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說是遲,實則才五秒左右的時間。
王小虎毫無察覺,甚至因為洛天豪等人怪異的爬行姿勢,還處於蒙圈狀態,完全無從下手。
咻,
椅子已經砸來了,
他只能咬牙躲閃,
同時抓著鐵鏈抽向正要偷襲羅星,穿著衛衣的家夥。
砰。
這一鏈很生猛,
因為鐵鏈本身便重,
在慣性的增幅下,狠狠抽在那個家夥胸口,發出一聲悶響。
後者身體一頓,轉過身,偏著腦袋,
詭異的笑容變成痛苦的笑容。
王小虎被這種笑容盯得渾身發毛,心中一陣打鼓。
好像這家夥不是人,而是個嗜血怪物。
恰在此時,周圍掀翻的桌椅落地,其他四人剛好將他撲倒,其中一人張開嘴,就要一口咬下。
王小虎來不及多想,趕緊將鐵鏈橫在身前,擋住那張瘋狂的嘴巴,同時雙腿亂蹬,也不知踢到了人還是踢到了桌子。
哈。
那個張嘴的家夥一口咬在鐵鏈上,門牙崩斷,接著發出一聲沙啞怪叫,身體蹭蹭後退。
他表情露出痛苦,雙眼時而上翻時而正常,好似在掙扎。
尤其看向鐵鏈時,眼神深處閃過一抹忌憚。
王小虎顯然沒有察覺到這一幕,抓著鐵鏈一頓亂舞,還差點抽到自己,嚇出一身冷汗。
但,也不是沒有效果,至少其他四人不太敢靠近。
“來啊。”
“有種過來啊。”
“來嘗嘗虎爺的鐵鞭,一群廢物。”
王小虎得了便宜不饒人,嘴裡騷操作不斷,頗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架勢。
“怕了?我..”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話,手腕突然傳來刺痛,好像手臂要被扯斷。
轉頭一看,竟是穿著衛衣的家夥不知何時靠近,正單手將自己提了起來!
王小虎冷汗直流,眼睜睜看著對方伸出另外一隻手,朝眼睛抓來。
指尖寒芒乍現,冰涼刺骨。
危機時刻,王小虎眼角瞧見那家夥身後出現一抹黑影,
有點圓,
像口鍋,
狠狠敲在腦袋上,
鐺!
聲音清脆,余音繞梁。
手腕上的力,卸了。
“你沒事吧。”
熟悉的聲音響起,他眼睜睜看見羅星抓著倒下的青年,就像仍垃圾一樣,丟在身後。
歪頭一看,蔣羽正癱坐在那裡,眼神麻木,跟個二愣子一樣。
“沒事。”
王小虎甩了甩發麻的手臂,不由自主瞥了眼身旁,羅星此時給他的感覺很奇怪,
明明這些人的狀態不對勁,
可他卻很平靜,
平靜得..有些可怕,
王小虎越發看不透了。
“你去照看一下蔣羽,這些人交給我就行了。”羅星抓著變形的平底鍋,說完就朝前面走了幾步。
那幾人後退幾步。
王小虎暗自心驚,半天沒嘣出一個屁來,最後老老實實照做了。
羅星心頭苦笑,
有些事,即便隱藏得再好,始終無法逃過某些人的雙眼。
比如親人,比如兄弟..
他們最了解自己,也最在意突然出現的變化。
呼。
深吸口氣,羅星不再糾結這些煩惱,
他相信王小虎不傻,有些事知道得越多,越危險。
就跟現在的自己一樣。
“是我動手還是你們自己動手?”他舉著平底鍋,莫名其妙的問道。
沒人聽得懂,
除了鬼。
四周依舊安靜,
那幾人沒有回應,
踮著腳一直在笑,
無聲卻很詭異。
見狀,羅星眼神一冷,衝上去伸手抓住最近一人,二話不說,舉鍋就砸。
接著掐住第二個人的脖子,抬腿一掃,將其放倒,還不待對方反抗,一鍋招呼上去。
這些被鬼學生附身的青年對普通人而言極為難纏,可在羅星眼裡,就跟大白菜一樣,想怎麽揉捏就怎麽揉捏。
尤其胸前的吊牌始終在擺動,來自瞳瞳的無聲威懾。
連續敲暈兩人,剩下兩‘人’拔腿就跑,在靠近門口的地方被羅星追上一個,砸暈之後丟給了王小虎。
追出教室,只見前面那人的跑姿十分奇怪,腳尖著地,手臂貼在身側一動不動。
但,速度很快。
羅星看得一愣一愣的,心想自己這樣跑的話,絕對要摔個狗吃屎。
他快速追了上去,跟著轉過第一個拐角後,心底沉了下來。
不是因為前面的學生鬼,而是剛才路過的那幾間教室門口都出現了黑影,溫度冷得像冰窖一樣。
與鬼學生不同的是,這些黑影極其陰冷、危險,濃濃的怨氣透著死亡的味道。
好在他與鬼學生的距離越來越近,即將抓住時,那人身體突然一軟,直直的倒在地上,臉都磨破了皮。
接著一股陰風浮現,‘嗚’的一聲,向前方吹去。
羅星猶豫一瞬,繞開地上的青年,往前面多追了兩步,剛好是第二個樓道口的拐角。
能感覺到,鬼學生並沒有下樓,而是朝著走廊另一頭逃走了。
從拐角探出身體,用手電晃了晃。
走廊兩側仍然是一排沒有門的教室,其內因為視角的緣故看不見,甚至光線都在門口的地方減弱了許多,
也不知鬼學生具體進了哪一間。
羅星只能放棄。
正打算離去, 耳邊傳來很輕微的沙沙聲,像是無數人摩擦腳步,
接著又是悉悉索索的聲音混在其中,聽不清楚。
羅星皺著眉頭向後看去,走廊什麽也沒有,唯獨冷風更猛了些。
嘎吱..
突然,一道木門滑動的聲音幽幽響起,很空靈,
時近時遠。
非常清晰。
“可這些教室根本沒有門?”
羅星莫名其妙的打了個冷顫,
樓道口吹上來的冷風就像有人在耳邊吹氣。
轉頭看了眼,
沒人,更沒有黑影。
只是風,涼涼的。
然後,
似有所感,再次看向走廊。
轟。
呼吸猛的一窒,
只見走廊盡頭竟然吊著一個女人!
那女人被一條繩子勒住脖子掛在那裡,就像上吊,
穿著一條白色的長裙,看不見腳,裙擺無風自動,微微蕩漾。
她的頭髮很稀很長,可見頭皮,臉色發青發紫,眼珠被勒得充血。
她看著自己,眼耳口鼻開始流血。
羅星隻感覺一股股涼氣不斷滲透天靈蓋,直往心裡鑽。
胸前的吊牌劇烈晃動,拿起一看,照片中的瞳瞳神色極為嚴肅,指向羅星。
放下吊牌,走廊盡頭的女人已經消失,就像從來沒有出現過。
羅星不再猶豫,回身扛起倒地的青年就往第四間教室跑。
這是瞳瞳第一次露出這種表情,
其中只有一個訊息,
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