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沒有人救的話,即便是淺水區,她也會溺水而亡。因為她感覺這才是解脫,是冥冥之中的報應,她已經沒有掙扎的心勁了。
就在這時,郝建一個猛子扎進去,抱起褚紅,把她弄到岸邊,岸邊的人急忙把她拉上來。
此刻褚紅已經是緊閉雙目,呼吸全無。眾人開始控水,但褚紅依舊沒有呼吸,郝建不不管三七二十一,俯下身子,嘴對嘴人工呼吸。
“陽間有法,地府有製。你不懂嗎?”錦鯉道。
褚紅的魂魄在空中震蕩不已,發出歇斯底裡地嘶吼,她不知道辯解,也不知道求情,因為她已經沒有了求生的欲望。
這種天天生活在噩夢之中的日子,已經讓她受夠了。此刻她看著自己的身子,似乎覺得已經解脫了。
然而……
她的余光,
看見了一個身影,
一個熟悉的身影,
一個她深愛著的身影,
正在驚慌失措地跑向更衣室。
這個身影就是錢貴!
她瞬間明白了,錢貴只是喜歡她的身子,並不是真正愛她。而且她急於結婚,是因為她早已聽見錢貴的風言風語,他不止她一個女人。
讓我死替你還債,你卻懷抱美人享受人間富貴,門兒都沒有,要死一起死!
褚紅一念至此,鑽進了自己的身子裡。
郝建正要繼續人工呼吸,褚紅咳嗽一下,吐出一口水,噴了郝建一臉。
“醒啦,太好了。”周圍的人喊道。
郝建站起身子,回身走出人群,張口嘔吐起來。
錦鯉走過去,拍了郝建一下,道:“好樣的,哥們。”
趙梅急忙拿來一瓶礦泉水,遞給郝建,郝建開始漱口。
錦鯉突然想到“陰德”,郝建這次救人,如果不被人知曉,就是積了一份陰德。只是他救了自己認為不該救的人。
這只不過是自己想法,郝建哪裡知道個中曲直。
看來她的報應還沒正式到來,倒是那個錢貴跑的太快,真是狡猾的很,不知道他的報應什麽時候能來。
“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四人急忙向更衣室走去,錦鯉第一個換好衣服,進入寵物游泳館,見撕格兒和卡洛裡正在角落裡聊天,於是喊道:“走了。”
四人出來,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趙梅給了郝建一拳,道:“我倒是小瞧你了。”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走吧,去大吃一頓,給郝建慶功。”錦鯉道。
田瑤問道:“去哪裡吃?”
“郝建,這個選擇權交給你了。”錦鯉道。
“昨天那家烤串好吃,我們還去那兒吃吧。”
趙梅建議:“好啊,不用坐車了,走著過去。”
四人一雞一狗向唐人街走去,錦鯉給司機打了一個電話,告訴自己去唐人街。
……
又來到昨天的攤位,三人興高采烈地點著自己喜歡吃的烤串,錦鯉則是起身向廣場中心走去。
漸漸地他的嘴角又開始了微動,而且陰氣襲來,令錦鯉身心非常舒坦,望著禁閉的廟門,緩緩走去,陰氣中逐漸散發出威壓,而且越來越強烈,越來越凶猛。直至廟門七八米的距離,錦鯉才停住腳步。
此刻,有不少遊魂在廟門附近飄浮,它們好像並沒有感覺到威壓,有的遊魂甚至趴在門縫上向裡窺視,還有的飄上牆頭,向裡張望。
錦鯉知道,自己的魂魄跟這些遊魂不一樣。
當日自己逃出辭海,飛至月牙湖時,牛頭馬面對自己便無可奈何,自己反而輕易擊退了這兩名勾魂使者。
錦鯉看見了陳麗,她跪在空中衝著城隍廟磕頭,嘴中念念有詞。錦鯉聽的真切,她是哭訴自己的遭遇,並求地府官人為自己報仇。
長歎一聲,錦鯉要上前說說今天見到的情況,但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畢竟這不是他管的事,而且那個褚紅也沒怎麽,只是受到了驚嚇而已。
錦鯉轉身向回走了幾步,突然想起系統說的修煉的事情,於是停下腳步,默運第一境炁丹境心法,緊接著怪事發生了,陰氣迅疾向錦鯉身上湧來,並且形成了漩渦,以錦鯉為中心,開始旋轉,附近的遊魂也被旋轉進來。
遊魂驚慌失措,奮力掙扎,向外飄飛,但旋風力量太大,遊魂根本就無法飄出去,一時間鬼哭狼嚎。
灰黑色煙霧急速變形,相互攪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個灰黑色錐形氣體,包裹著錦鯉。
而錦鯉也有了不同的體會,感覺陰氣從汗毛孔中進入身體,轉瞬間體內急劇膨脹。心道:若這樣一會兒還不成氣球了。
於是急忙收回心法, 旋風逐漸減弱,最後停止,遊魂也漸漸恢復了自己的形狀,四下飛散,遠遠地看著錦鯉,面露驚駭之色。
錦鯉也沒有想到默念心法會有這麽大威力,可以把周圍的怨靈都聚集到自己的身邊。
“系統,這是怎回事?”
“宿主,你修煉的並不是陽間的修真,所以不需要靈氣。你修煉的是地府無上心法:《修鬼大法》,需要陰氣。而且你的靈魂特殊,所以不懼怕普通怨靈。”
哎,自己還是鬼魂,只不過是借助本體的身子罷了,根本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借屍還魂重生。這一點錦鯉明白,也為之心急。
系統再次提醒他:“宿主,修煉到一定程度,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這時,田瑤向錦鯉招手,錦鯉回到桌前,望著卡洛裡和撕格兒,看來它倆也是暫時借住了,自己壽命一年,它倆壽命也多不到哪兒去,得想法子保住它倆,那麽首先就是自己修為得快速提高才行。
……
馬芳剛剛回來,進入自己臥室換下職業裝,感覺房間有一股淡淡的異味,眉頭一皺,又做了兩次深呼吸。
走出來問道:“孫藍,今天有人進我臥室了嗎?”
孫藍正在擦拭茶幾,直起身子道:“今天少爺的雞狗跑到夫人臥室,少爺進去把雞狗喊出來,再沒有別人進去的。夫人,這一雞一狗在家裡晃悠,時間長了還不得雞飛狗跳的呀。”
馬芳蹙眉,眼珠一轉,道:“哦,少爺雖說最近沒有犯病,但還沒有痊愈,所以他有些乖張的舉動,就隨他吧,你不要見怪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