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一旁的長孫無忌暗暗觀察著一反常態的李承乾,其實李承乾對於杜如晦這位賢相一直都很欽佩,身兼數職,隻是身體不行日夜操勞,最終早逝,要不然大唐的貞觀興盛或許會更加早的到來或者是更加興盛幾分。
“群臣入朝覲見!”
隨著太監門的一聲呼喊,大臣們有序的排隊站立,分成文臣武將兩大陣營,文臣以長孫無忌、杜如晦為首,武將以戰神李靖、程咬金等為首,李承乾作為儲君自然是站在最前排,按照記憶中的上朝規矩,李承乾規矩的向著大殿走進去。
當群臣都站立到大殿上後。
“聖上臨朝!”
李世民坐上大殿上的至尊之位,群臣參拜。
又是一陣李世民的個人演說,隨後各個大臣匯報這段時間的情況,這是朔朝,凡是長安附近的四品以上官員都到了,大家討論的那是一個激烈,李承乾在一旁興致乏乏的自在養神。
這時候有一個中年官員一臉正氣的走出來道:
“陛下,臣有一事要奏。”
李世民看著站出來的人眼皮狂跳,似乎早就猜到了對方所奏,不自在的望了一眼坐在下位的李承乾。
“準奏!”
李承乾被他皇帝老爹看的莫名其妙,你的臣子要奏報,你看我幹嘛。
“陛下,太子私自出宮,有壞宮規,不知道陛下應如何處置?”
李承乾聽了頓時不自在了,這是那個孫子,敢給小爺我找不自在,是不是活膩歪了?
當看清人後,李承乾一陣蛋疼,根據記憶,這個人再熟悉不過了正是歷史上有名的諍臣魏征。
李承乾雖然對於這個不怕死的老家夥挺佩服的,但是惹到小爺頭上來,小爺可不是吃素的。
於是看到李世民並未回答而是看向自己,於是知道這是他皇帝老爹讓他自救。
於是李承乾站起身來微笑的看著魏征那一臉正氣的老家夥道:
“魏大人,孤身為人子為母求醫不知道是哪裡錯了?”
魏征絲毫不懼,一臉正氣的道:
“殿下孝心可嘉,但是私自出宮破壞宮規卻是事實。”
呵,李承乾樂了,你這家夥跟小爺講理,小爺怕你不成,於是李承乾故作疑惑的皺眉道:
“既然是宮規,魏大人是不是管的有點寬了?宮規乃是母儀天下的皇后娘娘管理,魏大人難道要替代母后管理一下后宮?還是魏大人覺得我母后管教不好自己的子女?”
魏征聞言心中一驚連忙道:
“微臣不敢,但是殿下畢竟是一國儲君,一言一行事關國體……”
李承乾不等魏征說完就打斷道:
“魏大人還知道孤是一國儲君?那孤一方面想要為母尋醫,一方面看著各地災荒不斷,想要體察一下民情有何錯?還是魏大人覺得孤不配代父皇體察民情?”
“微臣不敢。”
魏征哪知道今天李承乾如此伶牙俐齒,和往日隨和納諫的樣子截然相反,被這連環的誅心問題驚出一身冷汗,暗暗後悔沒有做好充分準備,要是李承乾知道他這個想法一定笑著說“機會是留給又準備的人的,你不做好準備怪誰。”
李世民見到魏征如此模樣心裡暗暗叫爽,昔日裡自己就經常被這老小子氣的有火撒不出,今天終於看到這老小子受氣了,但是也不能讓李承乾逼得太狠,於是道:
“好了,魏卿也是一片關心,太子你說你代朕體察民情,可有何感想?”
李承乾向著李世民道:
“父皇,
兒臣此次喬裝出行,微服私訪,看到各地災民食不果腹,衣不裹體很是心痛。” 李世民聽到李承乾並未提起通州腐敗問題很是欣慰,腐敗問題要一點點的辦,久經戰亂國立年頭短,這個時候新一代的官員群體還未成型,不易對地方官員任免做大的調整,以免出現反彈,並且牽扯到世家這個龐然大物,這個時候的李世民還真沒有那份精力去管。
“太子既然體察民情,知我大唐百姓現狀貧苦,可有良策?”
李承乾暗道“來了”自己表現的時候到了。
滿朝文武百官也是看向李承乾,都知道這件事情真是現在國家最大的困擾就是賑濟災民,隻是國庫空虛,他們一群人都想不出對策,為何聖上會將這個難題拋給太子,聖上不是一直愛護太子,怎麽不怕太子出醜?
