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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天大聖》一十二 金庭
神木國,皇城。

 兩頭靈禽鳴叫著自天外而來,落入皇城之中。

 伴隨著靈光散開,商繽母女帶著一堆竹筐顯出身形。

 竹筐中,盡是不足三歲的孩子,為了方便,他們都被施了法陷入沉睡,個個睡的香甜。

 “商仙子!”

 靈禽飛來之際,就已驚動了國主木侯。

 此即他更是帶著皇子皇女和一乾重臣,在宮中衛士的護衛下急急迎了過來。

 掃眼場中的孩子,木侯的神色似有些複雜,不管轉瞬就被壓了下去:“能救出這些孩子們,想來諸位的此行,定當順利吧?其他仙長哪?”

 說話間,他不忘招呼身邊人:“快,快來人!把這些孩子都抱出來,放在宮中好好安頓。”

 “通知國民,讓最近一年內丟失孩子的人前來認領!”

 “是!”

 一聲令下,諸多衛士已是急匆匆衝了上來,為防他們手腳粗糙傷了孩子,更有宮女前來相助。

 “國主!”

 雖然帶回了孩子,但商繽卻是滿臉愁容,甚至眼帶些許驚慌:“此行並不順利,陰風洞那裡的情形超出了我等的意料之外。”

 “怎麽會?”

 眾人一愣,陰風洞的情況,他們經由多方打探,不應出現差錯才對?

 商繽繼續開口:“除了無塵子,那裡還有一位道基修士在。這也就罷了,我等剛剛進去不久,又有一夥強人出現,他們突下辣手,除了我們母女和惠恩大師外,其他人怕都已經被人擒下!”

 “我怕……”

 她眼帶憂慮,繼續道:“我怕他們可能會遷怒神木國!”

 此言一落,不只是國主木侯,在場的眾人,無不是齊齊變色。

 “那……那可如何是好?”

 當下,更是有人身形一晃,直接癱倒在地上,哭天搶地哀嚎起來。

 “蒼天啊,我們神木國年年祭祀,從未中斷,為何你要降下如此磨難?”

 “我國百姓,民風淳樸、路不拾遺、家不閉鎖,為何還要承受如此劫難?”

 “國主仁愛,君臣齊心……”

 國主木侯眼神變換,也是無聲催淚,一群人哭哭淒淒,卻是無法可想。

 就連一群仙師都被人打退了回來,多數被擒,他們這些凡人,就算有著靈木陣法守護,又能如何?

 “國主勿憂!”

 商繽突然上前一步,道:“我這裡倒是有個法子,卻不知管不管用?”

 “仙子請說!”

 國主木侯抹了抹眼角淚水,道:“但凡有一絲希望,寡人也願意嘗試。”

 “是這樣。”

 商繽開口:“此前妾身曾經說過,此來神木國求取靈果,乃是得了一位高人的指點。”

 “其實,那位高人除了指點妾身來此求取靈果之外,還曾委托妾身交與國主一樣事物。”

 “因那東西事關重大,妾身一直心有顧慮,卻是未曾取出,現今倒是可以一試。”

 “仙子所言……”

 耳聞商繽之言,國主木侯面露遲疑,頓了頓才問道:“仙子所言何物?”

 “是此物!”

 商繽當即自儲物袋取出一物,遞了過去。

 國主木侯接過,卻是一枚玉牌,玉牌正面以浮雕之法成一座宮殿之形。

 那宮殿雖小,卻精細至片瓦可辯,更是雕龍畫鳳美輪美奐,但周遭偏偏又雲霧嫋繞,讓人無法辯的分明。

 細細看去,那宮殿有金磚碧瓦,雖只是小小的一座,顯露出來的堂皇正大之氣,甚至超過了這神木國的皇城!

 凝實此宮殿良久,國主木侯才慢慢轉過玉牌,入目的八個大字,卻是讓他忍不住手腕一顫。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這……”

 國主木侯面容抖動,道:“這……似乎不合適吧?”

 更有一旁的大臣面露驚容,道:“普天之下,只有中原的大乾皇朝,才可用此言以作印結。仙子,此物從何而來?”

 雖說神木國遠在天邊,但大乾皇朝的威嚴,就算是三道七宗也不會輕易拂去。

 他們又豈敢得罪?

 “此物就是那位高人交給妾身的。”

 商繽微微躬身,有些無奈的開口:“據那人所說,此物來自金庭,乃是北域萬國共同組建的一個聯盟,但凡接受此物的國度,都視之為金庭的一員。”

 “而金庭諸國,守望相助,絕不容許他人欺辱。”

 國主木侯面現躊躇,道:“仙子此言,似是讓神木國加入這……金庭,以退今日之劫難?”

 “此事乾系重大,妾身豈敢給國主建言?”

 商繽搖頭,道:“那人只是道,只要國主把此物放入皇城陣法核心,當能免遭一劫。”

 說話間,她眉頭忍不住跳了跳。

 當日聽那人所言,似乎沒什麽稀奇,但此時看來,卻似乎恰恰印證了神木國今日之難!

 好似早就料到有這一日,自己定然會拿出玉牌,而神木國也定會接受

 如果只是如此也就罷了。

 但那人也說過,她們母女以後當有一劫,免不了骨肉分離之難!

 想及此處,商繽不禁摟了摟身邊的珠兒。

 “把外物放於皇城陣法核心?”

