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
這個在自己心中留有不錯印象的黑暗行走,為什麽..會偷襲自己?!
趙康來不及多想,這麽近的距離,他連抵擋的機會都沒有,一邊閃身躲開,一邊散掉了手中的黑色光球。m.
這種鬼術的殺傷力太大,操控失衡,極有可能成為一顆拔了栓卻沒有爆炸的手雷,
也許不會爆,也許會把自己炸得體無完膚。
不光是趙康發現了身後的變故,就連其他幾名黑暗行走以及臉頰發白的鬼侍也看見了,
大家莫名其妙的停下了攻擊,面帶驚疑。
“你是誰?!”趙康虛眯著眼睛,細小的眸光散發著濃濃的殺意。
“可惜。”
那名黑暗行走的金色面具下傳出一聲歎息,退後兩步的同時,一手輕輕抓住了金色面具,旋即緩緩摘下。
所有人都睜大了眼睛,但當對方摘下面具後,卻是一張被血色能量覆蓋的臉頰,完全看不清面貌,只是偶爾能量在逸散或被夜風吹動時,看見一黑一紅兩隻詭異的眼睛。
呼。
緊接著,一股黑色火焰竄出,眨眼就將身上的黑袍燒盡,露出另外一身血袍。
那血袍呈半透明,其上人臉密布,看著格外人。
他將骨製匕首換到左手,右手向後一伸,抽出一口黑漆漆的平底鍋。
這口鍋比一般的平底鍋大上一圈,看著厚實且沉重,甚至在鍋柄的位置還有一雙慘白的手伸出,將他的手腕抱住。
詭異至極。
“是你!”
一到驚歎響起,卻是來自遠處的鬼侍。
鬼侍一開始並沒有認出血袍人的來歷,畢竟對方此刻的形象與身體散發的氣息,根本無法與記憶中的任何人對上。
直到那口平底鍋出現!
是他?
怎麽會?
鬼侍神色驚訝,這才幾天沒見?這家夥,怎麽就來了個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還是那個差點被人殺死的新手嗎?
當然,驚訝歸驚訝,從對方出現的時機,恐怕早就知曉了今日的事情。
鬼侍藏在繃帶下的嘴角,劃出一抹開心的笑容。
“喂,你電話打不通,真是要了命了。”
羅星與趙康拉開一個安全的距離,對著鬼侍說道。
血袍人當然就是羅星。
自從那晚在湖畔公園殺死了幾名黑暗行走之後,他就從最後一人口中打聽到了今晚的行動與趙康的身份,並且下午出門之後,就利用黑暗行走的衣服,藏身在那個天台集合點,跟著過來了。
不過,這一切說得輕松,實則還是很費事的,就比如如何讓別人不會懷疑自己的身份,而想要混過這關鍵的一關,則必須記住行動代號,
就如同那個羅姓保安在通話中提到的數字一樣。
那些數字並非身份代號,而是特指某種暗號。
比如六十七號代表‘真實情況’,五十二號代表‘求救’等等,而今晚的行動代號則是‘一一零三’,很簡單,卻很實用。
“我也不想,那裡面沒信號。”鬼侍的聲音稍顯無奈,但語氣已經輕松不少。
“原來如此。”
趙康算是看出來了,這個穿著血袍的家夥,和鬼侍一樣,都是守魂者,“看來你的手上也沾了不少鮮血啊。”
“你是指那幾個被我殺死的黑暗行走嗎?”
羅星看向前者,仿佛能透過面具看到那張黝黑精乾的熟悉面孔,“的確殺了幾個,很費力,與你的手段比起來,差遠了。”
“我的手段?”
羅星指了指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十來具屍體,“你的一個命令,就殺了十幾個人,高明。”
趙康死死盯著羅星,
周圍七八名黑暗行走眼神閃爍,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呵呵..看你年紀不大,卻也懂得挑撥離間,可惜,就算他們死了,組織也有辦法讓他們重生,算不得什麽大事。”趙康呵呵一笑,一副毫不在意的口吻。
“這樣啊..”羅星不以為然,對方說得輕松,實則肯定非常麻煩,否則自己殺的那幾人為什麽會害怕死亡?
他朝著場間所有人看了一眼,“你說,要是我們二人今天逃走了,你會是什麽結果?”
“人有失手,馬有失蹄,很正常。”趙康搖了搖頭,“再說,從你剛才偷襲我的動作來看,根本不是我的對手,今日誰生誰死,還不一定。”
“接下來就是我做你的對手了。”鬼侍重新將冰霧激發,整個人瞬間被籠罩,她握著冰刃,一步步靠攏過來。
至於那些幾名黑暗行走,一個個如臨大敵,卻無人敢出聲阻攔。
“你不會指望他能拖延其他人吧?說句不好聽的,小心死咯。”趙康回頭,冷笑一聲。
“是啊,小心死了。”羅星歎了口氣,對著鬼侍緩緩點頭,似是告訴對方不用擔心。
“我會盡快解決他,你小心。”鬼侍深吸口氣,重重點頭。
雙方似乎在這一刻達成了某種共識,都沒有出手,只是眼睜睜看著羅星與鬼侍交換了位置。
趙康收起了輕視, 而那七名黑暗行走則是悄悄松了口氣,看向羅星的眼神充滿了玩味。
比起鬼侍帶來的恐怖壓力,他們自然更願意對付血袍人。
“對了,我有個問題想問你。”與鬼侍錯身時,羅星突然朝趙康問了一句。
“哦?”
“我在想,如果我們二人知道了你的真實身份卻又成功逃脫了的話,你會是什麽下場呢..趙康?”
“趙康?”鬼侍眼神一凝,若有所思的輕笑起來,與羅星對視時一眼,皆透著一抹賤賤的笑意,很有默契。
“原來你已經知道我的身份了,那麽,你必死。”趙康哪裡會料到這樣一幕,當下眼神徹底陰冷下來。
暴露身份是件極其嚴重的事情,尤其對方還是守魂者,一旦後者逃離,便意味著組織已經不再信任自己,為了掩蓋自己的存在,必然會下滅口令。
毫無疑問,血袍人已經將自己推上了風口浪尖!
更可恥的是,就算他們死了,自己還要想辦法將剩下的七名行走滅口,免得他們一不小心走漏風聲,後果更加嚴重。
該死的,好奸詐的家夥。
一念到此,趙康氣得胸口一陣起伏,正想親自動手滅殺羅星時,卻被一道寒光逼了回來。
“你的對手是我。”鬼侍臉上的繃帶染著血,令她看上去美麗而妖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