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周山把撿到的證物——手機拿回局裡,讓技術人員那麽一通搗鼓,不僅能開機,還破解了密碼,直接找到了通訊軟件,找到馮小憐這幾天聯系過的人。
不過沒有什麽收獲,倒是發現了最後一通電話的錄音。
“往床上一躺,把腿一張,不是跟拍視頻一樣嗎?”
“喂,死八婆,你倒是跳啊。”
周山反覆地聽著錄音,最終確認,通話對面正是早上他調查過的那個男人。
蚯蚓在邊上聽著,然後說:“哥,這樣一來,好像是有人想逼她跟某人睡覺?”
周山在椅子上盤著二郎腿吸煙,事實上他最痛恨像景莊先生那樣的禽獸,因為自己的女兒幾乎有跟馮小憐一樣的遭遇,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那個害周山女兒出事的混蛋也昏迷了,但是做父親的,其實恨不得把他碎屍萬段。
技術人員在手機上發現通訊軟件上,昨天已經有連續三個聯系方式刪除了她,兩個分別為景莊和沐子,另一個則是一個群聊。
點開群聊上看資料,上面的描述是COS愛好者的天堂。
敏感的蚯蚓立馬指出了疑惑:“這個群聊有鬼吧,為什麽這麽巧把她給踢了?”
技術員點開了名叫沐子的聯系方式,雖然馮小憐遭刪除了,但是最後的聊天信息都還看得到,他們的聊天內容就涉及到陪睡的字眼。
從上面推斷,這個沐子就是群聊的人,因此他們又點開了景莊先生的聊天框,從而發現,是這個人引導死者去做福利姬的,為了找到實錘,又決定去那個群聊裡一探究竟。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蚯蚓拿出手機,搜到群聊,附上請求加入的信息:景莊先生介紹的。
沒一會,就加入了那個群聊,這是個傳播淫穢色情視頻從而獲利的違法群聊。
這麽一查,頂多就是一個涉黃的群聊,沒有辦法跟人命勾搭到一起,只能依法查辦一個傳播淫穢的罪名。
縱然有言語輕佻的行為,也不需要為死者的死負責,確實很可悲,事情已經明朗,周山卻一直悶不吭聲地抽著煙。
當鋪小子說這個景莊先生有問題,頂多就是拉馮小憐去做福利姬,也沒有逼迫她,他可以稱的上犯法的……還沒販賣桃色視頻的沐子嚴重。
周山悶不吭聲,沒有結案時的輕松,只是跟蚯蚓說:“她爸媽快來認領屍體了,交給你了。”
“好。”蚯蚓應道,就看著周山走了出去,也不知道幹嘛去了。
其實周山就是想起了自己的女兒了,跟馮小憐也差不多大,同樣,認識了一個社會敗類,兩個好好的女孩子,都成了這個樣子。
周山難免有些感觸。
所以就想出去外面一個人靜靜。
這邊的當鋪還沒消停,蘇溫被小黑收拾了一天了,今天他貌似有點欠收拾,所以小黑就替天行道了。
直到夜深了,一人一貓還在打打鬧鬧,突然蘇溫說了句:“等一下,我今天……好像就吃了一個熱乾面?”
“餓死你算球。”
“過分了啊,在這裡給你乾活,還不讓人吃飯!還讓不讓人活了!”
“都是你作出來的!”
“好好好,我認輸我認輸,我吵不過你。”蘇溫主動往遠了坐,省得小黑看了糟心,他也遭罪。
這時候,外面突然走進來一個男人,身形高大臉龐削瘦,五官立體,看上去一副厭世的高級臉,是可以當模特的那種長相。
他站在門裡面朝裡面看了看,
就問:“請問這裡是當鋪嗎?” 蘇溫回答:“我想是吧,有什麽事?”
男人就放心走了進來,到了蘇溫的面前坐下,邊說:“你這裡,應該還收東西吧?”
“收啊。”蘇溫仔細打量了他一下,看他穿得乾淨得體的樣子,應該不是缺錢來賣陽壽的。
“這個……不知道你們要不要……”何時了翻開了自己的腰包,在裡面掏了掏,掏出一個藍色碎花的長形小布包。
看起來還挺講究的。蘇溫心想。
何時了慢慢地將布包上的繩索解開,將裡面的東西拿出來,一邊尷尬地說:“希望你別介意……我是沒有辦法了,才送到這來的……”
他的這一番話,讓蘇溫莫名的有些緊張,還伴著點期待。
直到他把東西放在了茶幾上,蘇溫立馬就啞口無言。
“你……拿……一根……白蠟燭……什麽意思?”蘇溫看著他,心裡面:你怕不是個傻子……
何時了收回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自己的膝蓋上,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沒有辦法了,這個蠟燭,我丟不掉。”
“什麽意思?”
何時了才緩緩說出了他的事情。
前段時間,他剛畢業,選擇回到了這座城市來打拚,原本他從小在這裡長大,不過後來一家人搬到了外面,十幾年沒回來,但是畢業後他選擇來這邊工作。
這裡也有自己的一套房子,離工作的地方也比較近,就收拾收拾,就入住了。
房子原本就是不錯的小區,收拾了一番就可以住人了。
由於收拾了一天,身體就很累,所以他洗完澡了睡了,大半夜起來喝水,就看見床尾有盞綠色的火,邊上還站著一個女人,那女人穿著古代的衣服,手上還提著一盞綠色的燈,就一直看著他。
何時了嚇了一跳,開燈,又看不見人影,以為錯覺,不敢關燈,第二天在面向床尾的衣櫃上找到一根白蠟燭。
雖然不能證明什麽,但是白蠟燭是祭祀死人用的,難免覺得毛毛的,於是就把蠟燭扔掉了,結果第二天晚上,那番場景又來了。
何時了又在衣櫃上找到了那根白蠟燭,他確定衣櫃上始終就只有一根白蠟燭,當他扔掉一根,第二天又會回來,而且大晚上就會有個女人站在邊上。
而且距離他越來越近。
他心裡實在害怕,重複了好幾次,沒轍了,就想著帶去處理掉,正好看見當鋪,於是就進來了。
蘇溫還在聽著故事,何時了說:“只要你能幫我處理到這根蠟燭,怎麽樣都行。”
蘇溫拿起了茶幾上的白蠟燭,發現蠟燭上剛剛背著他的那一面纏著金紋,用黃金鑄成花紋形狀,將白蠟燭包起來,樣子居然還有點精美。
“行,這個我收了。”