 一位披甲老將面色一變,急急搖頭,道:“此事萬萬不成,如若此物被人暗中做了手腳,咱們的守城陣法怕就要易主了!”

 木侯顯然也是想到了此處,有些舉棋不定。

 “報!”

 恰在此時,一位兵丁急匆匆的從外面奔了進來,跪地道:“啟稟國主,靈境顯示,三百裡外正有一股陰風直奔皇城而來。那陰風內蘊殺機,怕是來者不善!”

 “這……”

 木侯面色一變,再抬眼,仿若已能看到那殺氣騰騰的數道身影。

 作為國主,他自然有著操縱皇城陣法之權。

 借助陣法,他對那來襲之人的殺氣,感應的更加清晰!

 那殺氣中,有著無邊的憤怒,仿若要摧毀一切,才可宣泄這些人身上的怒火。

 當下輕輕一歎,道:“諸位,此時我等已經別無選擇,只能搏一搏了!”

 這一次,眾人全都面面相覷,想要開口阻攔,也是沒了借口。

 而木侯把眾人的表情盡收眼底,自然也知道此時應該如何抉擇。

 片刻後,一行人步入皇城核心之地。

 伴隨著玉牌放入皇城陣法核心之處,一道刺目的金光,陡然自渺渺天際而落,垂落在皇城之上。

 金光在皇城之上蕩漾,漸漸成一印璽之狀。

 那印璽龍盤虎踞,堂皇正大,‘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八個大字更是醒目。

 遠處那道陰風陡然一頓,就連其間的怒火、殺機,也變的驚疑不定起來。

 半響過後,皇城上印璽越來越凝實,威壓也越來越強,就連此方天地,仿若都臣服於這金光之中。

 更是不知何時,皇城之中的百姓、兵丁,甚至就連那沒有靈智的禽獸,都已心悅誠服的跪倒在地。

 只有身處核心之地的眾人,目瞪口呆的看著皇城上空的變化。

 “走了,他們走了!”

 不知何時,有人高聲大叫。

 木侯回過神來,卻見那陰風似乎是真的畏懼此地的威嚴,已是遠遠退去,片刻就不見了蹤影。

 “呼……”

 他忍不住輕拍胸膛,大喘了口氣。

 此即才想起一事,朝一旁的商繽問道:“仙子,你不是說惠恩大師也逃了出來嗎?”

 “怎的為何不見他人?”

 “惠恩大師似乎有些心事,並未前來皇城。”

 商繽搖頭,道:“他去了東南方向的北魏國,聽說那裡的國主改信了佛教,正廣邀佛門弟子前去講經。”

 木侯恍然,點頭道:“北魏國啊……”

 …………

 “據我所知,北魏國的國主以前不信佛,改信佛門好似才十幾年。”

 山道之上,一個長長的商隊正自緩慢而行,聲音就自其中一輛馬車之上。

 馬車裡,裝飾精致華美。

 面積更是廣闊,足有三四十平,就是擠上幾十人,也全無問題!

 而這馬車也十分神異,雖有車輪,卻離地三尺懸浮而行。

 拉車的馬兒更是神駿,頭頂犄角,腳踏清風,竟是罕見的靈獸!

 一位衣衫精致的老者端起酒盅,朝著對面兩人示意一下,道:“公子喜佛,佛法精湛,辯才無礙,此番去北魏國開拓家業,恰是相符。”

 “此行不遠萬裡,一切都要有勞雲叔操持,張衍在此先行謝過了。”

 開口說話的男子面容俊美,氣質空靈,一雙眸子清澈空明,倒是好面相、好氣質。

 只是他舉手端起的杯子,裡面盛放的卻是清澈白水。

 “公子客氣了!”

 雲叔輕輕搖頭。

 他知道對方的性子,並不意對方以水代酒為意,而是朝在場的另一人看去:“孫道友,卻不知你去北魏國何事?”

 這是位身材健碩的中年漢子,相貌平平無奇,只是面色焦黃,顯得有些憔悴。

 此人正是孫恆。

 此時距離他擊斃無塵子,已是過去了一個月。

 這一個月來,他唯恐被人追上,朝著東南方向不停飛遁,直至昨日才停了下來。

 也就在昨日,他遇見了這個商隊,本想問明路途就告辭離開,卻被人熱情挽留了下來。

 聽到對方問話,孫恆拱手開口:“在下身有暗疾,聽聞遠方百草宗有諸多醫道高人,因而欲前去尋醫。”

 “百草宗啊!”

 雲叔點頭,眼中又有些遺憾。

 他本想著幫助自家公子招攬一位好手,現今看來,卻是希望渺茫了。

 “百草宗在寶雞國附近,過了北魏國,還要再往東南越過數國才可。”

 “此行,可不容易!”

 說話間,他直視孫恆,只要發覺對方有少許遲疑,就出言挽留。

 “無妨。”

 孫恆卻是擺手,道:“在下本就是山野散修,早就不知走過多少路了,些許路途豈能難我?”

 “古人有言,讀萬卷書,不如行千裡路。”

 一旁的張衍笑著開口:“在下最是羨慕孫兄和雲叔的豐富經歷。”

 “哈哈……”

 雲叔大笑,道:“公子羨慕我們,我們又何嘗不羨慕公子?”

 “富貴王侯,一應不愁。就算是修行之法都可隨便挑揀,我等散修為了一門功法,可是拜了三年、守了三年,卻也未必能學到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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