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內容?
“嗯,前兩天我們學校就來了一場恐怖直播,我告訴你,當時直播間的人氣簡直火爆上天了!
彈幕幾乎沒有斷過..”
馬大漢眉飛色舞的描繪著,記憶猶新的模樣。
林妍一直等前者說完,才將信將疑的回了一句,“真的?”
“那還能假?”
“但根據你說的情況,其中恐怕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牽扯到兩所大學之間的矛盾吧?”
聞言,馬大漢故作高深的搖搖頭,“非也非也,有句話怎麽說來著..哦對..叫做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林妍翻了個白眼,感覺莫名其妙。
馬大漢也不著急,慢條斯理的說道,“你說得對,這之中的確有兩所學校之間的矛盾,但歸根結底,還是兩個興趣社團的較量,跟學校沒多大關系。
你也是主播,應該明白‘進入直播間’和‘留在直播間’完全是不同的概念,
就像那些學生一樣,他們最開始也許是來支持本校興趣社,可誰又能強行將他們留下,一直奮戰到直播結束?
沒人能做到,除非他們自己。”
林妍似懂非懂。
“你可真夠笨的!”馬大漢急的跳腳,“說白了,還是他們自己想看!你知道和我住同一寢室的美玲吧?”
“就是那個超級注重保養的女生?”
“就是她。”馬大漢神情凝重的點點頭,“你想啊,連她都可以犧牲睡美容覺的時間熬在電腦面前等待結果,恐怖直播的吸引力,可見一斑!”
林妍被說動心了,沉思片刻,又歎了口氣,“但是,我可不像什麽‘驚悚派對’那些人這麽有錢,弄幾個攝像頭還行,其他設備買不起。”
馬大漢瑤瑤手指,“驚悚派對雖然場面弄得奢華,卻少了最關鍵的東西。”
“是什麽?”
“解說!”
馬大漢摩挲著下巴,“當時我始終覺得他們的直播少了些什麽,後來一想,原來是少了一個解說,如果那時候有個解說烘托一下氣氛,讓觀眾了解事情經過,一定更精彩。
所以說,設備都是其次的,主要還是故事內容!”
“我明白你說的意思了。”林妍咬著嘴唇,滿臉猶豫。
這的確是個不錯的主意,但問題是,直播這類題材需要過人的勇氣,而她,有嗎?
“考慮考慮吧,不用勉強,做你想做的,我先回學校了。”馬大漢走到門口,將鞋穿好後,回頭說道,“其實我還是很期待你將花可兒踩在腳下的那一天!加油,走了。”
花可兒..
一想到那個總是找人來自己直播間帶節奏的女主播,林妍就氣得牙癢癢,恨不得揪著對方的頭髮扇耳光,
那叫一個爽歪歪。
一念到此,她有了決定。
“哼,恐怖直播,播就播!”
……
夜晚八點過,
一輛出租車打著轉向燈拐進一個路口,緩緩停在路邊。
車內燈光亮起,露出陳明與羅星二人。
“羅老板,我發現這兩次在你身上賺的錢,抵得上我平時好幾天的工錢,下次再需要用車,只能找我。”
陳明哈哈一笑,對著旁邊的青年擠眉弄眼。
“什麽老板不老板的,叫我羅星就行了。”
羅星無奈搖頭,推開車門,走到後門,從裡面將背包拿出來。
“行行行,你是老板,你說了算。
” 陳明笑個不停,旋即隔著車窗指著羅星,
“真搞不懂你,居然跑去煉了一口鍋,這是哪門子愛好?”
羅星笑著沒接話,“今天辛苦了,早點兒回去休息吧。”
陳明擺擺手示意無礙,旋即發動汽車,匯入主乾道,消失在霓虹中。
將迷彩包被在身上,羅星扭了扭肩膀,因為裡面裝了一口重量接近八十斤的平底鍋,
很沉。
邁步走在熟悉的街道上,兩旁停滿了私家車。
這是老式居民區,沒有專門的停車場,所以顯得道路很窄。
經過路口的小賣鋪時,裡面的大嬸跟他打了招呼,說他好幾天沒有去買東西了。
羅星沒有說自己搬家的事,匆匆買了兩包煙後,便來到一棟居民樓樓下。
樓道口掛著牌子,寫著‘廟街50棟’。
沒錯,這裡正是他最開始住的出租屋。
本來從花田站到廟街只需要四十幾分鍾,但期間為了拿到平底鍋,所以中途在工業園區耗費了一個多小時。
站在樓下抬頭向上,能看見五樓以下幾乎全都亮著燈。
這個時間點,大部分住戶都在家裡吃飯,還不至於關燈睡覺。
五樓以上,就只有一家亮著燈,那是八樓。
羅星反手摸了摸背包伸出來的一節鍋柄,其上用繃帶纏得很厚,一是為了減震,二是為了防滑。
免得在戰鬥中出現啼笑皆非的事情,
比如脫手而出。
走在熟悉的樓梯間,那些設置在每一層樓的聲控燈還是老樣子,時好時壞,他也懶得弄出巨響搞得人盡皆知。
路過六樓時, 那扇木門有個很小的裂口,是當初自己踹門的時候留下的。
不過門上的封條完好無損,看樣子沒有再被打開過。
來到七樓,左邊是自己的出租屋,右邊則是王穎與張全的房子。
前兩天離開出租屋的時候一並將鑰匙留在了裡面,所以想進去是不可能的,
而張全他們的房子同樣貼著封條,但卻是兩張重疊在一起,因為啞巴老人弄壞過一次。
熟悉的環境,熟悉的味道,羅星忍不住深吸了兩口空氣,直到眼神逐漸冰冷,才緩緩上樓。
站在八樓,兩邊的房門都有貓眼,一個漆黑,一個有光。
有光的是8-1,也是張誠的所在。
將背包拉鏈拉開,確定可以第一時間抽出平底鍋後,他才敲響房門。
砰砰..
砰砰..
“誰啊。”屋內響起青年的聲音,音量不高不低,很平靜。
砰砰..
羅星沒有說話,繼續敲門。
“到底誰啊。”青年的聲音透著不耐煩。
貓眼裡的光被擋住了,應該是裡面的人在觀察外面。
羅星毫不在意,專門將身體朝中間挪了一點,生怕對方看不見。
這裡是八樓,而自己堵在唯一的出口,根本不擔心張誠可以跑掉。
除非跳樓。
“到底是誰啊,敲半天也不說話?”
恰在此時,房間內突然響起女聲,羅星愣了下來。
怎麽可能?!
這聲音,不就是自己經常聽到的吵架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