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

　　林妍拿著手機，探照燈看向地面，原來是踩到了碎玻璃。

　　“小心。”

　　羅星走到供桌前好心提醒了一句。

　　為了防止林妍離開視線後再次報警或者驚動保安，

　　羅星隻好帶著她一起回到這間房子。

　　有了‘記者’這層身份，倒是不擔心出現什麽紕漏，許多不合理之處都可以糊弄過去。

　　而看林妍的樣子，顯然對此深信不疑。

　　他拿起那張遺照，確定照片上的中年女人和剛才那個女啞巴就是同一個人後，又放了回去。

　　很明顯，女啞巴同樣是死而複生，意識中多了一個‘第二人格’，

　　天花板上的眼睛圖案就是最好的證明。

　　既然如此的話，那麽就能確定一個事實，

　　第二人格並非某種意識形態，而是真實存在，

　　否則不可能以同樣的方式出現在兩個不同的啞巴身上。

　　那麽它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還有純色水晶，

　　羅星之前就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尤其當女啞巴吞噬之後，這個猜想更加清晰。

　　根據那本日記記載，

　　啞巴老人是聽從‘第二人格’的指示看守王穎，不讓其逃脫，

　　並且反覆提到王穎的鬼魂散發‘香味’，

　　而這種香味應該就是純色水晶。

　　他是在‘養’！

　　用鬼魂來製造純色水晶！

　　一念至此，

　　羅星終於明白過來，

　　難怪死亡末班車上面那些乘客與學校裡面那些學生鬼這麽弱。

　　因為它們體內還未形成純色水晶。

　　“看來鬼的實力與這個晶體密切相關。”

　　羅星深吸口氣，不自覺想到當初父親留下的血色水晶，

　　難道這東西，

　　也來自鬼嗎?

　　啊。

　　一旁臥室裡傳來林妍的大叫，羅星一驚，趕忙衝過去製止。

　　“怎麽回事?”

　　“就是她就是她。”林妍面色發白的站在牆角，伸手指著寫字台上的一堆照片，“我之前看見的就是她！”

　　羅星反應過來，對方口中說的‘她’，應該就是指的那個女鬼。

　　“你看錯了吧。”

　　“真的，我林妍對天發誓，絕對沒有看錯。”

　　林妍拽著羅星衣袖，急得發抖，“求你相信我！這裡真的有鬼！”

　　她之前已經跟羅星說了好幾次，但後者怎麽都不信。

　　“你能看清鬼的長相?”

　　羅星面色古怪，在他的理解中，普通人很難真實看清鬼的長相，

　　最多看到一抹影子或者一個背影，而事後大多以為自己眼花，沒往心裡去。

　　像林妍這種的，還是第一次見到。

　　見羅星有松口的跡象，林妍趕緊將自己看見鬼的過程敘述了一遍。

　　“手機屏幕?”

　　羅星恍然大悟，當初自己第一次碰見王穎的時候，就是通過鏡子..

　　咦?

　　像是突然想到什麽，他舉著手電快速探查四周，

　　尤其在滿地碎玻璃上停頓了很久，

　　房子裡的碎玻璃多得不正常！

　　難道當初女鬼或者啞巴生前通過鏡子發現了什麽?

　　那麽裝鏡子的人是女鬼還是啞巴?

　　“你能幫我在網上查查關於這裡的信息嗎?”

　　羅星看向林妍，試圖用這種方式分散後者的注意力。

　　“我之前準備直播素材的時候已經查過了。”林妍眼角掛著淚痕，小聲說道，

　　“前幾個月這裡的確發生過一起自殺案，說是一名白領因為壓力過大，在天台跳樓。”

　　話到此處，她眼角瞥了眼寫字台上的照片，心有余悸的樣子，“應該..就是這一戶。”

　　“前幾個月?”

　　羅星捕捉到幾個重要字眼，

　　女鬼的死亡時間並不長，但是房間裡的遺照卻放了很久，那麽厚的香灰不太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能形成，

　　除非不計數量的燃燒，

　　這顯然說不通。

　　也就是說，女鬼死之前，啞巴就已經死了很久，起碼超過一年。

　　但看啞巴的穿著，明顯是小區保潔員的服裝！

　　“可不可以這樣理解，女鬼早就知道啞巴死而複生的事實，但為了不被人發現，所以弄了個保潔員的身份掩人耳目?”

　　很有可能。

　　畢竟小區裡的保潔員長期被人忽略。

　　“可它弄這麽多鏡子幹什麽?”

　　看鬼嗎?

　　啞巴並不屬於鬼呀?

　　這個房間裡面透露的訊息有很多，

　　但總感覺缺了什麽，無法將這些零散的內容聯系起來。

　　見林妍身體顫抖得愈發劇烈，羅星隻好放棄探查。

　　此時已近凌晨五點，再不離開的話，很可能碰見一些早起的人。

　　臨走之際，他輕輕將房門關上，

　　“也許當初警方調查的時候，無意中帶走了某些重要物品吧?”

　　羅星搖了搖頭，旋即不再猶豫，帶著林妍從消防通道離開。

　　對此，林妍舉雙手讚成，她是真的害怕乘坐電梯。

　　只是讓她沒想到的是，出了五號樓之後，

　　羅星竟然提議翻牆出去。

　　按照他的話講，二人非小區業主，屬外來戶，這個時間點出現在小區免不了被保安盤根問底。

　　林妍猶豫再三，還是點頭同意，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同意，

　　隻感覺跟在羅星後面，

　　好像很安全的樣子。

　　“你…經常調查這類案件嗎?”

　　站在小區外側的馬路邊，林妍終於緩過神來，腦袋也清晰許多，

　　仔細回想，這位叫羅星的青年似乎膽量異於常人，三更半夜出入這種陰森可怖的地方毫無懼色，

　　甚至，

　　不知是否巧合，在其出現後，都沒有再發生過稀奇古怪的事情。

　　所以，

　　林妍萌生了一個想法。

　　“沒辦法，工作性質使然。”

　　羅星正在專心招車，完全沒有察覺到自己正一步步走入某個陷阱。

　　“那你下次，可不可以帶我一起?你也知道我的直播內容。”

　　“那怎麽行，這本來就是保密工作，今天已經算是工作失誤了。”羅星一板一眼的說道。

　　“我可以將直播收益分你一些。”

　　林妍挑著眉毛，一副有錢大家賺的模樣。

　　羅星笑著搖了搖頭， 尤其看到對方那張‘花臉貓’，笑容更甚。

　　他很想說，大姐，你都嚇尿了，還不放棄?

　　“三七。”

　　林妍伸出三根指頭，小嘴微翹。

　　“……”

　　“四六！我直播收益可是很高的，說不定比你工資還高！”

　　林妍今晚雖然出了醜，但直播內容所帶來的關注量卻是有目共睹，而背後牽扯到的各種收益，完全令人眼紅，

　　她不想放棄。

　　“你不用再說了，就算你把全部收益給我，也不行。”羅星收斂笑容，“我的工作與錢無關。”

　　他這句活沒有參假，說得非常自然，

　　因為的確與錢無關，而是與鬼有關。

　　林妍還想再說，一輛出租車剛好開了過來，羅星當仁不讓，一屁.股坐了進去，毫無紳士風度。

　　“等一等！”

　　林妍突然攔住出租車，旋即在手機上按了幾個數字，高高舉起，對著羅星，

　　“你確定，不考慮一下?”

　　羅星本來還想規勸幾句，但看到屏幕中的數字時，臉色頓時垮了下來，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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