隊伍正是李承乾的回長安的隊伍,李承乾一身白衣,在雪地裡猶如謫仙一般,衣裳並不厚重,自從習武以來,李承乾早已不懼這點寒冷,身子骨早就不是往日的那個嬌貴的太子。
這一次邊塞之行李承乾親身經歷了殘酷的戰爭,血腥肅殺、屍山血海如夢幻般在頭腦裡回方著,此次雖然戰勝了突厥,以少勝多堪稱完美的戰役,但是李承乾卻沒有半分的興奮感,戰爭是會死人的,李承乾內心並不喜歡你死我活的生活,來時李承乾帶著的六千精兵,現在只剩下了不到四千人,包括了隊伍後面擁擠在數十輛馬車裡的傷兵。
原本這些傷兵是不要做馬車的,太子都騎著馬匹,自己坐上了駿馬他們是接受不了的,在李承乾強製命令之下才坐上了搖晃的馬車,每一個活著的人李承乾都要待會長安。
原本來的戰士有些已經倒在了塞北的大地上裡,李承乾不想再失去這些忠誠勇敢的戰士了。
原本李承乾是想將那些陣亡的將士火化後待會長安安葬,但是這個時代講究的是入土為安,中原火葬在當時的人接受不了的,只能帶回了衣冠回長安。
白茫茫忙的雪中,越來越接近長安,李承乾是在不想早早地回到長安,不是進鄉思怯,而是有一種內心的迷茫,一種經歷戰爭之後難以言表的惆悵,也是對於進入長安後,預謀鬼詐中生活的排斥。
望著不遠處的城池,李承乾直接命令隊伍再次住宿,這個時候才正值中午,整支隊伍這幾日一直到是白日不停息的趕路,不知道這位殿下為何突然做出這樣的決定,將士們經過沙場見識過他們這位少年太子睿智、英勇對於李承乾的話沒有質疑,只有近乎於盲目的尊崇。
蘇定方這幾天感受的李承乾的消沉,有些關心的問道:
“殿下是否有什麽不開心的事情?”
李承乾拜拜手表示無礙,騎著馬奔馳到城池,表明身份,自然少不了被城池的官員一陣噓寒問暖,設宴招待,李承乾統統拒絕了,原本就不喜歡這種應酬、虛情假意的酒廠的李承乾通通回絕了。
帶著軍隊在驛站落了腳,李承乾望著門外的學,忍不住走了出去,有些漫無目的走在街道上,走著走著走到了郊外,在一處不大的山前一座寧靜的的小村莊吸引住了李承乾,李承乾望著小村莊忍不住邁步向著那個方向走去。
……
長安城,皇宮中。
李世民正在案牘上批閱著奏章,突然聽到殿外有一個聲音呼喚:
“太原捷報,突厥打敗……太原捷報,太原捷報……”
李世民疑惑的皺起眉頭,按照時日推斷啊這個時間就算是李靖他們日夜間長也未必能夠趕到五原,二期就算是趕到了五原城,依靠十萬大軍在藥師的組織下解救了五萬危機,這份捷報也不至於如此之快的傳遞到長安啊。
李世民疑惑的傳喚傳信的戰士進入,將士第一次進入皇宮,見到李世民慌忙的跪了下來:
“聖上五原大捷,太子殿下將十萬突厥大軍絞殺於葫蘆谷……”
李世民望著遞上來的捷報久久沉積,大叫一聲“好!”
“賞。”
太監會意,在歷朝歷代聖上接到這種大喜之事都會給予一定價值的賞賜,這已經成為了不成明的規定。
傳信的將士自覺地退出大殿,
李世民沉吟半刻,將一封密信拿了出來,那正是李承乾在遞交玉門關戰況之時,寫給他關於玉門關王家與朝堂人員勾結的信件。 李世民一直沒有查出並不代表不追究,一直是處在內憂外患的境地所以他並沒有動王家,解決了外部突厥的虎視眈眈,震懾了周邊的鄰國,是時候對王家這個大禍害動刀子了。
李世民悠悠的道:
“明光,王家最近有什麽動作?”
整個大殿異常安靜,就連伺候的太監都沒有,李世民似乎是在自言自語,但是下一刻,突然有一個人影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冒了出來,向著李世民微微施禮道:
“回主人,……”
是的,這個黑影對於李世民稱呼主人而非聖上或是大家。
……
山路看的是近,但是腳下走起來卻不近,當李承乾剛剛走到望著不遠的大山腳下,白茫茫的雪地裡突然跳出一個個大漢和一個單薄的少年,兩人都是衣衫破敗、微微的寒風不斷灌入。
哪位壯漢從山坡上喊道:
“此山名叫,名叫,名叫啥來著?”
壯漢原本扯著嗓子要大喊著什麽, 但是一瞬間似乎忘記了“台詞”一般,有些搞笑,又有些憨厚的撓著頭望著身旁單薄的少年小子問道。
少年皺著眉頭憨憨的回答:
“二哥這是柳林山,不對好多人還叫他無果山。”
壯漢擺擺手道:
“算了。”
然後拿著長長的木棍指著李承乾道:
“小子,想要安全的在這裡過去,就留下錢財,三兩銀子。”
這時一旁單薄的少年在一旁小聲的提醒道:
“二哥,二兩半就夠了。”
“二兩半就夠了?”壯漢疑惑的道。
單薄的少年點點頭。
壯漢接著對李承乾道:
“那行吧,就二兩半吧,交了錢你才能過去。”
李承乾好笑的看著這“憨厚二人組合”有趣的道:
“為何是二兩半?不是三兩、五兩或者十兩?”
那個單薄少年詫異的驚呼道:
“你這麽有錢?”
李承乾穿的雖然也是不錯的衣料,但是他喜歡素淨的衣服,沒有那些達官貴人衣服上繁瑣的繡花和色彩,確實沒有那麽像是有錢人,再加上李承乾的樣貌清秀,倒像是一個平凡的趕路少年。
李承乾笑著點點頭,他並不怕他們搶,這兩個人憨厚的樣子不像是壞人,看著哥弟倆的樣子像是遇到了困難,李承乾從衣兜掏出一錠銀子,足足十幾兩重。
單薄的少年見了一驚,驚恐的對著身旁的壯漢道:
“大哥要不咱們算了吧,他是個有錢人,我們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