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歲月如梭,風吹風又落,花開華又生,又是一年青草齊,繁花嫩柳正相依。
此時正是春深已晚,初夏來臨之際。兗州城內熱熱鬧鬧,一片繁華。
客棧酒館遍布,雜耍說書常尋,小吃街上飄香濃鬱,成衣巷裡買賣正紅。端的是一片太平祥和。
在兗州城內,星月武院的一條街道上,冷然正禹禹獨行。
13年來,憑借著見聞他逐漸了解這方世界,有了不少特別感觸。
依照他的判斷,這裡就像是神話紀元時代:
異獸靈植眾多,諸般強橫修者可以飛天遁地,是一個浩瀚光芒的仙俠世界。
冷然甚至覺得這裡可能和遠古地球有聯系,因為有太多的東西讓他眼熟了。
衣著打扮、房屋建築、喪葬嫁娶……樁樁件件讓冷然熟悉得心驚。作為對詭異事件以及遠古神話感興趣的人,他對這種情形進行了大膽猜測:
這個世界似乎曾是地球的姊妹,兩者都從遠古時期走來,擁有同一股先民,卻在無盡歲月中漸漸化成兩道分支。隻是比起科技日益進步的地球,這裡是依舊是武道玄奇罷了。
冷然之所以這樣猜測,是因為他無數次在街頭巷尾間聽到各種離奇傳聞,甚至一些非專業高手的武力都足以讓他驚掉下巴。
他看見過賣肉大叔在早市上忘帶東西,所以當場一掌劈開了大石……做了個菜墩子。也曾見識過將軍府的守衛張弓搭箭,擊落數人高的巨鷹。
雖然種種景象已經碾壓了冷然的世界觀,但是自認身為將軍府獨子的他,並沒有什麽修煉心思。或者說,不想也不敢。
身為定遠將軍獨子,冷然沒有什麽外界壓迫感,卻有大把錢花,這種生活對他來說已經達到了前世的理想狀態:
老老實實做一個二代,享受榮華富貴。
至於報效君主之類的事情?他自然不會考慮,在他看來冷家的勢力已經夠大了:
老爹冷鐵寒作為一國將軍早已功成名就,在軍方舉足輕重不說,人格魅力幾乎比戰陶國國主還大。要是他有黃袍加身的心思也就算了,偏偏還是個皇權的死忠粉。
基於這種情況,冷然想到了地球上無數王朝興衰歷史,深深覺得他的“二代”行徑必須要貫徹到底。
老爹冷鐵寒已經夠英明神武了,要是他再表現出不凡,極大可能會激發戰陶國皇室的危機感。到時候,出現任何動蕩都不是他想看到的。他不想因此害了家人性命。
因此過去的13年間,冷然一直逍遙自在的生活著。他不愁吃穿,連將來娶老婆的事情也不需擔心。老娘秋月凝已經偷偷暗示他,為了冷家的血脈傳承,這個光榮而偉大的任務必須要落在他的肩上!
想想未來的重擔,冷然做夢都要笑醒。
他每天吃吃喝喝,到處瘋跑。茶肆,戲院,勾欄……到處都可以吸引他的注意力。乘著年紀便利,他甚至和某些知心大姐姐交談了許多次,要不是關鍵時刻被親娘秋月凝逮了回去,那些容貌俏麗且身世可憐的大姐姐都要自贖己身,以求追隨了。
當然,他並沒有什麽“早熟”的心思,他隻是有些閑得沒事做罷了。因為心理年齡不小,他自然和所謂同齡人湊不到一塊去,所以和三教九流談論奇聞異事是他為數不多的興趣。
他曾一度走街串巷,最後得了不少老物件。其中有布滿青銅鏽跡的短匕,也有泛黃的書冊,還有畫著繁複紋路的玉石……有些是他買來的,
更多是他撿到的。 【撿】的頻率有點不講道理的高,他曾在一天內撿到過數把青銅短匕,其中隨便一把都可以摧金斷石,和切豆腐沒什麽兩樣。
冷然仔細觀察過,每個物件都有一種神秘氣質,哪怕是上面的鏽跡都透露玄奧。冷然隱隱察覺自己運氣有些不一般,小心將那些物件收藏起來,藏於床底挖就的坑洞中。
他沒有按照那些書冊修煉,因為他時常感到有人在暗中窺視他。他沒法探究出對方到底是誰,又代表了什麽,他隻能小心翼翼地不顯露任何異狀,依舊過起安逸生活,每日混跡於市坊間與人談天說地聊詭異。
冷然的這種安逸型生活方式,自然不會惹人懷疑他的野心,但在某些人看來,他幾乎就是在自甘墮落,甚至比之自甘墮落還不如。
這是一個等級森然的世界,武力幾乎是地位和權勢等一切的基礎。本就不願修煉的冷然又與“普通人”頻頻結交,大為觸動了將軍冷鐵寒的神經。
“自甘墮落妄沉淪,世間安有這般人!不學無術,成何體統!”
