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星眼皮狠狠一跳,腦中頓時清醒許多,
當初自己第一次接觸純色水晶,是擊殺張峰後得到,
而那個時候出現的漁夫啞巴對這東西表現出強烈的渴望,
啞巴、瞳瞳甚至體內的另一個自己都想要得到純色水晶,
毫無疑問,這東西來自鬼的體內,
可為什麽王穎沒有?學校裡那些學生鬼也沒有?
它到底有什麽作用?
羅星眼神明亮,感覺自己解開了某些謎團,可惜現在不是整理的時候。
趁著啞巴還沒回過神,他趕緊拉近距離,掄起平底鍋照著前者腦袋砸去。
他不知道啞巴吞下純色水晶會有什麽不同,但理智告訴他,必須盡快結束戰鬥。
然而,
眼看就要得手之際,那啞巴突然抬手一推,速度之快,宛如一道影子。
羅星面色大變,還來不及有所反應,隻感覺胸口像被鐵錘砸了一下,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向後倒飛,狠狠撞在一堵牆上,
砰。
喉嚨一甜,嘴角流出血水。
他低頭看了眼胸口,哪裡的衣衫裂了一個口子,暴露在空氣中的皮膚通紅一片,專屬刺青時隱時現,像在緩解殘余的勁氣。
這個啞巴..
變強了!
哢哢哢...
啞巴緩緩抬頭,呲牙咧嘴的同時,體內傳出一連串斷骨錯位的聲音,
聽著讓人頭皮發麻,
它的骨頭沒有複原,卻像個沒事兒人一樣,一步步走了過來。
羅星神情凝重,深吸口氣後,將平底鍋重新橫在身前。
雖然剛才那一下完全屬於猝不及防,但在吞噬純色水晶之後,啞巴的實力明顯有了質的飛躍,
比泳池裡面那兩個啞巴都要強上一些。
他不敢大意。
啞巴越走越快,到最後近乎是在小跑,手裡的菜刀泛著寒芒,直劈而下。
鏗。
羅星舉鍋抵擋,但鍋柄傳來震動令他虎口發麻。
鏗。
又擋下一刀,羅星用腳抵在啞巴腹部,狠狠發力,卻沒有推開多遠,反倒自己還退了一步。
趁此機會,他趕緊轉守為攻,掄動平底鍋從側面砸向啞巴。
剛才的亂打已經打斷啞巴身上不少骨頭,
他就不信,當砸斷全部骨頭後,啞巴還能站起來?
不過,計劃終歸沒有變化快。
也就在羅星動手的同時,啞巴又一次舉起菜刀砍來,根本沒看平底鍋。
也許是沒看到,也許根本不在乎。
羅星嚇得嘴角哆嗦,
啞巴是變態,他可不是。
這種互相傷害的打鬥方式並不屬於有思想的大好青年。
沒有辦法,羅星只能放棄進攻,快速躲開菜刀的攻擊軌跡。
他現在有些頭疼,
如果眼前這個啞巴和泳池裡的啞巴一樣,身上拴著鐵鏈子的話,他還可以好生利用一下,牽製對方的行動。
可現在,這啞巴毫無束縛,就像脫韁的野馬,很難控制,
稍不留神還會成為菜刀下的亡魂。
必須想個辦法。
羅星一邊抵擋,一邊尋找出手時機,
一個一擊致命的時機。
只要他能騰出手,完全不介意給對方嘗嘗血棺的滋味。
但,
啞巴的攻擊頻率太高,不知疲憊,極其難纏。
鏗。
鏗。
鏗。
隨著攻擊加劇,羅星的體力開始下降,好幾次因為在力量上遜色,導致平底鍋險些沒拿穩。
不過他也不傻,甚至算得上聰明,
啞巴體內不知斷了多少根骨頭,
好幾次砍著砍著像機器卡殼一樣,
有明顯的停頓,
不是因為疼,而是斷骨與斷骨之間形成了阻礙。
因此,羅星開始圍著啞巴打轉,盡可能調動對方的每個關節。
哢。
終於,
當啞巴轉到身後想砍的時候,體內傳出一聲巨大的脆響,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響。
接著,它的手臂舉在半空,怎麽也落不下來。
羅星哪肯放過這種機會,一腳踢開啞巴,同時掌心浮現血色旋渦,精準的丟在啞巴身上。
只是刹那,血棺浮現,將啞巴裝了進去,
啞巴還想衝出來砍,
但棺蓋沒有給它這個機會,剛一成型,就徹底閉合。
羅星長長松了口氣,
心念一動,血棺‘嗡’的一聲化作大片腥紅,消散不見,就像從來不曾出現過。
與之一同消失的,當然還有啞巴,
唯一可惜的是,連菜刀都沒留下。
嘎吱,
哐當。
樓道口傳來金屬摩擦的聲音,接著那張變了形的鐵門重重倒下,掀起一片灰塵。
羅星一驚,趕緊將平底鍋與邪瞳收了起來。
剛拉上拉鏈,樓道口便探出一個腦袋,東看西看,像做賊一樣,
正是剛才暈倒的林妍。
她眼神畏懼,臉上還殘留著兩條漆黑的淚痕,乍一看,很有些嚇人。
當她看見天台上的青年後,猶豫半天,才心有余悸的問道,
“剛..剛才發生什麽事了?”
不知為何,羅星一看見這個女生,就想到那股怪味,硬是憋著沒有笑出聲。
“我也不知道你怎麽了,上來的時候你剛好暈倒。”
羅星小心說話,同時悄悄引導女生的思維方向,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後者肯定是見到女鬼了。
不過不要緊,這種事情說出去沒人信,太過執著,還會被人當作神經病。
“這..這個地方不太平,我剛才看見鬼了。”
女生站在樓道口只露出半個身子,仿佛在她眼裡,周圍一切都充滿了危險,
包括羅星。
“世界上哪有鬼,你看花眼了吧。”
羅星攤了攤手, 一副打死都不信的模樣。
“你別過來。”見羅星挪動腳步,林妍趕緊製止。
“我要下樓。”羅星無語,但也沒有繼續向前。
此時這女生的神經必然處於緊繃狀態,任何風吹草動都可能令她一驚一乍,萬一驚動保安,可就麻煩了。
“你是人是鬼。”
“都說了,世界上沒有鬼,我當然是人。”
羅星瞥了眼女孩兒的衣兜,發現項鏈還在裡面,露出一截紅細繩。
他有些無語,
暗道瞳瞳這丫頭就不知道自己想辦法把‘家’給搬出來嗎?
“你說你是人,怎麽證明?”林妍不依不饒。
嚇得不輕啊。
羅星在心裡一聲長歎,旋即說道:“你還記得在哪裡暈倒的嗎?”
“那裡。”林妍指了一下天台角落,很快又把手縮了回去。
“那不就得了,是我給你抗下去的,怕你著涼,本想找東西修一下門,結果你就醒了。”
“抗我..”
林妍嘀咕一句,接著像是想到什麽,整張臉刷的一下,
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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