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當空,寒風呼嘯。
季長安站在峰頂,一直凝望著頭頂上的太陽。突然,他看向前方,悠然說道:“你來了。”
王城從山腳下走來,一步步走到距離季長安不過五步的位置上細碎的發絲下,眼睛閃閃發光。他腰間木劍出鞘,目光凝重,輕聲說道:
“是的,我來了。”
寒風凌冽,吹動季長安的衣衫。他看向腳底,緩緩說道:“可是,你今天來早了。”
王城腰間木劍出鞘,說道:“的確,我是來早了。”
季長安沉默了一瞬。
他從背包裡掏出一個熱氣騰騰的包子來,向著王城拋了過去,帶著笑意說道:“既然來早了,那就吃一個包子吧。這是剛出爐的包子,味道還算不錯。”
王城接過包子,嚼了一口,隨意坐在地上,吐字不清地說道:“恩,味道還行,韭菜餡的。等吃完之後,我們就開始練劍。”
“好啊,你今天來早了。那我就先休息一會兒,等會兒再說。”
季長安坐在青石上,面容肅穆,猶如老僧參禪,調整起自身的精神狀態來。
在最近這段時間,季長安邀請王城來陪他練劍——因為相互對打明顯比一個人單獨練劍更好,熟練度提高的更快。
王城因為之前季長安也幫過他,再加上他想要戰勝季長安,於是就答應了。
等修養完成之後,季長安精神抖擻,木劍出鞘,眼神中有著強烈的戰意:“來戰吧!”
王城目光一亮,抖了抖身上的灰塵:“好!”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他既然想要打敗季長安,那就自然需要了解到這個對手究竟是如何強大起來的。
然後,找出他的破綻,用自身的長出去攻擊對方的短處,最終戰勝他!
而且這一段時間以來,他也感覺自身的水平有了不錯的提升。
“這一戰我們都不用靈力,純粹調動肉體的力量。”季長安提議道。
雪銀花也快成熟了。
“好。”
兩人都把目光緊盯著對方,精神高度集中,死死盯著對方,不放過哪怕一絲風吹草動。
雖然只是訓練,但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季長安剛剛把劍抬起,王城就一跨步,衝了上來,直接將目標瞄準季長安左手,打算挑斷他手中的木劍!
王城的風格一向如此,如烈火燎原,講究的就是一個先發製人。
但季長安也不是吃素的,他手腕一動,居然不退反進,同樣向前跨出一步,木劍直面對方劍鋒,直接向王城腦袋削去!
這一招攻敵所必救,但王城的木劍卻帶著一份凶厲之氣,依舊毫不停手,依舊朝季長安胸腹部砍了過來。
這在戰場上算是找死的打法,季長安是胸腹部被斬,但王城卻是直接把整個腦袋都掉下來了。
季長安無奈之下,攻勢一轉,手中木劍轉了一個方向,直接換成突刺,從木劍的縫隙突了過去!
比武講究的是一個氣勢,氣勢不能輸!
王城面目猙獰,轉身來了一手橫斬,朝季長安左邊腎髒位置斬了過去,大吼一聲:“哈!”
季長安不為所動,突刺轉為下劈,兩人手中木劍打在一起。
這小白臉力氣好大!
季長安手中木劍沿著從上到下的慣性斬了過來,王城木劍攻勢被阻,隻得順勢收劍,後退四步,喘氣恢復自身的體力。
這家夥打起來還真是拚命!
季長安手心發麻,
雖然是順勢下劈,但他也領教到了王城那股拚命三郎的架勢。 也怪不得他能取得現如今的成就來!
轉瞬間,兩人就已經過招了兩個來回,都沒有討到什麽好,各自領教到了對方的厲害之處。
王城心中興奮無比,抬起頭來,認真說道:“不愧是我王城的敵人!”
季長安目光凝重,沉聲說道:“哪裡,你同樣不在我之下。”
兩人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比拚。
時間漸漸過去。
季長安身上滿是汗水,拿劍的手都有些不穩,拿起袖子抹了一臉汗水:“我看……看你今天已經快支撐不住了。你看你渾身都是汗,估計劍已經拿不穩了吧,不如我們明天再來。”
王城雖然現在動起腳來都感覺有些酸痛,但是為了不在季長安面前露怯,他還是勉強打起精神,咧嘴笑道:“怎麽,我看你才是已經支撐不住了吧,要不咱們現在就這麽停下來,我們明天再來。”
說話時,他又向前踏出一步,感覺整個左腿都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停頓了一下,這才說道:“好吧,那就看在你的面上,今天的比試就到此為止吧。記住,這是看你快要支撐不住了,所以我才提議說今天就這樣到此為止的,不是我已經動不了。”
這人還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就直接說自己已經很累了不就行了嗎?
季長安嘴角一抽,感覺有些無語,不過今天的熟練度又提升了不少,他也沒多余的心情去在意這點小事。
他點頭說道:“是,我已經堅持不住了,那明天再來吧。”
兩人這才放松下來。
王城轉身,打算離開。突然間,他回過頭來,咬著嘴唇想了一會兒,還在猶豫。
“怎麽了,還有什麽事嗎?”季長安好奇問道。
王城心中定下決心,側過身去裝作凝望風景:“季長安,我要告訴你一件事。”
坐在地上的季長安抬起頭來:“嗯,請說。”
“最近有人想要對付你們家,我只知道這一點。記住,我只知道這一點消息!其他的我都不知道,你來問我,我也會回答不知道的。”
“好了,再見。”
說完這些話後,王城轉身,就立馬溜走了。
“有人要對付我嗎?”季長安喃喃自語,把手放在下巴上,低聲說道,“等了十幾天,看樣子,我終於能窺見一絲蛛絲馬跡了。這些天來我一直都在為山河圖的風波做準備,如今能夠開始行動了。”
季長安做出推測:“這人王城肯定是認識的,而且兩人間的關系不遠。”
“不然,他不會那樣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