冷鐵寒心中惱怒,當即花大代價把冷然塞進了星月武院。之後大將軍連夜離去,除了銀錢以外什麽都沒給冷然留下。
大將軍本想依靠武院去教導改變冷然,卻殊不知在冷然進入武院的第二天清早,就出現了特別情況:
饑腸轆轆的冷然出門不過數十步,就被一個小美女劫持了,而且直接劫持進了閨房。
此刻一間滿布花香的女人閨房中,有一對璧人般的妙齡男女,隻是如今這一幕情形卻足以令人震驚錯愕。至少在冷然看來,此刻自己的遭遇甚至……有點誇張。
“哎哎……大姐,我跟你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的,你別這樣行不行!”
冷然淒厲大喝,死死扯著自己的褲子。他見過女人主動的,也聽說過女人強硬的,更在某些漆黑的夜晚中,見識過女人主動強硬的。
但眼下自己經受的這是什麽情況!單純要扒人褲子過分了啊!身體年齡13歲的我,可還是個孩子啊!
“放手!!”
一位容貌俏麗的少女瞪著杏眼,瓊鼻輕皺間大力拽扯著冷然的腰帶,那犀利的眼神如鋒芒吐露,看得某人一個哆嗦。
沒辦法,不是冷然穿越後膽子小到這個地步,而是他那點力氣,在眼前這位美貌大姐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星月武院內門長老的唯一孫女,莫纖纖,年方十五,從小在十余個兄長的溺愛下嬌生慣養,卻實打實的是戰者五階。戰者五階是個什麽概念呢,至少是扛著5袋大米一直衝上六樓不用喘氣的程度。
而反觀冷然,自從穿越到這個世界以來,他是十足的戰五渣。每次看到任何人展現武力後,翻來覆去就那麽幾個感歎詞:
“挖槽!”、“666!”、“牛叉!”
可以想象,他的武力值低到了什麽地步。他至少連賣肉大叔那種“普通人”都比不過,更別提眼前的戰者五階莫纖纖了。
“這位美女大姐,你放了我不行麽,為什麽非得要扒我的褲子啊……”
冷然看著眼前的莫纖纖,感覺頭皮發麻。對方的手勁太大了,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想他前世曾是一介宅男,但武力還算可以,至少從沒有遇見過被女人扒褲子的事。
“不行!!必須我親自把它脫下來!那上面有著的是什麽,你這個廢柴根本不知道!要是沒了你賠得起麽!”
莫纖纖緊咬銀牙,冷聲嬌喝,精致小臉少見的有些扭曲。
她是花季少女不假,多年來更是被家人無限溺愛,有些野蠻驕橫。但性格不是她如此對待冷然的原因,她有著很重要的理由:
昔日間她曾得人傳法,修煉了一種極其特殊的瞳術,因此朦朧中看到某人的褲子發光。
那是一種絢爛的藍色光暈,隻有她努力運起瞳術才可以察覺微毫。但她很明白,那是玄妙的【氣】。不是散布於環境中的靈氣,而是修煉到王階的強者才能衍生催發的【本我靈氣】。
天地萬物有靈,修者自然也如此。由修者自身催發的本我靈氣不禁可以增幅戰力,更有諸般妙用,某種程度上比剛剛自外界攝入的靈氣還要精純的多。
莫纖纖自認從來沒有見識過如此精純的本我靈氣,那縷氣依偎在“普通”衣褲上經久不散,其主人必是實力強悍到一定程度的高手。 得到這股玄妙的氣,她很有可能借此溫養身體,這是她武道之路走到更遠的契機。
至於某人這縷氣是怎麽來的,為何可以附著在褲子上,那些事情她根本不在乎。她這一刻的目的隻有一個,搶下那條褲子!
思索間,莫纖纖瞪大了美眸。那雙本就璀璨的眼眸,此刻被她全力催發瞳術下驀然布上一層淡粉色的薄霧,看上去更顯嫵媚妖嬈。
但是看著愈發動人的美女,冷然不僅沒有任何的邪心,反而苦澀更甚:
女人啊,眼前的女人娥眉輕皺,杏眼瓊鼻,酥胸爆蜜……就算長得再好看,也是一個女人啊。
要是你情我願的男女情.趣也就算了,這樣強行被扒褲子,冷然覺得一點男性自尊心都沒有了。他很想問問,這個異世界有沒有保護男人應有權力的法律!
思索間冷然深吸一口氣,皺著眉調動全身力量,開始努力扯回自己的褲子。
而反觀莫纖纖,她的力氣實際比冷然大很多,卻不敢太過發力,她擔心扯壞了褲子那縷氣潰散掉。
兩人這樣僵持不下,那條褲子終於出現綻裂紋路。
嘶啦~
裂痕不斷擴大,褲子眨眼間成了兩半,二人各自後退分開。
冷然定定看了眼退到腳脖上的殘破褲子,皺眉深呼吸,像是亟待爆發的野獸:“……”
要不是老夫穿著的褲衩夠結實,現在都光了啊!
而莫纖纖卻輕咦了一聲,轉而直勾勾的盯著某人的特製豪華版褲衩來。
“咦?不在那條褲子上,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