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黑暗,羅星趕緊睜開邪瞳,只見老大爺的身體表面有著淡淡的幽光繚繞,溝壑縱橫的臉頰帶著一抹意味莫名的笑容。
接著,他向前一步,抬起的右手掌心內裂開一條縫隙,其內居然生著一隻獨眼。
那眼睛充斥著暴戾與冷漠,竟與眼睛圖案有著幾分相似。
羅星眼皮狠狠一跳,突然感覺腦海刺痛,頭暈目眩,甚至身體都在逐漸失控。
好詭異的手段。
他心裡湧現危機,鬼炎升騰,趕緊朝著老大爺一拳砸去,卻發現怎麽也打不到,就好像對方明明就站在身前,可拳頭打出去的時候,雙方的距離又莫名拉開了。
仿佛自己對距離的判斷出現了嚴重的偏差。
“真是沒想到啊,你居然是一名守魂者,難怪會從下面活著出來。”老大爺的聲音悠悠響起,就像貼著自己的耳朵在說話。
羅星情急之下,想也不想就是朝旁邊一通亂打,結果還是一樣,老大爺就站在那裡,沒有動,也打不到。
他知道自己可能中了某種奇特的鬼術,就像學校裡面的‘莊強’一樣,可以用心臟進行干擾。
“若是將你製成釘屍人的話,效果肯定不錯。”
嗯?
聞言,羅星面色一驚,只見老大爺突然抬起另外一隻粗糙的手,指尖的指甲漆黑如墨,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長,旋即朝自己走來。
他的速度慢騰騰的,就像遲暮的老人,一步一步,看著十分生硬,
但越是如此,羅星便越是背心發寒,
因為無論他怎麽退,都沒辦法拉開距離,越來越近,仿佛近在咫尺,可當他揮拳打過去時,又詭異的差上一絲,
就是這麽一絲,難以逾越。
眼看老大爺的指甲伸來,羅星狠狠咬牙,身體虛化,‘咚’的一聲掉下一樓,落地時雙腿微屈,將重量卸掉。
一樓的燈光還亮著,周圍白茫茫一片,與二樓完全是兩個世界。
呲呲..
羅星還沒來的松口氣,一樓的燈光開始劇烈閃爍起來,接著全部熄滅,又如同之前在二樓的遭遇一樣。
背後泛起涼意,不用想也知道身後站著那個詭異的老大爺。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羅星早已有所防備,轉身的同時,身體表面有血色霧氣浮現,很快凝結成一件血色袍服。
看上去猶如一個血人,鬼氣森森。
這還不算完,當血袍形成之後,殘余的霧氣開始往面部匯聚,只是一瞬,便成了一張血紅色面具,
面具表面隨時都在變換表情,時而痛苦,時而掙扎,時而憤怒,時而詭笑,就像無數種情緒在不斷轉換又相互融合,充斥著扭曲之色。
令人望之膽寒。
“還來?”
羅星看著身前的老人,聲音透過面具傳出,竟似有回聲,仿佛不是他一個人在說話,而是所有鬼學生在同時發音,詭異萬分。
血袍由學生鬼的意志凝成,明明沒風,卻感覺周身有無數的呼吸在牽動袍服,徐徐搖擺。
羅星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力量,沒有什麽變化,甚至都感覺不到身體上有多余的重量。
但,看著對方掌心的眼睛,意識卻沒有受到絲毫影響。
顯然,學生的意志對這類特殊的鬼術有著很好的抵抗作用。
“鬼的意志。”
看著這個狀態下的羅星,老大爺逐漸收斂笑容,旋即緩緩後退,似乎不打算正面對抗。
“想走,沒那麽容易。”
羅星冷笑,要不是自己有血袍,事情還不一定會發展到什麽地步,加上這老頭明顯不是常人,甚至有可能連人都算不上,又怎麽能輕易放過。
唯一遺憾的是,自己的包不見了,否則非要讓他知道平底鍋的威力。
一念到此,鬼炎再次浮現,遠遠看去,就像透明血袍之內,燃起了黑色火焰,竟是有些晶瑩剔透的美妙。
那老頭神色出現一絲驚慌,雙手往牆壁上一抓,猶如壁虎一樣,直接爬了上去,動作之快,令人乍舌。
周圍有稀松的腳步聲響起,想必是病房內的病患因為停電的緣故,正在漫無目的走動,很可能走出病房。
羅星並不擔心這些病患看見現在這個狀態下的自己,他只是擔心人多以後,事情會出現變故。
就這麽眨眼功夫,那老頭已經穿過了天花板,只剩下一條腿還沒有收上去。
對方也能穿牆。
羅星無法攀爬,當下趕緊起跳,一把抓住了那條腿的腳踝,接著狠狠一扯,將老頭拽了回來。
鬼炎將褲腿燒盡,露出其下的皮膚,白得人,甚至表面還有一層薄薄的粘液,很臭,那是屍水。
“這老東西,果然不是活人,而是由死轉生的鬼。”
羅星將老頭砸在地上,抬腳就要去踢後者的腦袋時,對方突然張開嘴巴,露出漆黑的口腔以及泛黃的牙齒。
他本以為是後者吃痛想要發出聲音,卻駭然的看見一條血淋淋的手臂從口腔內探出,狠狠朝自己抓來。
羅星哪裡會料到這樣一幕,當即將腿改變方向,踢向那條手臂。
砰。
由於是強行改變方向, 所以這一腳的力量不大,隻堪堪將手臂踢偏,褲腿還是被抓了一下,留下淡淡的血跡。
這些血跡看著很普通,但褲腿卻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腐蝕,眨眼就缺了一大塊。
慌忙之下,羅星趕緊將帶有血跡的褲腿撕掉,還沒來得及扔出多遠,便在半空被腐蝕得乾乾淨淨。
“好危險。”
他面色有些發白,剛才若是被這種東西沾到皮膚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呲呲..
周圍響起電流聲,光線恢復的同時,老頭已經不見,想必是趁著自己手忙腳亂之際,穿牆逃走了。
羅星收起血袍與鬼炎。
這個老頭的身體契合度比‘莊強’強得多,甚至已經可以和陽光接觸,尤其是各種詭異的能力,簡直讓人防不慎防。
可他卻不願意與自己正面對抗,顯然是沒有把握吃下自己。
羅星長舒口氣,如今唯一的麻煩是,找不到自己的背包,沒有平底鍋在手,很難克制剛才那條血淋淋的手臂。
正為難之際,胸口的吊牌晃了晃,拿起來一看,瞳瞳正抬起小手,指著某個方向。
“背包..在那邊?”羅星不確定的問了一句。
瞳瞳嘟著小嘴,不情不願的點了點頭。
羅星一愣,這是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