李承乾不管百官的態度,昂首挺胸的道:
“父皇,兒臣聽說您號召群臣募捐,群臣響應乃是我大唐百姓之富。”
聽到李承乾這樣說,各位大臣趕緊摸了摸自己的腰包,想要他們掏錢沒門,隻是不等群臣再次哭窮李承乾又道:
“此種大災那是百年難得一遇,群臣捐資賑災,乃是一件功德無量之事,兒臣懇請父皇在長安城中央立下碑文,按照群臣捐資多寡,鐫刻了在上面,注明捐資金額,讓這些一心為我大唐百姓貢獻的大臣們名留青史受百姓愛戴。”
李世民聞言終於露出了笑臉,暗暗讚許的向著李承乾露出不易察覺的微笑。
但是地下的群臣卻按耐不住了,這些人那個混跡官場不是為了名留青史的,聽到立碑歌頌,立刻有些異動,見到這個情況,李承乾再加一把火,暗暗看了一眼一旁無所事事的程咬金,李承乾對著他微微一笑,讓程咬金摸不著頭腦,隻是李承乾接下來的話卻讓程咬金壓根疼了:
“父皇,當日程國公和兒臣共同見證了災民的疾苦,聽到兒臣這個設想後主動提出要捐出家中三百金為百姓換口糧。”
群臣一聽,連程咬金這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都捐了,於是頃刻間群臣被這一份青史留名的機會吸引住了,再無顧忌的道:
“聖上微臣願意捐出家中五千兩白銀賑濟災民。”
“聖上微臣願意捐出家中六千兩白銀賑濟災民。”
“聖上微臣願出八千兩……”
“……”
好家夥看著一個不要命的砸錢,李承乾暗暗咂嘴,這名留青史的吸引力還真不是蓋的,誰說唐朝初年窮的?這一個個官員家底還是厚實的很嘛。
隻是李承乾難以想象這個時代的官員對於名留青史的執著,尤其是李承乾提出按照捐資多寡排榜,他們誰也不想輸給誰。
看到這個盛況,李世民似乎看到滾滾錢財而至,不用整日為了賑災而苦惱了。
“父皇,兒臣以為這件事情關系甚大,理應由戶部當朝記錄,災民正在煎熬,等不得,應早日讓各位大臣的心意轉化成糧食供給給全國百姓。”
李世民聽了欣慰的點頭道:
“太子所言有理,克明你辛苦一下,帶著戶部官員好好記錄,待來日好鐫刻於功德碑上。”
原本叫的歡的大臣苦了臉,原本他們還想著先刻上功德碑,至於這錢,以後給點就行了,隻是這樣一一來,他們真的要掏腰包了。
不過當著滿朝文武同僚上官的面上叫出的錢,他們還是不敢反悔,那可就丟人丟大了,隻能苦著臉將自己報的金額再次報給戶部記錄,仿佛看著白花花的銀子就這樣飛走了。
而這時的程咬金哀怨的小眼神看的李承乾一陣不自在,李世民也看到了,似乎知道李承乾擺了一道自己這位福將,於是開口道:
“諸位如此為國為民,朕甚是欣慰,而程愛卿更是協助太子,勞苦甚大,朕知道了自從禁酒令下達,程愛卿應該也有些時日未飲酒了,朕今日就將珍藏的兩壇千日醉送給愛卿。”
聽到千日釀,嗜酒如命的程咬金雙眼放光的連忙謝恩,生怕李世民反悔似的:
“謝聖上賞賜!”
看著快要流口水的程咬金暗暗的鄙視沒出息。
李承乾完美的完成了他今日早朝的使命,自覺地坐到一旁閉目養神。
李世民如此見到這樣於是開口道:
“太子,今日可是代朕為國操勞躬身社稷,朕理應獎賞,皇兒你可有何請求盡管道來。 ”
李承乾見到李世民高興地模樣,心裡暗暗咂嘴,果然是個好皇帝,解決百姓的問題就高興成這樣,連稱呼都改了,這一聲皇兒叫的那叫一個肉麻呀。
李承乾猶豫了一下道:
“父皇,兒臣請求裁撤部下東宮六衛率,望父皇恩準!”
眾人聞言大驚,這太子唱的是哪一出?怎麽好端端的要自裁東宮六衛率?難道是聖上暗示的?聖上要換太子的前兆?
就是李世民也是大驚,隨後看著滿朝大臣古怪的目光疑惑的皺眉道:
“皇兒何出此言?為父為何要裁撤你的東宮六衛率?”
李承乾微微搖頭道:
“不是父皇要裁撤兒臣的東宮六衛率,而是兒臣請求父皇恩準兒臣的請求。”
太子東宮六衛率分為:太子左右衛率、太子左右司禦率、太子左右清道率,諸衛率各領軍府3至5不等,東宮十率府中的太子左右監門率府、太子左右內率府不統府兵。為太子直屬的親兵,由其直接掌握。
這東宮六衛率加起來呢有近兩萬的隊伍,那可是不小的數目的軍事力量,要知道唐初年,整個大唐加上邊疆士兵也不過四十萬不到的士兵而已,聽到李承乾請求裁撤東宮六衛率,群臣驚訝、疑惑、甚至揣摩是不是李世民的注意,畢竟李世民當年……
李世民怎會不知,於是沉聲道:
“那你為何要裁撤這好端端的東宮六衛率?”
李世民直勾勾的盯著李承乾等他解釋,李世民內心十分立場鮮明的表示這裁撤東宮六衛率的鍋我堅決不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